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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瞳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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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0-19 03:57: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TinyQ  来源:www.4sgfamily.net

瞳的诅咒
我,紫色眼睛,金黄头发,并且很长,美丽。

我学美术,油画,设计,陶瓷,什么都可以,也什么都不可以,我一直以为我的眼睛捕捉着最美丽的事物,可是常常,最丑陋的东西也被我收集。

我的名字,我母亲极爱音乐,据说很小的时候,她抱着哭泣的我,只要放出轻柔的音乐,我就会沉沉睡去,而且我只听古筝和古琴,那都是母亲后来告诉我的,长大后,我听摇滚,并不相信母亲所说的话,至于我的名字,我叫琴筝。

我的紫色眼睛常常干涩,那是一种手术的后果,可是我不后悔,自从我黑色的眼眸消失后,我常常可以透过紫色看见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更美,因为那是高贵的色彩。那些东西通过我的眼睛,变的高贵。

我画画,我看不见那些颜色的真实色彩,所以我任意的调整它们,我的作品从来不被学校展览,总是有人在我走过后说,她就是曾经被预言的天才画家,不过据说现在的画作颜色都完全不谐调,叫人……恶心。

我的眼睛在一次夜晚的忙碌时,被颜料泼洒,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尖叫,我只记得醒来后,并不睁开双眼,听见母亲的哭泣,也听见医生告诉母亲,现在最新的治疗失明的方法,就是换上新的角膜。可是我也听见,由于没有合适的角膜,我在黑暗中等待了一年,等来这样奇怪的眼睛,我不懂为什么我的瞳孔透出去看世界时,一片紫色,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总是在做色彩测试的时候莫名的会选对颜色,从此,我依旧学美术,可是我不再优秀,并且我无法再落泪。

我说过,我很美丽,我尝试过爱情,就像我一直梦想去法国一样,她们都是梦,爱情远远离开我,我的美丽很孤独。我的头发很寂寞,没有温暖的手来抚摩,于是我常常抚着自己的金色头发难以停止。

开始有人在背后叫我怪人,她们说我是狐狸,说我妖艳,也说没有人会懂得欣赏一个这样的我,我以前并不妖艳,我确信,自从我无法识别色彩,我就不会给自己画那些很清纯的女孩用的妆容,我没有朋友。有的只是满屋子的油画,和我孤独的高贵。

那一天是注定的意外,我去参观那个破败的美术展览,没有什么正规的介绍,画作什么类型的都有,我想难怪是没有人会来,为什么国画会和油画混在一起呢。
寂寞的长廊,那一头,我看到那幅画,那副画奇特的抽象,偶尔路过的欣赏画的人,看到着副只是抱怨说,什么都没有,一团团的究竟是什么。可是我的眼睛却清晰的分辨出,画里有一个女子幽怨的眼睛,紫色的眼睛。

我确信,她长的像我,可是画里,她穿着古代的仕女装束,遥远而苍茫,她比我多了很多的幽怨,而我,有的却是孤独啊。在我对着这副画久久的看的入神后,不知不觉听到远远的轻轻的,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她在哭,哭到让我伤神,让我不自觉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琴谣,这一次,我会离开很久,你知道,出兵打仗,不容我带上女眷,我是深爱你的,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等我回来……”

上官明臣轻搂着一个绝色的女子细诉着。上官明臣是真正明朝的臣子,在那个腐败小朝廷里,忠心耿耿的为着6岁的小皇帝,既要抗击外族的敌人,又要和朝廷里面那些太监和奸臣明争暗斗,上官家世代是武将,到了明臣这里,已经是第三代。年轻有为并且冷俊英武,是多少公主和谐信息心仪的丈夫。

可是他活的太累,三代单传的他,被祖母,母亲,还有母亲家的三姑六婆吵嚷着要他三妻四妾,为了续上官家的香火,似乎他是多大的官他也要听从祖母的安排。

18岁的时候,明臣将要娶宰相的女儿,素未谋面,只知道那个女子是宰相家的小千金,很小就会用马鞭抽身边的丫鬟,就是那样的女子,竟是要变成自己的妻子了,明臣不满却什么也不敢说。

拜堂前的夜晚,明臣一个人偷偷跑到风月场所,并不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只是一个男人在结婚前,不满意自己的新娘,于是一定会有的报复,所以年轻气盛的明臣跑到京城当时最有名气的翠烟楼,喝的酩酊烂醉。


“望处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醉意朦胧中,只见楼台上,素衣女子抚着瑶琴,娓娓唱着那一曲,那声音如同山涧空灵出的神意,引得明臣支起沉重的身子擦着眼睛再次朝那女子望去,那一身月白的裙衫,纤瘦柔弱的肩膀随着抚琴的姿势而不自然的轻轻抖动,眼睛始终单一的望着手中的琴,唱着那些古时就伤着多少人心的词。

“水风轻、蘋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明臣的酒在她柔美的声音中,清醒,清醒,身边不知什么人猛撞了一下明臣,原来已经蜂拥了很多在翠烟楼玩乐的老爷公子,色咪咪的盯着楼阁上那一身素衣似乎本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个场所的女子。她始终没有抬起头,一曲终了,独坐在琴边。


“翠烟楼最新花魁就是她,听说是被充军的刘大人家的千金,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叫人叹息。”身边的人叹道。

明臣记起,前几个月前,大礼寺刘熠大人,因为审理那宗营私舞弊案件时候,把宰相大人的小舅子关进了大牢。以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刘大人自己锒铛入狱,被九千岁和宰相随便按了一个贪污的罪名,然后全家被抄,发配充军。刘大人家里一子一女,也曾都被当作皇亲权贵列在可以与皇室婚配的名单上,当然现在也不可能了。

原来,刘大人的女儿没有一起随军发配,而被卖到了青楼,想来刘家的人都生不如死。明臣虽然年轻,官场上的事也早就明白了很多,对于刘熠的结局,怪只怪他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想清楚再做事,这样的朝代,这样的皇帝,怎么可以照章办事那么愚蠢。



“我出2000两白银,我要了这姑娘!”明臣随着声音去看,那人一身锦衣卫的装扮,是个两千户,身材魁梧,一双醉眼色咪咪的就往一身素衣的刘和谐信息身上瞄去。

“哎呀大爷啊,我们这可是翠烟楼,京城最大的青楼呀,你也不瞧瞧,这些进来的姑娘,可都是当官人家的千金,就你那样的价钱,还是喝杯酒安坐着吧。”老鸨媚着声音笑道。

明臣暗叹,这等绝色的女子,就被这些肮脏的市井给当作货物一样的买卖,被人买走后的结局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遂又往刘和谐信息那里看了一眼,她依然平静的低头坐着,好象这些事置身事外,什么样的魄力让一个女子可以做到这样。

于是明臣忽然举起了手,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三千两黄金,我买了。”声音安静,但是穿透力很强,在场吵吵嚷嚷的人群猛的停下,全部都回头看他,素衣女子也终于抬起头,有些惊诧的望他一眼,那一望,两个人都舍不得移开眼神,在这样的烟花场所,痴痴的开始凝望……




不知为什么做了一场这样的梦,我惊醒了,什么时候从画展的回到家的呢,躺在一堆颜料和油画里睡了好象很久,我看了看表,睡了有12个小时,今天的课是不能上了,头痛欲裂,要回想梦境,又什么都没有,明明记得醒来的瞬间,我还清楚的知道所有的内容。

我什么时候从油画展回来的呢,没有记忆。

我的房间很乱,我自己租房子在这个城市,我的家在江南。可是我却跑到北京那么远,原来被人为会成为天才画家,现在,连个地下画家都不是了,在学校里鬼混着日子。

我收拾了一下,没有铺床,然后发现了几张从老家带来的CD,都是古筝的曲子。我决定反正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去乐器行看看古筝好了。

北京的街道太大,出门如果不骑车不坐车是走不了多少路的,我坐地铁去的西单,在商场里总是可以比较快的找到琴行,远远看到的,最开始总是黑色的钢琴,一排排高贵的站在那里。

我在角落里找到一把古筝,把指甲从前往后滑,听到流水一般的声音,我不知道古筝确切的颜色,因为我的眼睛看出去一片紫色,可是看的出,它有中国式的高贵,也有忧伤在琴弦间,我的指尖忽然无法离开它,很想买下它,虽然我根本不会。

“和谐信息,小心你的包。”身边的陌生人拍了我肩膀一下,刚才我手里拎着的包落在地上,思绪太乱的缘故。

所以我转头看他,很英俊的一张脸,高个子,气质很好,我淡淡的笑,表示感谢。

他又继续攀谈说,他是学习西洋乐器的,主要是钢琴,可是比较喜欢听古筝。
我把他当作是又一个搭讪我的人,因为我的美丽,没有多加理睬。

“你的紫色眼睛很漂亮。”他微笑的说。

从来没有人会知道我眼睛看出去一片紫色,我想我的眼睛平时是和别的眼睛一样,他为什么那样说。

“我可以请你喝咖啡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叫我明晨就可以。”



在上官明臣迎娶宰相千金之前的夜晚,上官明臣先买回了在翠烟楼的素衣女子,那个娇弱不多话的女子。

家里的三姑六婆没有敢说什么,反正一个男人多几个妾也不是坏事,家里的香火可以继续就行。明臣把跟随自己的丫鬟的房间让给她,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只要跟着就可以,她是需要保护的样子。

“你的乳名是什么?”明臣坐定了问她。

“琴谣,本姓刘,可是我是犯臣之女,所以从此没有姓氏。”她抬眼望他,不惧怕也不羞涩。

“以后你就是我上官家的人,你有姓氏,你要做的只是每天跟着我,你不是丫鬟。”上官明臣傲气又倔强的回望她,年轻的将军,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

琴谣那一眼与上官明臣的对望,其实很想就这样哭出来。

在刘熠还是一品大员的时候,有一次年轻的上官将军去刘熠家里的喝茶谈公事,琴谣在花园里听说是京城最年轻有为的上官大人,于是偷偷从花园里看上官明臣,琴谣那时候还只是大家闺秀,什么都要学,也一样的不可以多话,不可以不守妇道,父亲的官职根本不配和上官家攀亲,而且她,也只是心里暗暗的喜欢上官将军,他的英俊年轻,又不没有失儒雅。

琴谣的美丽是藏在家里的,没有多少外人知道刘熠还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因为才15岁,未到婚配的年龄,刘熠并不让外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美丽多才,女儿写的诗集也是写完就烧了。那个年代,漂亮一些官职又不大的官员的女儿,给那些宰相做小妾也是很平常的,刘熠情愿将来把女儿嫁离京城,也不要她被糟蹋。
琴谣每天都想着明臣,她知道这只是一个白日梦,自己永远都不可能遇见他,和他说上一句话也更加是一个梦。

才短短一年,琴谣刚满16岁,家里就被抄了,原先父亲,母亲,哥哥都要被处斩,自己也一样。她这样的柔弱的女孩子,第一次当着宰相大人的面,说情愿自己被处罚,随便宰相怎么样,只要饶过父亲一命。在公堂上,父亲大喝不准她丢了尊严,可是琴谣是真的心疼父亲,一个清官就这么被毁,自己的才华也因为是女子之身,只能如此,那么至少救全家一命。

宰相眼瞧着这么漂亮的女子,再看看刘熠是那么宝贝自己的女儿,于是阴笑道:“只要你肯去青楼,让你刘家的后代天天被人糟践,本官自己是要放你一命的。”

琴谣落着泪没有看父亲一眼,不回头的被官差拉了去。

到了翠烟楼的日子,老鸨也没想到新来的姑娘会那么听话,她不知道,琴谣是背负了全家的性命,自己的耻辱也可以永远不要说,凭着极美的外貌和绝世的才华,她很快就做了花魁,被当作物品在那里买卖。

然后,那晚,她偷偷望着人群的时候,早已看到了醺然的上官明臣,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会到烟花杨柳的场所,他一直在喝酒没有注意到她,她在失望。她于是自作主张的弓单起面前的古筝,每一个音符都是对于过去的哀悼,每一个音符都是对于上官明臣的绝望与希望。

然后她注意到他抬头搜寻她,而最后,他竟然买下了她。

“琴谣,明天是我大婚的日子。”明臣斜了眼望着窗外的月亮,一轮冷月。

琴谣明白他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他不喜欢他的新娘,他的新娘是谁呢,可以嫁给他是多大的幸福。

“我的新娘是宰相的千金,是我的祖母把她娶进来的,可不是我。”明臣带点怨气的继续说话,他也并不等待琴谣要回答,就像说给自己听。

“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将军。”琴谣低下头,有些难过的说。

上官明臣愣住了,这个女子似乎从来不明白如何收敛自己的情绪,他发现每次她要说什么心情,她就直接说出来,没有一般女子的修饰。

“将军你从前未见过我时,我的心却已经是你的了。”琴谣再次说道,她未知自己的前程,可是这一刻,可以跟在上官明臣的身边,她就是幸福的。

上官明臣心知这个京城,有多少公主和谐信息都是心仪他的,可是琴谣却如此特别,超过别人的美丽,又低于别人的心机。

“以后,你会是我的新娘,虽然我们都不会有任何仪式,你明白吗?”明臣认真的看她的眼睛,“我想应该不会太远的将来,可是现在起,你要每天跟随我。”

“是,将军,无论怎样,已经是我的造化了。”琴谣甜美的微笑,这是她第一次对明臣微笑,明臣再次醺然。

“很晚了,这个房间以后是你的,我会再叫人给你添置你需要的,明天,要参加典礼了。”明臣自顾说着,就渡步出了厢房。


第二天很早,家里就响起了忙碌的声音,从主人到仆人都是一身新衣,挂了很多的红灯笼,宾客已经开始熙熙攘攘的在前厅,拍马屁的多数都是,这可是将军家和宰相府的婚约,朝廷内部等于又是多了一股势力,不可阻挡。

琴谣不是仆人,她什么也不是,坐在房里并不出去帮忙,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家里的规矩她根本就还不知道,明臣身边的小丫鬟红玉送过来早餐和新衣服后,就赶去为婚礼做准备了。

明臣昨夜买了她,叫她从此要跟随他,可是今天,她不可以,他要大婚了,他没有见人影。

红玉抽了空,正午的时候,跑到琴谣的房间偷懒,那个年龄小小伶俐活泼的丫鬟,是琴谣进将军府后的第二个熟悉的。

“琴姐姐,今儿个会闹到半夜呢,以前府里可不那么吵闹,少爷总是忙公事不回家,家里面都是些女人们,早早就睡了,只是偶尔会叫戏班子来唱几曲,或者别人家的夫人和谐信息会来拜访,说是做个针线活,还不是为了看少爷两眼,看看能不能攀上咱们府。”

红玉一边说,一边把玩着一个新的荷包,荷包还有淡淡的花香,是新鲜的颜色。
“琴姐姐,听说你原先是刘大人的闺女,刘大人也真是可怜……”红玉口没遮拦的继续说了下去,琴谣皱了皱眉没有阻止,像她这种没有身份的人,也许是连丫鬟也不可以得罪的。

“红玉,将军现在在哪里?”琴谣趁她不说话的空隙,赶紧插了话。

“将军呀,大早先上朝,然后就去宰相府请安了,听说皇上赐了好多礼物给将军。再呆会,天色要黑的时候,将军会先回来,然后在门后迎接新娘子呢,我小时候最喜欢看人闹新娘。新娘那么大的来头,谁也不敢得罪哟。”红玉说着,就听见门口叫人做事的声音,“我得赶紧出去了,琴姐姐你饿了或者需要什么,你就到侧厢房找我,我要是不在,你就等等我。”

红玉一边说就一边往门外走。

琴谣捧起厢房里昨夜明臣留下的几本闲书,看了不知几个时辰,终于听见前厅处传来奏乐的声音,多么喜庆的声音,新娘子是多么幸福。

然后人群吵闹声,拜堂时候喜娘的吆喝声,还有大家喝酒的声音不间断的传来,琴谣这一天,没有见到明臣,早早合衣躺下,眼角有泪,在梦里。




“你喜欢什么咖啡?”明晨礼貌的替我拉了坐椅,窗外的扬树大幅度的摇摆着,北京的风沙好象又卷土重来。

“漂浮咖啡。”我不看他,但是心里揣揣。

“ICE CAFÉ FLOAT?你还是那么特别可爱。”明晨自己说着话,招手叫了服务生,服务生很年轻,和我一样也是学生。

“我想你搭讪也该有点技巧,你这个人很奇怪。”我有些不满。

“可是你还是跟随我,坐到这里了。”明晨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一次出现,我不喜欢那样。

“咖啡的颜色和平时会不一样吗?”他再次问我,“我看不见颜色。”我有些愤怒的提高了嗓音。

“我知道你看不见,因为你的瞳孔是紫色的,那是下了符咒的眼睛,好让你再也不认识我。”他哀伤的说。

“疯子!”我丢下咖啡和这个奇怪的人,跑出咖啡屋。



上官府的早晨又恢复安静而忙碌,听见麻雀的叫声。

琴谣推开窗,让微冷的风吹进,心里很记挂父亲母亲和弟弟,她再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了,但是只要他们活着,不管是什么地方,彼此祝福。

明臣忽然推门进来,他早朝结束了,还穿着朝服,对她微笑。
琴谣没有说话,凝望着他,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又赶紧擦了去,然后清了清嗓子问:

“将军是否要我每日跟随?”

“是的,现在起,你和我去前厅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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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0-19 03:58:45 | 显示全部楼层
琴谣穿了那天婚典红玉拿来的衣服,葱心绿,衬着皮肤水灵白皙,尾随着上官明臣,第一次在府里大白天的走出房间。

红玉赶紧也跟了过来,在琴谣的身后,使了些眼色,琴谣没有明白,红玉叹了口气。

前厅坐满了人,祖母,大夫人,二夫人,姑姑婶婶,还有一些其他地方来的远方亲戚,明臣低声告诉琴谣,琴谣点点头,随着明臣走进去。

一大桌子的人里面,有一个和琴谣一般年轻的女子,挽了一个新媳妇的发髻,一身艳丽的桃红,表情犀利的扫着琴谣,她很美丽,那种棱角分明的美丽。
仇人的女儿,琴谣暗想,为什么还是要撞到一起。

“祖母大人,母亲大人安好。”明臣问了早安,一群女人们赶紧的叫他不要又多礼了,叫丫鬟们上菜。

“祖母大人,母亲大人,我有事禀明。”明臣没有坐下,拉着琴谣站到众人面前。

一个白发的妇人,穿着高贵,看了琴谣一眼,先开口:“我儿,不是祖母说你,你才大婚,这样的女子你先留着,将来再娶进门或者随你怎么处置,不用放到早饭的时候专门谈,祖母不阻止你有个三妻四妾,可是新娘子还端坐这里呢,你就罢了吧。”

红衣女子再次扫了一眼琴谣,琴谣亦望向她,她的眼睛里有愤怒。

“祖母大人,明臣要做什么都不要紧,我们妇道人家的不要管男人的事。”红衣女子看完琴谣忽然起身跪下,甜美的嗓音对着白发妇人说道。

上官明臣脸色铁青,拉紧了琴谣,坚定的再此说道:“祖母大人,容我把话说完。”

饭桌上的女人们眼看着明臣脸色不对,都抬头看他。

白发妇人拉起了跪下的新媳妇,坐定了看着明臣。

“我要这个家,有两个平起平坐的新媳妇。”明臣不容推翻的声音再次响起。

琴谣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诧异的看着明臣的侧脸,脸色应该红润,因为正在发烫。

“令仪是祖母大人选定的媳妇,我会好好待她,只要她也好好对待我的新娘。”明臣当着众人的面,低头看琴谣,满眼调笑的温柔。

琴谣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看眼前的三姑六婆,捏紧了明臣的手心都是汗。

“你怎么可以当着你新媳妇的面怎么说话,你从青楼买回了这么个女子我就忍了你,现在你怎么可以再想让她做你的妻子!!”祖母拍响了桌子。

琴谣心里一阵难过,是啊,自己早就不再是官宦臣子家的千金,只是一个青楼被买回的女子。

“祖母大人,家里的事情我都听您的,可是这次,你如果不答应,我就自己再买一个府邸,您不要骂我不孝,我会每日回来请安,只是因为你不容琴谣,我也容不下令仪。”

明臣微笑的说道,这个家,明臣还是最大的,也是琴谣第一次让他做出那么反常的举动。

令仪再也坐不住,不顾众人推开椅子就回头走开。

除了祖母生气却不敢说什么,别的人只当是看着好戏,明臣的母亲是温顺贯了的,走过去嘱咐了明臣几句,拉了拉琴谣的人,也就走开了。

祖母生气归生气,还是孙子比较重要,等了半晌,终于说,“叫人奉茶!”
那等于是接受琴谣了。

琴谣是受个教养的女子,跪拜,行礼,然后递上那杯茶,手轻轻的抖,祖母等了很久才接过那杯茶,茶已经凉了,但是琴谣从此就是将军夫人,罪臣之女和宰相之女平起平坐,明臣就像在玩一个游戏。



我三天没有去上学,最近一直头痛欲裂,每天做梦,醒来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而且,我拿不起画笔。

母亲打来电话询问,我搪塞了几句挂断电话,自从父母先我移民出国后,我的生活从来都可以自己自主,我总是在画室里睡着,拿起画笔就开始睡,都怪那副可恶的国画,我正在奇怪我什么时候买下它的,它静静的堆在其他画板间,我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忧郁的仕女形象,她的眉目间像我,我不想这么说,不过确实是。

电话再次响起,我不耐烦的跑去客厅,

“又怎么了妈妈?”我对着电话不耐烦的喊道

“琴筝和谐信息吗?”陌生男子的声音

“……,是,你有事吗?”我为刚才的不礼貌稍稍有了歉意,可是我的头真的很疼。

“我是明晨,我向你的学校要了你的电话号码,我只是需要和你好好的谈谈,你愿意吗,我并非恶作剧。”他正色道。

我拿着电话,瞄了一眼那副国画,那个哀怨的眼神忽然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很想离开房间,于是我说:“那么请你现在就出来,在我的学校画室见面。”

“好的!”那头,陌生男子欣喜的答应道。



“琴夫人,令夫人请你去她的厢房坐坐。”红玉似乎压抑着极大的恐惧和琴谣说话,琴谣依然一身月白,正坐在窗前抬头看院子中的一棵玉兰树,树上的花苞星星点点的露出白色,夜风带来的香气吹拂在琴谣的脸颊。

“红玉,你在害怕什么?”琴谣扶起红玉,叹了口气。

“令夫人这么晚请你过去,将军又正在军机处商议大事,我有些担心。”红玉嗫嚅的说“琴姐姐你待和宽和,和姐姐相处久了,不免也会为姐姐担心。”

琴谣轻轻的微笑,没有套上遮凉的外衣就向东边的厢房走去,“红玉你留着等我,将军若是早回,就说我和令夫人研究刺绣。”

留下红玉有些茫然的站在房间里,暗红的烛光摇曳着红玉的影子,整个将军府是那么安静。

宰相之女嫁入将军府也有数月,宰相姓严,严家子女众多,乳名唤作令仪的女孩则是最受到宠爱的,如今她已是京城所有女子最嫉妒的上官夫人,可是上官令仪心中明白,最该被嫉妒的人,却应该是上官琴谣,素色的妖娆。那日在第一次的早餐上,她看到琴谣的眼底空无一物似的黑色,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留住一个一家和睦的局面,只是数月来,由春至夏,她每日只是伴随祖母左右,不和琴谣有任何接触,三五日将军就会过来一晚,却是说一些国家大事,和宰相如何修好联盟的俗事,将军的心里,只有琴谣。

令仪还是聪明的女子,始终不和琴谣有接触,但是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见识一下她的本领,她清楚,论姿色和才华,她和那个女子可以比一比,可是也许悲哀的是,她偏是和明臣在拜堂那天才相遇,而琴谣,早她一天,以一个最勾魂的方式出现,注定结局中,没有令仪的位置。

贴身丫鬟是陪嫁过来的,从小在一起长大,心计颇多,但是忠心耿耿,令仪给她取的名字,就叫荷包,一针一线的细密,锁住所有的心事。荷包这时走进内屋,凑过来说:“琴夫人已经在外边等了。”

令仪点点头,整了整衣衫,慢慢走了出去。



明晨比琴筝早到一会,在校园入口的地方等待,手插口袋环视四周,却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女孩也一直望着他。

“令仪你还是找到我们了。”明晨心头一震,额头渗出丝丝寒意。经过那女孩身边的人,都不禁会去看她,很干净清楚的样子,美丽的脸,冷酷的气质,而琴筝就正好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道

“是尤依吗?那么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尤依回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笑了笑说,“一年多不见,你怎么现在那么妖娆。”

琴筝笑笑没有说话,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来,“今天不可以和你叙旧了,你在香港的生活还好吧,我和一年多前变化太多了,现在应该看上去就是一个俗气的女人,再没人会说我们是长的太相象的美女姐妹。”顿了顿,一眼望见正在校园门口的明晨,于是琴筝说,“我们晚上见面吃饭好不好,给我你的电话,中学毕业都快一年了,我是很想见你的。”

尤依点点头,调笑的看了一眼明晨转身拦车离开。

“你认识那女孩吗?”明晨一路跟着琴筝来到画室,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想这个和你没有关系,你怎么见到漂亮女孩就要打听。”琴筝也不看他,拿起画笔开始涂鸦。

“你要是愿意,我希望可以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可是你要相信,我所有说的,全部都是真的,这如果是一个宿命,那么我们三个就是注定的。”明晨按住琴筝的画笔已经有些恼怒的说。

“那么你说。”


令仪端坐好了,示意荷包离开,屋里只剩下琴谣和令仪。

“令夫人,琴谣这么久来,第一次向你请安,不要见怪。”琴谣双目如水。

“不会见怪,见怪不怪了,琴夫人那么久来,其实从未向任何人请安,大家避之如瘟疫,都不想被祖母惩罚,怎敢劳驾琴夫人呢。”令仪喝了口茶,“上好的龙井,从江南运来,琴夫人是否要一盅。”

“谢谢,不必了,那味道如此,不是我可以受用的。”琴谣悄悄打量了令仪,仇人的女儿,有和自己一样的气质,可是将军却一点不去爱她,是为什么。令仪依旧喜欢穿樱红色的裙衫,几次在院子里扫见令仪,都是红色,显然心底留有骄的痕迹,很是张扬。

“琴夫人是在何处遇见将军的,这段轶事大家也都有传说,令仪也很羡慕琴夫人出众的琴意,京城中的公子少爷无一不将夫人当作梦里鸳鸯。”令仪斜看了琴谣一眼,琴谣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笑了笑。

“令夫人玩笑了,琴谣是罪臣之女,不敢成为京城所有公子的梦里鸳鸯,只要将军一人的疼惜,就已经叫我折福了。”琴谣淡淡的回敬,她知道,仇人的女儿耐心已经被磨到极点,非见她不可,父亲只要还活着,她就可以忍下去如果再得罪了宰相,恐怕会惹祸到明臣身上,那她情愿不要活,也不愿意至亲再次被害。

“请你离开将军。”令仪将茶杯重重的放下,再也不能忍受的扬声道。

“令夫人,即使因为我,你去禀明宰相大人,他也不一定会帮你,这个家很和睦
,我也并非是和夫人争宠,将军也不是不疼夫人,更何况祖母母亲又视夫人为自己女儿般疼爱,夫人这样使性子,恐宰相不加理睬,夫人只是自己一肚子的气。”琴谣想了一会,衡量了彼此的地位,安静的回答。

令仪不再作声,小时候,她和明臣在父亲的家宴上遇见,那时候明臣和她都还小,但是所有的人都会让着她,只有明臣不会,从此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愿望,有一天要让明臣乖乖的低头,娶她做新娘。

愿望看似实现,其实已经破灭,眼前的女子又极其聪慧,根本不是一般的对手,而且爱,留在对方那里,自己得到的,依旧是从小到大早就厌倦的东西,一个大家,一些人惧怕的疼爱,以及做所有的事情要先考虑利益。

“我不会罢休的。”令仪颓然的说,并且叫荷包送客。

琴谣回头又看了她一眼,闻见茶香,转身走开。


明晨一直在说,而琴筝只是越听越当作故事,还未讲完,她就打断。

“你知道你说了几个小时了,你是不是写小说的,确实是好故事,可是我晚上约了老同学,下次听可以吗?”

明晨愣住,用琴筝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说,“这样就可以再多见你一次,也许是命,前世的爱,我在这里做了结,讲不完这个故事,我就会一直见到你。”

晚上琴筝约了尤依来到家中,家里很乱,尤依笑着说,“很久没听说你有换男朋友的事情了。”

“我想我爱的只是画,可是现在连这个也要失去,所以生活很颓靡,模样也不可人了。”琴筝惨惨的说。

回想高中三年,两个人同在一个班,天真无邪,有各自的梦想,尤依喜欢跳舞,又一心想做明星,毕业后去了香港演绎大学,而琴筝为了梦想,进了美院天天埋头于颜料画纸中,曾经的友情淡如昨夜的风。

尤依坐在地板上,看了琴筝良久,试探着问:“一年前,我忽然记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那时候一直没有再联系你,你过的好吗?”

琴筝有点莫名的看看尤依,虽然不太懂这话的意思,但是想曾经很好的朋友,可以一年多不联系,尤依应该过的很好,追求梦想的过程一定快乐而忙碌,于是羡慕而自嘲的说:“我的眼睛做了一个很大的手术,我几度失明,现在,我除了看见紫色,我什么颜色都看不见,梦想已经破碎,不像你那么幸福。”

尤依表情惊讶,但是心里想着这该是意料中的事情,她于是再试探的问:“想起什么吗?”

琴筝也坐到地板上,点了根烟说:“我们中学时候的很多事情,就像很远的往事,不想再去想,那时候好歹有一个梦,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尤依心里一阵欢喜,但是还是安慰道:“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没有变,这样就最好。”琴筝嗅到尤依改了常用的香水,现在身上的味道,是一抹茶香。


又是几个月,琴谣没有再见到令仪,不知道她的情况,也许还是重复几个月前的事情,治理这个家,陪伴祖母,而琴谣只是赏月抚琴,明臣依旧忙碌,但是有时候会带回一些惊喜,就像那次,竟然自己作画,替琴谣画了一副肖像,明臣是武将,对于舞文弄墨不是很擅长,所以画中人已经不是很像琴谣,但是眉宇间的忧伤却像极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担心刘大人的安危?”明臣将画像展示给琴谣看的时候,关心的问。

“是,父亲已经不可能再与我相见,可是依然希望他可以活下来,而且活的好一些。”琴谣知道明臣这么问了,一定带来了什么消息。

“我已经打通了各个关节,你的父亲带着我托人带去的一些银两,和你的母亲兄长转去江南一带了,那些银两足够置一些田产过上富足的生活。”明臣微笑道“但是你最好不要再联系他们,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要是再有下文,恐怕令仪知道后,宰相再另作文章,那我就没有办法保住他们了。”

琴谣眼泪猛的下来,感激的跪下扣头,“我无以报答将军,将军救我全家,我却什么也帮不了将军!”琴谣心事了结,精神支持不住,跪在那里不愿意起身。
明臣扶起她,打量着她的泪容,闻见玉兰花香“你将玉兰花瓣绣在荷包中了吗?……见到你是我的宿命,偏偏是醉酒后梦一样的听见你唱的曲子,即使你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却视你作仙人下凡,只盼有妻如此。”

琴谣再次泪流满面,上天对她其实不薄,她已经没有可以奢求的愿望了。


荷包在一天黄昏找到令仪,“和谐信息,奴卑回宰相府送些东西给夫人的时候,听说给先皇炼制丹Yao的道士正在老爷那里做客。”

令仪眼睛一亮“真的吗?”令仪早就听说过那个道士,只是他去寻找丹Yao的时候,先皇已经驾崩,否则Yao一练成,哪还轮到现在的小皇帝,又哪还轮到父亲和宦臣专权。

近一年嫁入将军府,每日重复那些枯燥的礼节,几日才见将军一次,而深深的爱恋和占有欲已经无法控制,令仪最终想到,还可以找道士帮助自己完成心愿,于是派了荷包日日打探道士的行踪,府里也安静了数月,她的心思全在这最后的赌注上,哪还管的了琴谣和明臣有多甜蜜。

另外一面,边境战况告急,明臣再不亲自出征,恐怕会祸及京城,于是不多日,明臣急忙的和琴谣告别,都没有再和令仪多说什么,就带领了几十万的军队出城往北方去了。

琴谣每日担心明臣的安危,红玉总觉得府里不太对劲,却不敢告诉琴谣。
又一日,令仪又派了荷包来找琴谣,又是深夜。

“琴夫人你别去,令夫人怎的白天不找你,非要夜晚才找,奴卑不想夫人出事,将军远在边境,没有人会担心夫人的。”红玉跪下阻拦。

“红玉,你多虑了,难不成她要在家里杀了我吗,无论她怎样,我都忍着不会和她计较,将军也不希望我和令夫人有更大的矛盾。”

琴谣依旧穿那一身月白,将军有命人做过很多的新衣给琴谣,但是琴谣一等将军离开,就穿上这身,那天遇见将军,是生活最大的转变,是老天的恩赐,如今要祈祷将军大捷,哪里肯穿那些新衣裳。

令夫人这次早早的在内屋等待,手里颤抖的喝茶,还是龙井。

“令夫人还是那么爱喝茶。”琴谣问候道,可是很快发现气氛不对,屋内多了很多的符咒,黄色纸上写满了血字,荷包冷冷的关了大门,身边还跟着几个道士。
令仪许久没有说话,像是最后做什么决断,然后轻轻挥了挥手

“琴夫人,我请你离开将军,我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让他疼我爱我,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没有梦想,也没有希望!”

“对不起,如果那是你最大的希望,那么对我而言也是如此,我不会离开。”琴谣正色道。

“哈哈哈……”令仪边笑着边落着泪,“希望在下一世,为什么非要如此。荷包,动手。”

命令刚下,那些道士按住琴谣,琴谣惊恐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眼前只看见银光闪过,眼睛一阵巨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明臣!!!”最后的意识,琴谣喊着心上人的名字。

远在边境的明臣正在军帐中思量该如何退敌,心里忽然一阵冰凉,“是为什么?”

令仪看着躺在面前琴谣的尸体,眼泪不断的落下,荷包凑近了说:“和谐信息,她的双目奴卑已经挖出来贴了符咒,按照道长的说法,下一世,她再也不会认识将军,将军就是您的了。”

令仪点点头,左手拿着小刀,迟迟不动手

“和谐信息,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荷包跪下,掉着泪磕头。

“我想要嫁给将军,我想忘记这个女人破坏我的一切,从小我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不会再让她破坏第二次了。”下了决心的令仪猛的将刀刺进自己的眼里,钻心的疼痛使她大声尖叫。

隔日,祖母未见令夫人来请安,找人去问,却见红玉紧张的跑进来,跪着说自己的主子一晚未归。

祖母哼了一声,“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说不定趁明臣不在,已经和什么男人跑了,不要管了!”

“太夫人!不是的……”红玉还没说完,就被人赶了出去,只得悻悻的回琴谣的厢房继续等待。

荷包回话祖母,说自己的主子因为昨夜风大,感了风寒,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祖母点头,因为担心孙子的战况,也未去探视病情。

令仪躺在床上,握着荷包的手问道“符咒放了吗?”

荷包含泪点头“是,和谐信息,你的双眼我放在那个贱人的旁边,如果道长说的是真的,下一世,你的双目会克制她再爱上将军,你一定会和将军在一起的。”
“恩,最后,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我会坚持等到的。”



明晨再次找琴筝,琴筝很不耐烦的拒绝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很烦,我要作画应付学校的考试,如果你没别的事,请不要再联系我。”

尤依看着明晨挂了电话,说道:“我的计划,只差在没料到你祖传的宝玉让你再次想起她,可是她真的不会和你一起,娶我好不好,我从香港回来,你的父母很喜欢我,我们两家可以继续做生意,即使为了你的父母,你也该娶我了。”
“前世是我亲手杀了你,所以是我欠你的,今生我要娶你,可是其实你不会幸福,琴谣她今世的梦想是成为画家,她那双紫色瞳孔被你下了诅咒的眼睛,拥有你和她共同的灵性,她的成功不会远,而你,只是嫁给我,却不会得到我的爱。”
明晨很清楚的说出这些字,看着尤依靠在他怀里,命里的事情,在这一世会结束。



很多年后,有一个很著名的画家,以一副《瞳的诅咒》出名,这个画家所有的话都是紫色,只是紫色竟然可以画出那么多不相同的层次感,她的那副名画,成了传世之作。

很多年后,商界一对著名夫妻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他们的一对子女继承产业,一名琴,一名谣,目击者说,只记得车祸的现场,那美丽的妻子大声哭泣,“为什么你始终不可以爱上我”


记得百年前,那道士说,诅咒去害人的人,下一世愿望会实现,却终究无法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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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0-19 10:4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看得我眼睛抽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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