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猎卡王”下篇 第三回:十三块五一斤(The One Sells 13.5 per Kilo)
“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啊?”丁荃在收到杨定风的最后一次全员通话后的第五分钟,终于开口询问成晨博。
“请说。”对方简单回答道。
“你看上去应该是那种很怕麻烦的人物,为什么还坚持对付‘猎卡王’?”
沉默。
丁荃勉强笑着说:“看来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和你分在一组……”
“这个说起来,理由很简单。”成晨博却突然回答这个问题,说,“可以说是还杨定风一个人情。”
“原来如此……”丁荃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谊了吧……”
“那你呢,似乎这并没有和你的利益冲突。”成晨博反问。
“我呀?理由很简单。”丁荃说,“因为清风。”
“保护她吗?”成晨博侧过头来问,“她比起她的外表来说厉害太多了。我没记错她是我们学校女子篮球队的小前锋,曾经在对外校的比赛中一个人拿下23分。不仅如此,还是校乐队的第一小提琴手,代表学校出去拿了奖什么的。”
“嗯,调查得很清楚么。清风她不仅能硬冲,三分球也极其准,简直像是有导航系统一样。”丁荃笑着说,“而且就算这样,她文化课也从来不掉队。”
“所以并不是外在的保护。”
“嗯,确实是这样。我和露露,还有现在在澳洲留学的颖颖,其实更看重的是内在的保护。我们都不希望清风她感到孤单。”
“这样的女孩注定孤独。”成晨博突然很沧桑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大多数女人心里总盘旋着那么一股不必要的傲气,而大多数男人都好那不值钱的面子。”
丁荃转向成晨博,看了他一会儿,叹气说:“你真可怕。”
杨定风正在一个破旧的变电箱那里研究着什么,手边还有一张展开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图对照着。
“这鸟不下蛋的地方居然这么多鬼名堂。”杨定风看着复杂的图样自语道,“该不是什么开发秘密项目的研究所吧。”一边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三两下将六七根线全部割断。
“活见鬼,手快多割了一根……”面对突然黑下来的四周,杨定风发牢骚说。
虽然这地下一层不至于刮阴风,不过在狭窄的空间里突然由比较亮变得漆黑一片,加上周围的温度也比地面要低上一度左右的样子,恐怕全身的毛孔收缩,汗毛竖立应该是第一反应。杨定风却当没事发生一般,将小刀推回鞘内。虽然微小,但这声“喀”却异常清楚。
待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件事在他视线中亮相了:前方不远处,仿佛老坟堆上跳跃的鬼火一般,浮着两点闪烁的微弱的蓝光,好似眼睛一般望着自己。
“谁!”极高的警觉性让他嚷出了这一句话,顺手将刀片再从鞘内拉出。阴冷狭长的通道里回荡着他的叫嚷声,半天才消失。
没有回答,但是杨定风确认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那一声轻叹实在太过真实。接着,蓝光消失了。
“这玩意有用了。”杨定风将他骑车时用的头灯戴上,白色的发光二极管投射出苍白的光路,只是被狭长的黑暗于稍远处吞噬。
“……既然是少爷您的要求,我们会立刻调档,请稍候。”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客气的男子声,说道。
“什么呀,还以为去什么秘密的情报局什么的,原来就是电话联络而已。”晓露大失所望,说道。
“现在流行远程办公。”萧夜自我解嘲道。
15分钟后。
“嗯,原来如此。”萧夜盯着屏幕,只花去10分钟便将长达十页的30175工厂的特殊说明看完了,说道,“看样子我们这回邮麻烦了。”
“你就直接说吧,大少爷。”晓露不满道。
“30175工厂表面上是一个轻化工厂,其实是研究多维度折叠这个项目的研究所。”萧夜说道,“只是四年以前,在工厂地下的研究所由于一次事故导致有毒挥发性液体泄漏,12名在场的工作人员全体罹难。研究所因此关闭并同时将上面的工厂废弃。恐怕也是为了不让毒素散布开来。”
“多维度折叠……”杨刚毅听到这个字眼,陷入沉思。
“先不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刚刚丁荃发段信说他们全进去了——那岂不是很危险?”晓露急道,“那不是会接触毒剂吗?”
“不会。”杨刚毅思考结束,说道,“团长同志多次强调,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敢拿人命开玩笑的家伙。我猜测,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清理了毒素,然后利用研究所的资料以及设备来进行开启其他次元通道的研究。而他所需的能量就来源于我们的决斗,也就是不久前我们所猜测的那种并不为人所熟知的能量……这下看上去一切都很合理了。”
“开启其他次元通道?”萧夜有些疑问道,“恐怕不是吧?这样的折叠未知变数太大。万一那个对象次元的物理性质和我们这一个有一丁点不同都会很糟糕。”
“没错,就是这样。”杨刚毅说道,“我听余文耀说过,折叠的话,很可能在这里你还是你,折过去以后,你就会平均分布在方圆一千多公里的平面上,而厚度则变得只有分子那么大,成为有史以来最大最薄的脆饼。”
看上去萧夜和晓露都不愿意为这句话哪怕笑半声。
杨刚毅继续说:“所以说,那个家伙不是疯了就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掉落在了其他我们摸不着的地方。”
晓露看上去绞尽脑汁狠想了一通,但是还是一脸的迷惑与不甘,说:“好难懂……”
“具体的实现折叠这种学术上的东西我也不懂。”萧夜说,“不过我知道的是,就现在剩余下来的资料来看,折叠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而且基本上不可控。就好像你要在氢弹刚刚爆炸以后试图将冲击波收敛一般困难。”
“说白了就是依然危险。”杨刚毅总结道。
“喂,荃……什么,遭遇了敌人待会儿再说?不行,那个……”
听筒那边传来的只剩下挂断以后的“嘟-嘟”声。
“怎么黑了?”面对突然的黑暗,丁荃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惊慌,掏出手机,按亮了挂在上面的小灯,问道。
“估计有人把照明线路破坏了。”成晨博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说道,“不过我不明白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等于告诉对方说‘我们来了’一样。”
“欢迎,‘同盟会’的两位。”刺目的黄光照得两人有些睁不开眼。灯光是从那种应急照明设施发出。光辉之下有两个黑影,处于“灯下黑”的状态。
“放下灯,让我看清楚你们的样子!”丁荃很大胆地命令道。
“到此为止了,‘同盟会’的朋友。”那男生依言将应急灯立在了地上,说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代号‘乌鸫’,而我的同伴,你们可以称呼他‘泽鹬’(注)。”
二话不说,成晨博展开了决斗板,快速掏出套牌洗着。丁荃冷笑三声,将决斗板上插上了套牌,展开,说:“看来是组队战了,对吧?”
“没错。”“乌鸫”说道,“我可以事先声明,这次的对决我们不会追求公平公正的原则。场地收缩式双人战,起始生命8000。由我先手,之后是‘龙宫公主’,就是这样。那么,我首先盖两张牌,回合结束。”
丁荃抽牌,说:“管你们玩什么鬼把戏,‘亚特兰提斯战士’的效果发动,将他舍弃去墓地,将套牌中‘传说之都-亚特兰提斯’上手发动。召唤‘魔神-魔蜥蜴豪’(A2450+200,D1500+200)。战斗,直接攻击……”
“盖牌‘次元幽闭’发动,那么你的‘魔神-魔蜥蜴豪’除外。”“乌鸫”说道,“不要着急啊,公主殿下,我们别的没有,有的就是时间啊。”
丁荃上来就被陷阱绊倒,心里自然有些不愉快,盖了一张牌以后宣布了结束回合。
“泽鹬”比起“乌鸫”来,在抽牌上更加神乎其神,那动作简直像能活活把决斗板扯一块下来一般:“‘荷露斯黑炎龙LV4’(A1600,D1000)召唤……”
“还给你的——‘深渊的落穴’,‘LV4’破坏并除外……”
“休想!”“泽鹬”说道——其实他的气势配上通道里的回声,用“吼”可能更恰当,“手牌连锁发动快攻魔法‘我身作盾’,支付1500分,你的‘深渊的落穴’无效并破坏。”
丁荃吸了吸鼻子,略为不满地示意“泽鹬”继续。
“然后打开盖牌,‘等级上升’,将‘荷露斯黑炎龙LV4’送去墓地,‘荷露斯黑炎龙LV6’(A2300,D1600)从牌组特殊召唤!上吧,直接攻击!”
6500对5700。
吃了一记直接攻击,丁荃面不改色说道:“看来‘猎卡王’把你们送来这里拦路,很不明智地暴露了自己啊。”
“乌鸫”笑笑说:“错,真正上当的是你们自己。”
“你什么意思?”丁荃皱眉道,“打肿脸充胖子?”
“乌鸫”笑道:“不足为外人道也。请继续吧。”
“盖牌,结束回合。”
响起了电话铃声。
丁荃直接接通了电话,并没有顾及对方,对话筒说:“露露啊……我有决斗,待会儿再说。”随即挂断。
成晨博一边抽牌一边说道:“我来猜测一下好了,这里之所以让人隐隐觉得不安的因素是‘猎卡王’的设备已经开始运转了,但是他缺少最后一点动力,因此佯攻学校,作出自己的据点会因为工厂拆除而损毁的假象从而诱使我们来进攻,这样他正好收集最后一部分拼图。”
说到这里,他将一张牌塞到后场,说:“虽然我们可以立刻放弃进攻,那样可以暂时延迟他的计划,不过这样已经没有意义了。‘电子龙’特殊召唤,然后将它作为祭品,召唤‘邪心英雄-恶意之刃’(A2600,D1800)。既然你有怪兽,我就可以少用一只祭品了,多谢。‘恶刃魔’攻击‘LV6’,300分伤害。盖两张牌,回合结束。”
“乌鸫”强作镇静,说道:“是啊,就算已经被你看破了,你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委座了。你们‘同盟会’打从一开始就是输家。”
他抽起了下一张牌,继续说道:“委座正是看准了你们那些无用的同情心,故意安排了一些品性本就不太端正的所谓‘协会会员’在新人玩家之间制造事端,因此就有了最初抗击的‘帝王’蒋稳健以及另外一股力量——‘四姬’。”
看丁荃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真难得,‘协会’的人和‘同盟会’的人促膝长谈革命家史啊。”成晨博半讽刺道。
“我们被彻底当做傻子了。”丁荃则有些难过地说道。
“乌鸫”笑笑说:“你们的确是。尤其是那个杨定风,他的‘抵抗运动’最为激烈。”
成晨博摇头,说:“恰恰相反,他只不过单纯看不惯‘猎卡王’罢了。最了解‘猎卡王’的恐怕就是他了。”
“是吗?”“乌鸫”说到这里,电话响了起来,他示意失陪,接电话道:“请讲……啊,不仅照明线路损毁,水冷循环机也停止了供电……用得着这么激动么,启动备用电源啊,这点小事也来问……什么!备用线也失效了?你们吃白饭的,前天不是才说了将所有配电箱焊死吗……”
成晨博吹起了口哨,这无疑让“乌鸫”更加烦躁。
“……段飞他们在干什么,让他们抢修么,线路是他那个军师设计的。我这里还有决斗,问段飞!挂了。”“乌鸫”好不容易结束了通话,大概是要把郁闷之气出在这决斗上,在操作时手上下的劲也明显大了一点,说:“‘旋风’吹场地……”
“‘魔宫的贿赂’。”成晨博说道,“效果我就不用说了。”
“乌鸫”又抽一张牌,说:“无所谓了。‘过早埋葬’发动,支付800分,复活‘LV6’,战斗!”
“有‘收缩’是吧?”成晨博说道,“尽管来吧,‘万能阔剑式地雷’发动。”
“永久陷阱‘王宫的通告’。”“乌鸫”有些得意地打开了“泽鹬”埋伏的牌,说道。
“两个人都是双封主题!你们这么组队玩收缩场地,不就相当于上手关键牌的概率提高了将近一倍!”丁荃有些恼火道。
“没错,‘龙宫公主’。”“乌鸫”说道。
“真无耻!”丁荃轻声骂道。
“啊哈,这个形容词简直太正确了!鼓掌,鼓掌!”“乌鸫”一边说一边真的拍起巴掌来,无异于在嘲讽丁荃的无力呐喊。
停止了这动作,“恶刃魔”也因为被“收缩”,“黑炎龙”的火焰将他烧成了灰烬,丁荃、成晨博一方又损失了1000分生命值,变成了4700比5700的落后局面。
“就是这样,公主殿下。我认为在非常时期,人,可以无耻到我这样的地步。”“乌鸫”继续恶心丁荃说道,“不仅如此,更无耻的来了,‘荷露斯黑炎龙LV8’(A3000,D1800)攻击表示特殊召唤。回合结束。‘流氓’没那么容易被你抽到,还是做好被慢慢喷死的准备吧。”
丁荃抽起了下一张牌。“魔法陷阱的双重封锁啊,那也就是说,只有怪兽可以抗衡了?”
“就是这样。”“乌鸫”说道。
“这套游戏,最初就玩的是怪兽你来我往的厮杀。”丁荃按下了“除外”钮,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只不过返璞归真了。‘亚特兰提斯战士’除外,‘水之精灵-阿奎利亚’(A1600,D1200)防守表示特殊召唤。”
这时她看了看成晨博,似乎想确认什么一般。但是规则就是规则,不可互相商量。既然手中开始有“电子龙”、“恶意之刃”、“魔宫的贿赂”和“炸裂装甲”,那么常用均向主题的他手中是否握有攻击力1900的怪兽,又或者是需要提供祭品的“风帝”或者“冰帝”?是前者的话,自己就可以利用“阿奎利亚”的效果让“LV8”转为防守,下次就可以破解这个封锁。不然就应该展开那个了……
“不用太在乎我,丁荃。”成晨博说道,“你怎么想就放手去干吧。”
思考良久,丁荃还是作出了将“阿奎利亚”祭了召唤出了“超古深海王-空棘鱼”(A2800+200,D2200+200),打算硬拼了。
“糟糕……”“乌鸫”说道,“场地的问题……”
“发动‘空棘鱼’的效果,舍弃一张手牌,套牌里鱼族怪兽尽可能在场上特殊召唤。我召唤三条‘彩虹鱼’(A1800+200,D800+200)和一条‘髭须鮟鱇’(A1700+200,D1600+200;注),全部攻击表示。说到底因为‘空棘鱼’效果特殊召唤的鱼儿效果无效化而且还不能攻击,算你命大。‘空棘鱼’攻击‘黑炎龙LV8’!回合结束。”
同归于尽了。第一道封锁线被丁荃强行撕开。不仅仅如此,场上三只攻击力2000一只攻击力1900的怪兽,只要不打闪电,怎么说也很壮观。
“泽鹬”看到“荷露斯黑炎龙LV8”被战斗破坏,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心里恨得直痒痒。毕竟一般来说,“黑炎龙”型魔陷双封的牌组里面,除去基本的效果破坏类牌以外,现在能与得水的鱼儿抗衡的,防守上也只有人称“小强”的“棉花糖”和“削魂的死灵”,攻击方面仅仅剩下“电子龙”而已。
问题是,“泽鹬”手里真的有“电子龙”,而且更加糟糕的还在后头……
“……接下来,‘电子龙’作为祭品,手牌‘荷露斯黑炎龙LV6’召唤,攻击‘髭须鮟鱇’,400分伤害。自然,‘荷露斯黑炎龙LV8’特殊召唤出场,攻击表示。回合结束。”“泽鹬”脸上不痛快的阴影随即消失殆尽。丁荃好不容易撕开的封锁线被他两张手牌又重新构筑了起来,丁荃这下子脸色很难看了。
成晨博的表情却没有因为封锁被丁荃破解后又被“泽鹬”补上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简单地说道:“水产品我拿去用了,丁荃。‘彩虹鱼’一只作为祭品,召唤‘雷帝-爆破雷光’(A2400,D1000),‘荷露斯黑炎龙LV8’破坏。战斗,直接攻击。2400伤害。此外,这个是给你们的回礼——‘旋风’发动,‘王宫的通告’破坏。回合结束。”
虽然表情上没有变化,但是丁荃也听得出来,能够畅快地使用魔法以后,成晨博明显语气有些释然。突破了敌军三道封锁线的丁荃和成晨博现在重新把优势拉回手中,变为双方生命值4300对2900,而且生命领先的这边还有三只怪兽押阵。
出现了攻击力2400的“雷帝”以后,真正的压制反了过来。
“竟然两次破封……”“乌鸫”的脸色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更加显得有些狰狞,咬牙说道,“‘贪欲之壶’,‘LV4’、两只‘LV6’、两只‘LV8’返回各自牌组,抽两张。防守怪兽,盖牌。结束。”
丁荃抽牌以后立刻转过头来对成晨博说道:“对不起,之前我说的话我收回。我觉得今天能和你搭档真的很好。”
“别太在意。”成晨博难得地微笑道,“我其实已经忘记了。”
丁荃点点头,回到场上,说:“我也有‘贪婪之壶’,‘阿奎利亚’、‘彩虹鱼’、‘髭须鮟鱇’、‘电子龙’、‘恶刃魔’返回各自牌组,我抽两张牌。‘金飞鱼’(A1700+200,D1000+200)召唤。发动效果,每将场上除了它本身以外的一只鱼族怪兽解放——这个新术语还真有点不适应——场上一张牌破坏。我解放两只‘彩虹鱼’,你的防守怪兽和盖牌全部破坏。那么这样就结束了。”
故意停顿了一会儿,“龙宫公主”颇为骄傲地宣言道:“‘金飞鱼’、‘雷帝’,直接攻击!”
“定风兄干什么把照明线也给破坏了,真是猜不透他。”余文耀在这里摸黑前进已经耗去了二十来分钟,而且似乎还一直在打转,这无疑让我们的军师有些焦头烂额,“难道是为了降低对方检修的速度?这么分析应该也合理……”
他如果知道杨定风只是单纯手快不小心割断了照明线,相信他会绽放出很出色的表情来。
“技不如人,我们只好让路了。”“乌鸫”叹气说,“请吧,看看你们有没有办法阻止委座。”
就是如此简单地,“协会”的二人让出了通道。丁荃和成晨博也没有多说,接着丁荃手机上的发光二极管向黑暗中杀了过去。
“靠,这种时候没电了……”杨定风无奈地看着头灯的最后一丝微光被冷冷的黑暗吞食。他闭上了眼,靠墙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警惕性太高的原因——既然视觉失去了,不能再没有了听觉。
“一根电线就活见鬼了……”眼睛再次适应了黑暗以后,他轻声感叹道。不知道是说不小心割断了照明线导致行动不便,还是指那两点诡秘的蓝光。
“短信发出去了。”晓露一脸的不痛快,说道,“已经是第三条了,一直没有回声。”
“如果是‘无声’模式,又没有打开震动的话,会是这样。”萧夜说道,“也可能是直接关机了。”
“这一仗打得真郁闷!”杨刚毅也有些恼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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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那依然是鸟类。
[ 本帖最后由 踏歌行 于 2008-8-22 21:0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