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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创作] 【原创同人】《决斗者: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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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11:2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l祭天 庆祝dh出新卡
2l建设备用。
3l扯一些有的没的
4l开始正文。
欢迎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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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7 11:4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8-1 23:52 编辑

目录:
(2019.08.01更新至第十一幕)

第一章:都市大赛篇

第零幕 悲剧的梦想家
第一幕 徘徊
第二幕 鹊起
第三幕 苍白
第四幕 初觉
第五幕 惊梦
第六幕 死局
第七幕 初醒
第八幕 嗤笑
第九幕 颓者
都市大赛篇结束


第二章 穹顶之影篇

第十幕 歌颂
第十一幕 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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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7 11:48:16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好 这里是诈尸的忝龙
现在正在处于人生的迷茫期
所幸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 也没有被逼着去做一些什么

我是一个表达欲过于强烈的人
闲下来时总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有什么想法总要写出来
写出来就总想和大家分享
因而 有了这么一段短(中)篇长度的同人文
其实会写这些 或多或少也是有我自己回坑至今历经环境变更的一些感慨
以及感谢那些一路(曾经)陪伴过我的诸位
当然啦 他们也并不都是牌手

时间背景为2018年1月环境起始 大概会写到实卡环境的新大师规则结束
所以已经做好了可能要写一整年的准备了(死)
但鄙人自己只是一个小地方的普通牌手
只能保证在涉及到ocg的事物上尽我所能地严谨
如果出了差错也欢迎各位指正(死)
更新会尽量保证至少一月两更 时间充裕的话尽量三更

以下插曲:惊闻命运英雄出了新卡,虽然我命运英雄打得非常菜,但是命运英雄总是能在各个大师规则里打酱油,和孙悟空总能在我国故事里出没的精神是一致的……(逃)祝大家实卡线上两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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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7 11: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都市大赛篇
第零幕 悲剧的梦想家

0)

人怀抱着什么样的梦想,才可以被称之为合理呢?
或者说什么样的梦想更容易为世俗所认可呢?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和别人谈论起自己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职业决斗者时,所受到的调侃与嘲笑。
并非“职业决斗者”在这个世界里是一个不入流的行业,只是说出这句话的、名为“王陵”的青年,在这个方面所表现出的才能极其有限——就好像一个音痴想成为音乐家、跛子想成为运动员一样。
当然,他并未因为他人的不认同而停下,相反地更加努力。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总有一个梦,梦见自己是叱咤风云的牌手,是所有人中的焦点。
那是一个喜气洋洋的、红色的梦。


1)

凌晨两点,王陵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把书包搁在桌子上,打开电脑抽出椅子转身坐下。
电脑从待机状态立刻苏醒,王陵临走之前正在浏览的是新卡——数字盒1004情报的网页。王陵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鼠标在网页上逐字逐句地框住自己正在阅读的内容。但直到把剩下的大半部分看完,也没有见到一张能够给予自己更多灵感的新卡。而某位职业大佬的点评对于他来说也无甚价值,在他的感觉中,本地的牌手环境实在和竞技相差太大,需要思考的内容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匆匆地收拾了屋子,王陵脱下衣裤转身就走进了浴室,接着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还是不行啊……”
一边把自己这次刻意留长的头发向着耳后别去,王陵一边残念着自己在决斗卡片上的弱小。作为本地每周都固定参与各项周赛的选手,今天又耻辱地倒在了瑞士轮之中,成了上位者脚下的众多分母之一。
而对于奋斗了许久还是分母的王陵来说,今天新加入的那位决斗者又恰到好处地给了他当头一击。
由于不知道的原因来到候城的年轻学生方舟,第一次参与到本地比赛就拿到了上位第二的成绩。而且正是他在瑞士轮已经出线的前提下在最后一轮干净利落地二比零斩杀了王陵,从而浇灭了王陵打出瑞士轮的最后希望。
被人踩着头进入淘汰赛的挫败感,在今天尤为严重。
到了淘汰赛阶段之后他一直在围观方舟的比赛,看完三轮淘汰赛之后他很震惊地发现方舟的构筑是在如今环境中完全不科学的构筑,甚至可以说他是靠着神抽加成一路疯狂二比零打进了决赛。最后因为一回合的卡手被本地今年的霸主张克楠拼着用装弹枪管龙解掉场面完成斩杀,但同时创造了新人直接拿下二位的本地神话。
看着赛后已经很多牌手纷纷主动去添加方舟的联系方式,把他拉进了本地的玩家群里,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王陵这两年来的努力想要达成的高度,对于方舟来说只用了一天就达到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王陵伸手拿毛巾去擦拭自己的身体,却突然发现自己白天出门之前将新洗干净的毛巾挂在了阳台上。
“真是的。”
王陵颇为恼怒地砸了一下带着水珠的砖墙,觉得人生不顺起来就连毛巾都要和自己开个玩笑。尽管已是凌晨,他也不想赤身裸体地走到阳台上,万一被哪家多管闲事的看到了实在是过于尴尬。他就算死也不希望别人记忆里有自己光着屁股在阳台上够着毛巾这样的画面。
然而——
就在他抬起一只脚,准备把内裤套上去的时候,脚下的拖鞋莫名其妙地发出了哧啦一声。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发觉自己的脚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身体忽然间失去了平衡。他伸出手想去够住什么东西,但除了水珠什么都没有抓到。
那几秒钟对王陵来说格外漫长,在王陵的眼前无数景象划过,竟是一张张的卡片与决斗时的场景,最后定格在了自己操作着某只怪兽拿下决赛的瞬间——那好像是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画面。
可惜啊……
叹息终究没能说出口,王陵的头撞在了马桶圈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
血液碰见了地上的积水,迅速晕开。


2)

“回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母亲就提前一步地用她那种惯用的高高抬起的语气,发出了诘问。方舟讪笑着不敢回话,换上拖鞋踮着脚走回自己的屋里,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关门前,他仿佛听到了母亲无奈的叹息。
总算蒙混过去了。
怀着与劫后余生类似的心情,方舟把牌盒搁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随手点开了自己的小灯。新家的灯还没有装好,就只能凑合着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的的即插小台灯。柔和的橘黄色光线下,方舟瘦削的侧脸显着眼窝格外深陷,全然没有了白天比赛时那种运筹帷幄的意气风发。
累。
十余个小时高强度的决斗下来,对于方舟来说已经远超了体力的极限,在决赛的时候方舟明显感觉到了体力透支的自己已经无法再集中记忆力。
不过这样也好,先声夺人的效果已经达到,如果直接拿了个冠军显得太过喧宾夺主,在侯城的本地牌圈反而可能会有些不受待见。今天在决斗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观察每一个对手,暗自思考如何去融入本地的牌圈。
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已经在以很成年的方式去思考问题。
精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他在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之前和卫冕冠军、作为侯城牌王早已声名在外的“邪兽”韩冰的对决,想象着自己如何得以突破对方的防御。
毕竟韩冰,已经是整个省内最具名气的几名半职业牌手之一,没有成为正式的职业牌手只是因为有一份更加稳定的工作。
换句话说,自己想要成为职业牌手,至少要有有很大把握击败韩冰的实力。
如此看来……自己确实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想到自己还需做出很多进步才能做到一个职业牌手的最低要求,方舟忍不住感叹任重而道远。
在想着如此未来的话题的时候,方舟不禁感觉腹中空空,毕竟紧张的赛程过后,早就过了街上的饭店营业的时间。他从下午至今只吃了两块从家里带出去的小面包。
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思考,觉得自己会被饿的睡不着觉的方舟决定出去再寻觅两个小面包。
隔着客厅的那面,主卧的房间也关得严严实实,但隐隐约约有母亲的声音传出。
母亲每晚睡前一定要和父亲通一次电话,十几年来一向如此。只是最近几年母亲与父亲之间的通话多了家常和吵架,少了浪漫与温柔。
或许这就是理想主义的末路吧。
“你说的一年之后又是一年,这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这样的话题似乎几年前就已经被提起了。已经开始逐渐了解职业圈的方舟却知道,父亲已经不再是可以安心退役的年龄。一个已经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即便现在选择从职业圈退身而出,也难以在正常人的事业上有很大作为了。他只能选择在职业上打出一些名堂,随后在职业圈里转型谋求一份工作。
同辈们早就转型的如今很多已经功成名就,方舟也不禁暗自责怪着父亲的“远大理想”——从父亲成为职业决斗者开始,家里人便聚少离多,自己可以说完全是被母亲和姥姥拉扯大的。
前年姥姥也因病故去,父亲只回来参加过葬礼,头七刚过又奔赴魔都。
从装零食的袋子里只翻出一块小面包,方舟想了想又摸出一小袋蒜香豌豆,惦着脚溜回了屋里。
在他关门之后,主卧的房门微微拉开,电话那边昔日的爱人已经成为了沧桑颓败的中年大叔,自己与他的世界也显得越来越远。如今仍维系着与当年那些美好回忆的,只剩下那时美丽的冲动后留下的结晶。
看着被王陵动过的零食袋子,母亲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又静静地关上了门,打断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喋喋不休:
“我明白,当初我既然答应你,就已经做好了过如今这样子生活的准备。但是你的生活是你的生活,小舟的生活是他的生活,你想想你的状况。”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无论如何我不答应让他以后也走你这条路,然后像你这样一事无成的过一辈子。”


3)

张克楠关上了大门,趿拉着拖鞋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保姆陈姨留在桌上的晚饭想必早就凉透,张克楠也懒得再用微波炉重新加热一下,尽管自己有点饿,但只要快点睡着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这好像是张克楠自己的处世哲学。从小家里就冷冷清清的,早点休息睡觉就好了;在学校的时候缺少朋友,把课间睡过去就好了;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自己面对校园霸凌的时候、自己生病的时候,都是睡一觉,就过去了。
可能是睡过去的日子太多,张克楠对身边的事情一向比较冷淡,对身边的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来。大一的时候辅导员找到自己做思想工作,透露很多同学评价自己为高冷男的时候,他亦只笑笑,不予回应。
后来接触到决斗怪兽之后,张克楠很快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其中。
父母疏于管教,大学又得过且过,不受任何外力约束的张克楠把全部时间都泡在卡店中。入坑两周后就买了一套正版卡组,疯狂地参加各种级别的比赛,一开始被虐得很严重,几周以后他就能和大多数选手们有来有回。911发售后第一时间加入了十二兽神教的他,瞬间横扫了本地的各大比赛,跻身成为了本地的一流牌手。
简单地洗漱完毕,将装着卡组的收纳盒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桌之上,张克楠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镜,装在床头眼镜盒内。
眼镜盒啪嗒一声合上,仿佛今日对昨日的告别。
躺在床上的张克楠回忆着上一次不是这样孤单入睡的日子:是2016年的春节,双亲从国外回来,一家人回到南方的老家短暂地住了半个月的时间,走亲访友。父母在亲戚们的簇拥下坐在最中间,侃侃而谈,享受着最成功者的礼遇。
在家乡人的眼里,父母有在国外赚洋人钱的能耐,这是世界上顶大的能耐。作为他们儿子的张克楠,应该为有这样的父母而自豪,应该“更成熟”、“更懂事”,应该无条件地为双亲的一切决定而牺牲。
长辈们毫不掩饰的说教令他很快厌倦,熬过了元宵节,终于逃离了那座小城后,他发誓再不回去。
两年以前的事情,他竟一幕幕都记忆得如此清晰。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合上双眼。
明天就好了。


4)

母亲似乎,不,是肯定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而生气,方舟整个早上都表现得格外乖巧。路上母亲不说话的时候,他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待到车终于在校门口停下的时候,方舟整个人都紧张地仿佛快要窒息了。他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想要逃出这个压抑的环境。
“你——”母亲突然拉下副驾驶的车窗喊住了他,他下意识地一个激灵,几乎立正在了车门口,车中的母亲偏过头来望着他,问道,“饭卡钱还够吗,马上明天就是新年晚会了吧,不应该要和同学一起活动吗。”
“还……还够,”最终没敢说出自己最近勒紧裤腰带购买了几张强力罕贵卡的事实,方舟打肿脸充胖子地说道,“运动会应该也没什么花钱的吧,和他们在一起一天又不能吃八顿饭。”
“在学校也不好好吃饭,” 母亲叹了口气,她早就认为方舟的消瘦与饮食习惯不良有关,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绿票子折好递给他,“那你少买点零食多买点水果吧,新年晚会的时候别忘了请同学们也吃点别的。你赶紧去吧,不然待会儿迟到了。”
说罢,她升起车窗,一脚油门后疾驰而去。
那句“路上小心”没来得及说出口。方舟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和父亲似乎在某种程度上都确确实实地辜负了母亲的期望,怀着这样有些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校园。
但没等走进教室,方舟就转而盘算着自己距离一张水晶机巧•继承玻纤还差多少钱了。
尽管以“职业决斗者”为目标,但方舟还是听从了母亲的意见,转入了侯城的一所重点高中就读,在至少考进大学后再去职业决斗者的赛场上磨练自己。
在原来的学校还算名列前茅的方舟,到了这所省内一只手数的上的高中之后瞬间变成了连大榜都上不去的无名小卒,巨大的落差让他在学业上也开始迷茫,因而更加频繁地参加小型的决斗比赛来发泄心中的憋闷。
可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如此逃避是毫无作用的,“高考”是每个高中生都无法避而不答的难题。
剃着光头的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活跃气氛的小笑话,方舟回过神片刻,发现自己在笔记本上胡乱地写满了“时点”、“攻击宣言”这样的决斗怪兽的专业词汇。他随手把它们全部勾掉几个,翻了下教材后抬起头,意识到老师没在讲课之后立刻又准备神游课外。
还未等他的意识足够走到教室门口,肋下突然被什么钝物撞了一下,撞在他精瘦的肋骨上简直痛极。方舟死命咬牙忍住了喊出来的冲动,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这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他的同桌。
她都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头向他那面稍微偏了偏,表情微妙地扫了他一眼。
那表情仿佛再说:认真听讲。
方舟悻悻然地把写满莫名词汇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开始誊抄黑板上的公式。借着翻页的功夫,他瞄了一眼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同桌。
她只一手托着腮,看老师黑板上正在讲解的公式,鬓角一摞头发垂到下巴的高度,随着转暖的春风吹过微微摆动。
方舟竟有点想笑,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该笑,于是板着脸继续努力地去理解黑板上的公式。


5)

意识是一片模糊的漆黑,偶有些许清醒也如墨滴入海,混入昏昏沉沉的意识当中之后就消失不见。沉睡在此刻是比世间万物都要美好的事情,因为这样就不用再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可白晃晃的灯光终究打破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宁静,王陵睁开眼睛,努力地分辨着自己如今处于什么地方。
白到刺眼的床单、消毒水的味道、令人心悸的寂静——所有声音仿佛都来自很远的地方,他仿佛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的某处。
理智告诉王陵他现在在医院,但具体到哪家医院王陵分不出来。
“这里是……哪儿?”
喉咙火烧一样难受,声带根本发不出声音——周围也没有能给他回应的人。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汹涌而来,他抱着厚厚的被子,使劲地幻想着自己尚存意识之前最后的画面:无奈的对手、蓝色边框的怪兽、自己以逆势神抽翻盘。
那只怪兽,是什么来着……
还未想起答案,意识便重新沉入模糊之中,如坠深海。
再度睁开眼睛时天色已黑,王陵想爬起来,但当他稍微试着仰起头部的时候,强烈的痛感逼着他重新乖乖躺在了床上。后脑接触到柔软枕头的瞬间,那股强烈的钝痛再度传来,眩晕感伴随着这股钝痛同时统治了自己的神经。
——后脑受伤了。
就算是个傻子,此刻也能够得出这样的判断。
剧烈的眩晕感让王陵感到自己的大脑完全空白,他盯着天花板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污渍,几分钟之后终于缓过劲来。
意识重新清醒的同时,王陵觉得自己的头脑有生以来第一次地如此清醒。
受伤的程度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已经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怀抱着愤懑而受伤的自己,很幸运地被人送到了医院,如果不是被及时发现的话,也许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外伤。
不管是什么人把自己送来,日后都要好好感谢他。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王陵斜着眼扫视自己所在的病房。这是一个标准的多人病房,老式的水泥砖装修散发着来自上个世纪的气息。隔壁床并没有病友在,但凌乱的被子显示这些床都是租出在外的。依照自己多年病号的经验来看,这病房的日均花费不会超过百元。
这样也好,总不好让人家帮自己垫付太多。
心中缓了口气,王陵闭目养神,在脑海中逐渐回忆起自己受伤那天的全部行程。拼图逐渐浮现出全貌,同时也令他想起了那个丧气的事实,自己在比赛中又一次倒在了瑞士轮里,在候城这个玩家基数不大的环境当中,“万年垫底”简直成为了玩家们嘲笑的对象。
“你醒了啊。”身边突然有一个幽幽的女声。
王陵惊得猛一扭头,后脑的钝痛让他哼出了声。
那个幽幽的女声没有理会他的痛苦,只是自顾自地说:“你是两天之前被送过来的,看起来是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送你过来那个好像是你朋友。他每天晚上都来看你,不过不太巧,今天他刚走。听查房医生说你伤得挺严重,中度还是重度脑震荡来着,还有点别的毛病,幸亏送到医院比较及时。”
逐渐习惯了后脑受力时产生的那种痛感,王陵支撑着爬起来,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她在最靠窗的病床上,漆黑一片的病房里只有她手机屏幕发着刺眼的白光,照着她的脸显得病态的惨白,床头挂着的吊瓶也映着屏幕的白光。看模糊的轮廓她似乎坐在床上,正浏览着不知什么内容。
“谢谢……”发觉自己能发出些声音,王陵立刻转向了更加关键的话题,“请问有水吗?我好渴。”
“楼下售货机有,我这面没有。”简单地回答。
“好的,谢谢。”用脚在床下勾出了一双拖鞋,脚板传来的感觉上好像还是自己洗澡时穿得那双。王陵摇摇晃晃地尝试站起来,不过两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这就站不稳了?”女孩全程没回过头,仅凭声音判断出王陵在做什么。
“我……从小平衡感就不太好,”王陵苦笑,俯下身用手去揉自己的小腿至脚踝的那一部分,当他头低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右耳又出现了耳鸣,“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左耳就没有听力。医生说检查不出来原因,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会比较影响平衡感。”
她沉默了好久,才平静地回应道:“抱歉,我可能不该问。”
虽然那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抱歉的意思,但王陵决定不在意这些细节。
“习惯就好了,”这次把重心只放在一条腿上,王陵扶着床边的扶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站稳之后用力地跺了跺脚,终于找回了些许生而为人的实感,“又不是没个耳朵就不能活。”
“倒也是,黑猫警长不也被一只耳耍的团团转。”她回了那么一句,被这奇怪的比喻打动,王陵哼哼着抽了口气,想笑又笑不出来。
就在准备下楼买水的时候,王陵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没带钱?”少女又敏锐地感觉到了王陵的迟疑。
“是……这样。请问——”
后面的请求还没说出口,少女已经不知从哪抽出了什么东西,伸出手来:“麻烦帮我带听可口可乐,过来的时候在走廊那面的水房冲一下,弄冰一点,剩下你的随意买,算我请你的。只要可口可乐,不要百事。谢谢。”似乎特别害怕王陵给自己带错种类,少女格外地强调了只要可口可乐。
“好、好的,谢谢。”
王陵走上前,接过少女递来的纸币,趁着这个机会瞄了一下这个说话异常冷漠的少女——很瘦,但圆脸却异常地小、鼻梁很挺、嘴唇很薄、黑天中无法分辨头发的颜色,但手机屏幕映着的发梢不像是单纯的黑色,而齐头帘式的发型导致王陵以站起来的角度看不到他最想看到的,这个少女的眼睛。
担心再这么观察下去会被少女发现而厌恶,王陵接过钱后连忙垂下目光,尽自己目前最快的速度扶着墙走出了病房。
他自然没有听到,在他虚掩住门之后,少女发出的噗嗤一声轻笑。


6)

少女以惊人的能力一口吨吨吨掉了一整听可乐,末了还打了一个满足的气嗝。她放下手机,满足地抻了个懒腰,扎着针管的手背抬起又落下,似乎丝毫不怕针头偏掉。
“舒服了。”少女说着话,轻描淡写地将可乐罐捏扁,娴熟地向王陵栖身的角落丢了过来。王陵看着昏昏的一个东西过来,下意识地闪了一下,但那可乐罐的落点离他甚远。从闷闷的落地声判断,似乎是准确地丢进了垃圾桶里。关着灯漆黑一片的环境,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王陵闷闷地重新拧开自己那瓶矿泉水,让那种带着一丝丝清甜的感觉滋润着从嗓子到咽喉的每一个缝隙。
但那股令他眩晕的头痛突然袭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王陵伸手去找东西扶。可他并没有扶稳,王陵直愣愣地坐了下去。后脑上仿佛有几百只只万宝锤在同时切洗牌组,剧烈的痛楚使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抓那片非常痛苦的区域。
那痛苦实在难以忍受,仿佛再多一秒自己就会死掉。一瞬间王陵眼前的画面又变成了自己后脑碰到地砖的那刻,生命再从他的体内流逝,花洒的水冲在他的脸上,呛进鼻子里,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按住了他。
“别乱碰,伤口裂开可能会感染。”
纤细的手有着不由分说的力量,王陵感觉到头部的痛楚仿佛在远离自己。痛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但是却逐渐变得越来越遥远,不再令他难以忍受。那一天的画面也逐渐变得模糊,置身将死的感觉也转瞬消失了。
“谢……谢谢。”
拧开矿泉水,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液体灌进自己的身体里,王陵试图压抑着自己刚才感到的恐慌。那种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秒的感觉,王陵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怪我不该丢那个罐子,以前都这样习惯了,忘了你在那面。吓到你了,对不起。”
少女的声调和之前的明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王陵却觉得自己听出了歉意。
“没事,不是被你吓的,好像刚才磕到墙了,”王陵重新开口,忍不住对少女的好奇,“是生了什么病啊,看你哪里都不像有问题的样子,还能喝可乐。”
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在医院中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健全的人,越可能患着最夸张的隐疾。少女保持的缄默更让他确定了自己刚才问出了相当失礼的话题。
“神经坏死,”久久的沉默之后,少女忽然开口了,“准确地说,视神经坏死。”
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王陵突然很懊悔自己刚才问出口的问题。
“我在这里打了两年的点滴了,就是为了延缓症状。不过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完事了,最近已经间歇性地开始看不到东西了。”少女平淡的语气反显得她状况的糟糕,王陵听着她说话,心中想到的却是已看淡生死的病人在安排自己的后事。
“很……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犹豫了很久,王陵才勉勉强强地开口。
“哈,”少女竟然笑出了声,“你没必要那么夸张,只有左眼有这个症状,右眼神经目前复查还是完全健康的。而且这种也不传染,按医嘱只要半年复查一次就好了。不过等左眼失明之后可能就不大方便出去工作了,只能在家帮父母打打下手了。”
说着这些,少女扭头看向窗外,开了一半的窗户看不到天空,只有极远处的街道流光溢彩,绚烂得让人心中冰凉。
这诺大的城市,似乎真的没有某些人的栖身之所。
“……可惜以后就要算半个残疾人了。”
“会好的。”从小到大在安慰女孩子这件事上都缺乏经验的王陵,只能勉强说着无力的话语。
少女默不作声,只凝望远处霓虹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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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7 12:1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4-27 00:00 编辑

(关站之前尽量做到按时更新8。决斗方面如果有bug欢迎指正)

第一幕 徘徊


1)

两天之后,王陵办理了出院手续。
为了留下个好印象,一口气把房东垫付的所有住院开销全部转给他后,王陵看着支付宝里的余额不禁心生悲戚。不怪说这年头辛辛苦苦十几年,一病回到解放前,王陵的外伤医疗费加住院费等等杂七杂八已经超过四位数。
而这相当于他买了半年决斗怪兽卡片的开支。
换句话说,短期之内王陵不用指望再购入强力的卡片了,甚至连生活水平都要被压榨到最低标准。
为了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王陵联系到了自己大学在实习时曾经接触过的某个单位,两方面很快签订了一个短期的协议。毕业一年没有工作的王陵,在生活费意外亏空的逼迫下,开始了作为上班族的生涯。
就在王陵尝试着适应工作生活的两个多月里,外面的环境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新卡组“闪刀姬”的发行完全冲击了环境,一时间几乎每个人的卡组里都满编着相同的两种卡片。
这当然和王陵没关系,大几百块钱的一套的闪刀组件已经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价格。
新卡组发行后不久,新的赛季开始。作为官方认证的店家,侯城本地的几个卡店牵头,举办了规模巨大的交流赛。大赛的前八将成为新赛季第一批享受到比赛轮空福利的选手——对于向往着竞技舞台的选手来说,轮空一轮就是巨大的优势。一时间省内各地的选手挤满了报名微信群,其中不乏许多在社交平台上颇有名气的选手。
不甘寂寞的王陵也混进了报名群里,但要不要真的参加比赛,还在犹豫。
在本地店赛都很难杀出瑞士轮的选手去参加全省级别的比赛听起来与送分无异,何况自己最近手头实在紧缺。不过更干扰着王陵的是,伤后似乎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如今的王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力甚至第一幕 徘徊


1)

两天之后,王陵办理了出院手续。
为了留下个好印象,一口气把房东垫付的所有住院开销全部转给他后,王陵看着支付宝里的余额不禁心生悲戚。不怪说这年头辛辛苦苦十几年,一病回到解放前,王陵的外伤医疗费加住院费等等杂七杂八已经超过四位数。
而这相当于他买了半年决斗怪兽卡片的开支。
换句话说,短期之内王陵不用指望再购入强力的卡片了,甚至连生活水平都要被压榨到最低标准。
为了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王陵联系到了自己大学在实习时曾经接触过的某个单位,两方面很快签订了一个短期的协议。毕业一年没有工作的王陵,在生活费意外亏空的逼迫下,开始了作为上班族的生涯。
就在王陵尝试着适应工作生活的两个多月里,外面的环境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新卡组“闪刀姬”的发行完全冲击了环境,一时间几乎每个人的卡组里都满编着相同的两种卡片。
这当然和王陵没关系,大几百块钱的一套的闪刀组件已经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价格。
新卡组发行后不久,新的赛季开始。作为官方认证的店家,侯城本地的几个卡店牵头,举办了规模巨大的交流赛。大赛的前八将成为新赛季第一批享受到比赛轮空福利的选手——对于向往着竞技舞台的选手来说,轮空一轮就是巨大的优势。一时间省内各地的选手挤满了报名微信群,其中不乏许多在社交平台上颇有名气的选手。
不甘寂寞的王陵也混进了报名群里,但要不要真的参加比赛,还在犹豫。
在本地店赛都很难杀出瑞士轮的选手去参加全省级别的比赛听起来与送分无异,何况自己最近手头实在紧缺。不过更干扰着王陵的是,伤后似乎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如今的王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力甚至不如从前,不止是高强度的计算,哪怕连续做略有难度的数学,不过多久就头痛欲裂。
对于数学系毕业的王陵来说,这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不愿接受现实地跑遍了市内的所有医院,所有的检查结果都说明了他后脑的伤恢复地相当完美。换句话说,医生们普遍认为造成头痛的是他自己的内心暗示。可试着接受医生的建议去规范作息、适当运动、平衡膳食之后,那股痛感依旧久久地缠绕着他。
像附身于他的魔鬼,永远黏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
大口大口地灌着小区门口接的净化水,剧烈的痛感比起晨勃都要准时,每天催促着他早早醒来。手机上还在一条一条地跳着讯息,微信群里的牌友们几乎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不间断地水群,交流彼此的心得。
话题的中心,依旧是那席卷了决斗怪兽圈的三个字——“闪刀姬”。
随手刷了几页,王陵不耐烦地关掉微信,给父母发完短信拜早,关掉手机走进了厨房。
也许自己确实不适合决斗卡牌。擦洗着切菜板的时候,王陵重新审视着自己这两年以来经历的时光,突然悲哀地发觉这两年来的日子里,侯城的决斗者圈子里自己竟然连个普通朋友程度的牌友都没有。
怕是连“荒废”这两个字都配不上的人生。
又想起了住院时认识的那个少女,明明还在最美好的年纪,却即将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此后的人生也将因此而受尽苦楚。
机械性地切着土豆丝的时候,王陵忽然又回忆起了自己夺得冠军的那一幕,那时自己所使用的是什么呢?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但他停下了手,忽然觉着这剧痛似乎让那时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难道你忘了吗?你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王陵整个人一激灵,回头看向自己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已经清晰起来的画面再度破碎,王陵丧气地垂下头,继续咔嚓着土豆。
手中的那张卡、那只紫色边框的怪兽……
心中对那个答案还是有所期待,王陵决定趁着今天周末,久违地去牌店逛一逛。


2)

中午的牌店还不是热闹起来的时候,王陵背着包走进来的时候,眼镜迅速蒙上了雾气。他摘下眼镜环顾牌店,零星几桌牌手正在打牌,只有正在玩着手机的老板对他挥了挥手。
“可得有阵子没见过你了。”见王陵直接走向柜台,这家牌店的老板——陈国栋把手机扣了下去,对他打招呼到。
“之前,有点意外。”王陵无奈地笑笑,凑了上去,忽然压低了声音,“陈总,有个事儿我合计问问你,我想了好久了都没想通。”
“啥啊?你说。”陈国栋愣了一下,一时想不到王陵在什么方面会有问题需要问到自己头上来。
“你帮我回忆一下,这几年的那些比较强的卡组,有什么卡组是比较依赖融合怪兽的啊。”王陵挠了挠头,小心地避开后脑上那片依旧有些敏感的区域,“我之前总做梦,梦见我……可能是以前?拿一套打融合的卡组拿了冠军,合计回头尝试一下。”
陈国栋愣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说道:“你要是说从今年往前推的话,上个环境能打融合的有炼装,再之前有魔玩具、影依,更之前就只能是英雄了。其实你如果想组融合卡组的话,我倒是推荐你组影依,虽然新卡不怎么强,但毕竟把挺多本家大哥都刻成平银了,入手比较便宜,你说尝试一下的话这种肯定最适合你。”
“影依……我回头试试吧,”王陵想了想,觉得确实在自己不知何时买的散卡堆里找到过相当齐全的影依主轴,“比赛什么时候截止报名啊。”
“截止到三月二号啊,你搁我这里报名得了,我们报名送你一包新sp,开出交闪来你这报名费就相当于白嫖了,”陈国栋从柜台下面拿出只剩几包的原盒,压低了声音,“这盒是专门给报名的开的,还剩六包,交闪和碎都没出过,你试试得了。”
王陵愣了一下:“真的?”
“我肯定不忽悠你,都认识几年了,”陈国栋的精明中又带着一些诚恳,“不然这样吧,你要是一包没闪就再来一包。”
“那我试试,正好最近没买新卡了。”上个月的工资下来,王陵已经摆脱了年初那种几乎致命的贫穷,手头的红票子正好不知道投资到什么卡组之中,反而被陈国栋说得心中有些痒痒。
一张红票子递过去后,陈国栋打开手机,把王陵的报名情况登记了上去。随后把那个盒子打开,往王陵面前一递。
王陵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中夹出一包,手指上下稍微搓了一下,觉着这包估计没什么货。不怀期待地将它撕开,反而撕出了一张平爆的闪刀姬-大黄蜂浮游单元。
“不错,能用上,还来一包不?”陈国栋似乎真的有点担心大奖被王陵撕了去,但既然自己话已出口,又不好食言,试探性地问到。
王陵果真不和他客气,这次从最底下开始数,直接抽出了倒数第三包,没有先试试感觉,直接将它撕开。
看到蓝色边框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中奖了。
闪刀姬-燎里,但不是碎的。
“还行啊,一张燎里也值点儿钱。”见不是最吸引人的交闪,陈国栋怂了口气,想让王陵有一种“自己赚哭了”的感觉。
听闻出了燎里,正在打牌的一桌里耳朵特别尖的某位突然回过头来,大着嗓门问道:“栋栋啊,有人出燎里了?”
“是,王陵交报名费抽的之前那盒,把燎里抽出来了。”
“那他出不?出的话我可以按淘宝价收,我这面就差那一张了,急着齐一套玩,”这位倒是个不差钱的主,上来就开出了一个王陵无法拒绝的价位,而且似乎也自信王陵一定会出给自己,“等我这把打完的啊。”
“好、好的。”突然和别人产生了关联,王陵结结巴巴地应到。


3)

陈国栋的店和许多规矩严格的牌店不一样,不禁止玩家私下的交易,陈国栋本人也不评价玩家之间是否存在“颇回”的情况。
既然双方都有做成这笔买卖的想法,王陵很自然地走过去围观牌桌上的焦局。那位看起来财大气粗的主儿是本地很有名的老玩家,姓李名路回,而和他对着打牌的正是本地牌王韩冰。
“真羡慕你啊,”现在正是李路回的回合,韩冰见王陵过来,不忘打趣他道,“抽比赛包都能抽中燎里,而我连比赛包都没得抽,诶。”
“你为啥不抽?”王陵好奇地问了一嘴。
“老天爷不让呗,我头天晚上给栋栋转过去报名费,第二天头午单位就通知我三月份出差半个月,可他妈真实。得亏栋栋找别人把我名额顶了,不然我净亏一百。”说着他把自己的手牌往场上一拍,接着送往墓地,“地中族妖魔,以我的导师为对象发动效果,导师扣下去,将你燎里效果无效掉。”
“真狠,”李路回举了个大拇指,示意通过,“那我直接进战阶。”
“战斗阶段开始时,”韩冰再度开始操作,“虚拟空间发动,从卡组找一张地中界·香巴拉直接发动在场上。”
李路回来回地切了两下手牌,发觉自己手牌中的卡没有好的应对方法,就这么打过去还会白白送一个地中界翻转导师的效果,于是宣言进入主要阶段二。
“燎里变雫空,盖一张后场。结束阶段的时候雫空起效果,卡组找一张寡妇锚。寡妇锚以雫空为对象发动。最后处理闪刀机关的效果,从墓地中把寡妇锚和交闪都盖下去。完事儿到你。”
韩冰看着李路回场上仅有的一只怪兽,并没急着进入自己的回合,反而扣了扣手指,想好了要怎么打之后才开始动作。
“到我,抽卡,”他将抽到的卡加入手牌,发出“哦呼”的一声,“计划改变。翻转召唤导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地中族妖魔。再通常召唤地中族妖魔,妖魔以自己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变为里侧防御表示,从墓地中里侧防御表示苏生召唤地中族邪界兽·亚得导水妖。使用地中界的效果,将亚得导水妖翻为表侧攻击表示。亚得导水妖的效果,以我场上地中族邪界兽怪兽数量的盖卡为对象发动,将它们破坏。”
说着,韩冰的手已经指在了闪刀机关的效果所回收的两张盖卡之一,逼着李路回交出寡妇锚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黑寡妇抓锚,以你的那个什么什么为对象。”李路回用寡妇锚指了指名字拗口到大多数牌手都懒得记忆的怪兽身上。
“要抢走吗?”韩冰笑着问到。
“抢了卡我自己?”李路回耸了耸肩膀,几乎明示了自己另外一张后场也是寡妇锚。
“那么,以导师与亚得导水妖为素材,连接召唤地中族邪界妖魔。”
这么顶着闪刀姬的后场亏场面进行连接召唤,不禁让包括王陵在内的几个围观群众都吃了一惊。
“地中族邪界妖魔的攻击力上升连接素材的地中族怪兽的等级乘以100,一只导师与一只亚得导水妖一共是等级九,现在是2900点攻击力。接着发动效果,我可以从卡组中将一只翻转怪兽送入墓地,从手牌中将一只怪兽在它(地中族邪界妖魔)的连接端特殊召唤——”
“黑寡妇抓锚,以你的地中族邪界妖魔为对象发动。”似乎不想让韩冰再从卡组直接堆下影依怪兽,李路回迫于无奈地又交出了第二张寡妇锚。
“抢不抢?”韩冰微眯着眼,再度问到。通过一张导师调度妖魔后反从墓地中调度出亚得导水妖,并凭此就逼出了李路回的两张手坑。
“抢!”李路回说着便拿过地中族邪界妖魔,随便找了个没有卡的纵列直接放置。
“那就对了,”韩冰从手牌中又打出一张卡片,“影依融合发动。因为你场上存在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我可以从卡组中将影依龙与影依蜥蜴送入墓地,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
自拿非利被禁止之后,抗下了影依半边天的米德拉什就变成了主力。
“从米德拉什登场之后开始计算,我们一回合只能进行一次特殊召唤。接着处理墓地之中的效果,影依蜥蜴C1、影依龙C2,龙的效果破坏掉你的闪刀机关;蜥蜴的效果从卡组中堆下影依猎鹰。影依猎鹰再发动效果,将自己从墓地之中特殊召唤。”
说着,韩冰将影依猎鹰摆至了自己场上。之后宣言进入战斗阶段,使用米德拉什攻击雫空。
墓地尚有五张魔法卡,靠着减攻buff只比米德拉什低了200点的攻击力。被战斗破坏之后墓地中的闪刀姬-零衣效果发动,将自己从墓地中特殊召唤。可惜韩冰自己也只剩下两只里侧防御表示的怪兽,无法再战斗破坏掉零衣。
“可惜,”韩冰感叹了一句,“盖一张卡,结束回合。”
结束流程时地中族邪界妖魔还了回来,韩冰直接将它摆在了正对着额外区域的格子,避免卡到自己下一只连接怪兽的箭头。
“抽卡,”李路回看到抽到的手牌,咧嘴一笑,将这张闪刀机关直接拍在场上,“闪刀机关发动。接着以零衣为对象发动闪刀机关的效果,零衣C2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闪刀姬-燎里;这回合你不可以连锁我的魔法卡发动效果。燎里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回收第二张黑寡妇抓锚。闪刀启动发动,从卡组中检索闪刀姬-大黄蜂浮游单元,接着抽一张卡,处理结束之后除外。”一连串的资源回收,李路回竟一口气将手牌补回了四张,他“嘿嘿”笑了一声,从手牌中摆出一张绿油油的卡片来,“寡妇锚以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发动,将效果无效化,不获得控制权。通常召唤灰流丽,以灰流丽与燎里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 。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连锁大黄蜂浮游单元,特殊召唤闪刀姬衍生物;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喷气同调士。再以喷气同调士与继承玻纤为素材,连接召唤召唤女术士。召唤女术士以闪刀姬衍生物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特殊召唤一只闪刀姬-零衣。手牌炼装融合送入墓地,喷气同调士从墓地中特殊召唤,以喷气同调士与零衣为素材,同调召唤高速疾行机人·比剑骑手。闪刀姬衍生物连接召唤成第三只闪刀姬-雫空。进入战斗阶段!”
韩冰挠了挠头,表情中有些费解。而他的费解之处,连王陵都觉得自己看了出来——这套展开的终场面根本不足以斩杀韩冰,但李路回就这么莽着头做了一整套。
“比剑骑手攻击米德拉什,攻击宣言时发动效果,给自己提升200点攻击力。”由于李路回的墓地中本身已经有了七张魔法,因雫空的效果米德拉什本来便只剩1500点攻击力,面对2200攻击力的比剑骑手自然很轻松被战斗破坏。
“米德拉什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回收影依融合加入手牌。”韩冰在墓地中的影依融合和与神之假身的接触中果断选择了可以调度资源的前者。
“没问题,”李路回不知道为何充满了底气,略一思考后果断继续下达攻击宣言,“由于比剑骑手一回合可以攻击两次,比剑骑手再攻击地中族邪界妖魔,攻击宣言时第二次发动效果,攻击力上升200点。”
由于效果被无效过,邪界妖魔的攻击力已经回复到2000点,由于雫空的存在又下降到了1300点,更被轻易地破坏掉。
“雫空攻击影依猎鹰。”
“影依猎鹰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将影依兽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
“召唤女术士攻击!”
“影依兽的翻转效果,我抽两张卡,之后舍弃一张卡。”韩冰笑眯眯地翻开影依兽,抽完两张卡后又将一张影依龙送入了墓地,“影依龙被效果送入墓地的场合发动效果,选你场上的闪刀机关。”
“我——”李路回憋回了自己的脏话,这张闪刀机关无法回收到墓地中的闪刀魔法,对于他来说简直糟糕透顶。
一系列的战斗到最后,也只有比剑起手的两次攻击造成了1800点。
“还多少血?”王陵插嘴问到。
“之前支了个通,应该还剩4700。”韩冰翻着墓地依次确认了一下。
李路回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脸色明显不太舒服。
“主要阶段二,”一连串的组合拳仿佛打在棉花中的感觉令李路回有些丧气,“墓地中的炼装融合返回卡组,切洗之后重抽一张。场地魔法,闪刀空域-零式发动。闪刀空域以比剑骑手发动效果,翻开三张顶牌,若其中有闪刀卡可以将它加入手牌,并将比剑骑手送入墓地。”
说着,李路回已经翻开了第一张卡片。
——闪刀启动-交闪。
“后面的应该不用看了,”一张交闪并没有拯救李路回的愁眉苦脸,他哼了一声,继续操作道,“比剑骑手送入墓地。接着以雫空与召唤女术士为素材,连接召唤拓扑逻辑轰炸龙。闪刀启动发动,从卡组中检索大黄蜂浮游单元,之后抽一张卡。我再盖上一张卡,结束回合。”
“还有二速轰炸啊。”韩冰笑了笑,抽出一张卡,“我的回合。”


4)

“进入主要阶段,地中族妖魔翻转召唤,妖魔以自己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盖伏,从墓地中将地中族邪界兽·亚得导水妖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地中界发动效果,将亚得导水妖翻转为表侧攻击表示。亚得导水妖的效果发动,以你的盖卡为对象,将它破坏。”
“连锁,大黄蜂浮游单元。”被逼交出了这最后的反制手段,李路回有些紧张地掰着手指。
闪刀姬衍生物特殊召唤成功,拓扑逻辑轰炸龙必发效果发动。
“连锁无限泡影,以你的轰炸龙为对象。”韩冰从两个回合前就设置的无限泡影此刻终于发动,拓扑逻辑轰炸龙并没有展现出与其投入相媲美的威力。但所幸
“影依融合发动,”将上回合回收的魔法卡果断发动。
“灰流丽。”李路回从手牌中又打出了一张灰来。韩冰耸了耸肩膀,似乎这完全处于他的意料之中。
“通常召唤地中族导师,以地中族导师与亚得导水妖为素材,连接召唤第二只地中族邪界妖魔。”曾一度沦为炮灰的大哥再度登场,韩冰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用这只怪兽找回场子一般,“由于连接素材的地中族怪兽合计九星,攻击力上升900点。发动地中族的激斗,因为它的效果,我的地中族怪兽的攻击力上升场上里侧表示怪兽数量乘以500,地中族邪界兽现在拥有3400点攻击力。进入战斗阶段,地中族邪界兽攻击拓扑逻辑轰炸龙。”
攻击力更高一筹的地中族邪界妖魔将拓扑逻辑轰炸龙战斗破坏,并造成了400点战斗伤害。
“地中族的激斗的效果,一回合一次当我场上的地中族怪兽对你造成战斗伤害时,以墓地中的地中族怪兽为对象才能发动,将它加入手牌。我从墓地中选择地中族导师加入手牌。进入主要阶段二,邪界妖魔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影依兽送入墓地,将手牌中的地中族导师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在它的连接端。之后影依兽效果发动,我抽一张卡。之后我盖一张卡,结束回合。”
地中族邪界兽站住了场子的话,对于韩冰来说,无限的资源回收与堆墓足够使其立于不败之地。或者说,韩冰的影依地中,正是以颇为无赖的资源消耗战而称霸与侯城诸多牌手之间。
李路回皱了皱眉毛,有气无力地抽出卡片。
“增援,从卡组中检索零衣。通常召唤,闪刀空域C1零衣C2,有连锁吗。”
“墓穴的指名者。”韩冰果断翻开了盖卡。
李路回憋着一口闷气翻开卡组顶三张卡片:灰流丽、增殖的G、幽鬼兔。
“我靠!”曾经被憋回去的脏话这次彻底憋不住了,“这打个球!”
没有任何资源再供调度,李路回当然只好交牌投降。收拾完自己的卡组,他站起来给其他要和韩冰决斗的人让开位置,拉着王陵在旁边坐下。他验了一下王陵撕出来的时候没有伤到品相,就爽快地掏钱买卡。
“你是准备比赛复出了?”李路回和王陵关系算不上深交,他一边把新收到的卡片替换掉自己打印的彩条,一边问到。
“复出……算不上吧,”王陵尴尬地笑笑,“就是想见见世面,之前因为家里有点事儿,一直没怎么打牌。”
“那加油吧,”李路回拍了拍王陵的肩膀,“哥在比赛等着你。”


5)

再到下午的功夫,吃过午饭的老老少少开始出没,牌店人就多了起来。
手头并没带着符合一月表构筑的卡组,王陵更多是站在旁边去围观李路回的闪刀姬、韩冰的地中影依这两个人的决斗。这两人后来又打了一局,又轻松获胜后韩冰就早早离开,说自己是美女有约。
韩冰前脚刚走,后脚方舟就到了牌店。他进来就先找陈国栋交了报名费,彼时陈国栋的报名盒里还剩最后一包,也还剩最后一闪,方舟在众人的围观下把这包撕开。
——闪刀启动-交闪。
有人赞叹有人叫好,甚至场面话说的漂亮一些的已经开始捧着方舟说这预示他这次比赛一定一路顺利。
不过那张交闪最后也没在方舟手里待上太久,一样被急着齐三的李路回按超出“玩家价”很多的价格收了过去,看他美滋滋地又将一张彩条替换出卡套,揉了揉丢进垃圾桶里,王陵不由羡慕有钱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随后李路回和方舟打了两局,李路回使用环境新贵的闪刀,方舟使用着以狂风毒蛾为核心的仪式天使,两人一度场面异常焦灼。但实际上令李路回非常尴尬的是,哪怕方舟将自己的生命值支付到了两千以下,但依靠电子化天使构成的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还是令自己难以突破。
打了几局之后,李路回就兴致缺缺地闷在角落里掏出switch玩起了别的游戏。
王陵在牌店并未待到很晚,到了晚饭时间就离开了,他自己还要乘很久的公交回家。
从公交下车,二月末的空气依然透着股严寒。正月十五尚未过去,但属于新年的气息早已在不知疲倦的炮仗声中零落得七七八八,像是满天星的烟火,散落过后很快熄灭。已经是第多少年没有在父母身边过过新年了?王陵自己也数不清,甚至连母亲包的饺子粘着自己最喜欢的芥末蒜酱的味道都有点记不清了。
晚上下点饺子好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王陵在小区门口拐进了一家超市,直奔冷柜区。付账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全黑,从灯光明亮的超市踏进光线昏暗的小区之中,王陵不禁打了个哆嗦,点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微弱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所有道路,但至少照亮了脚下,王陵不至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到滑溜的井盖或冰面。他放慢脚步,仿佛蹒跚的老人,一步步踱回去。
“你在找什么呢?”忽然,有个人对自己说道。
王陵猛地回头,近处并没有人影,他打着手机电筒顺着小区内曲曲折折的小路照向远方,角落的垃圾桶边有什么动物爬过,发出窸窣的声音。
也许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王陵暗自叹了口气,推开了形同虚设的防盗楼宇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慢慢地走上去,走廊的感应灯多半已经失灵,勉强还在工作的几盏灯泡也不够照亮整个楼层。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是这样,在昏暗的地方徘徊不断。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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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4 00:2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1-25 12:10 编辑

先恭喜nw光速复活~感谢各位一直支持着论坛的各位。

第二幕 鹊起

1)

直到比赛前一天公布了选手名单的时候,方舟才发现王陵也参加了这次比赛。
在他眼里,王陵的身上有一种很特质的东西,和侯城的绝大多数卡片怪兽玩家都不太一样。他寡言、脸上总是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在和他进行决斗时他能感觉到王陵的认真。至少他从没有搞错自己卡片的效果,也没有尝试进行M2魂充这种超越人类认知的操作。
——也因此,那天无情击败王陵时他内心也有些负罪感。
但在和其他玩家的交流中,他却感觉到大多数选手对王陵的态度却与他相反。在他们眼里,王陵是一个不合群的、很少参与讨论甚至不是经常出现在卡店等场合、却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极度自以为是型的玩家——而且还没有过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
早早地起床,吃过几块面包。母亲还未起床,方舟一边庆幸着自己不用应付母亲无穷无尽的叮嘱,一边带着卡组出了家门。
卡组检查在比赛现场进行,方舟自己一个人乘着地铁到了城市另一边的现场。那是一栋巨大的城市广场,本地的店长联手包下了最宽敞的地下一层,摆上了近百张桌子,甚至还有两个同步直播的焦点桌。
两个月的时间,方舟凭着超高的出勤率和过硬的实力已经在侯城打出了名堂,跻身成为了众人皆知的强力决斗者之列。填过卡表、和负责卡检的陈国栋打了声招呼后,领取选手证走进了比赛场。
第一轮的比赛他要面对的是李路回——侯城本地的一位土豪型的牌手,两人线下之前有所交流,李路回也是少有的几个没有对王陵做出负面评价的牌手——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实力亦有些不济,即便用一些强力卡组也能和王陵打得有来有回。
方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铺开卡垫,等待比赛时间正式开始。李路回还没来,他抬头漫无目的地环视着赛场,看看有没有自己的熟人。方舟对着人头大概数了一下,除了出差缺赛的韩浩之外,本地公认最强的几位牌手悉数到场。接着一个有些蹒跚的侧影进入了他的视线,方舟觉得有些眼熟,他眨了眨眼睛盯着那个背影。直到他结束卡检,转身走进赛场的瞬间,方舟才认出了是王陵。
王陵的身形比起几个月之前突然削瘦了不少,方舟光看背影确实有些认不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方舟身边的座位,走到他们身后的位置,方舟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王陵正低头不知道做些什么,并没有看他。
很快,李路回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个人按照礼仪握手问候。七分钟之后比赛开始。
“我们比骰子决定先后吧。”对手从随身带着的小备品盒中拿出一个二十面骰。
两人比大小,方舟二对面二十,自然地由对面选择了先手。
“运气比较好,”李路回一边笑着一边将一张魔法卡放在了桌上,宣言发动,“闪刀启动·交闪发动,我选择从卡组中检索闪刀姬·零衣加入手牌。接着召唤零衣,以零衣作为素材,连接召唤闪刀姬·燎里。当燎里连接召唤成功时,我从墓地中将闪刀启动·交闪加入手牌。之后以燎里为素材,连接召唤闪刀姬·雫空。盖三张卡,进入结束阶段,结束阶段时由于雫空的效果,我从卡组中将第二张闪刀启动加入手牌,接着结束回合。”
用闪刀启动配合闪刀姬从卡组检索了足够的资源,后场盖着的诸多卡片看起来抽到许多坑卡,也许是利用重坑拖慢节奏进行资源消耗的打法。但一旦到了下个回合,两张闪刀启动配合任意调整怪兽都可以使用比剑骑手打出足量的伤害。
必须要在这个回合做些事情了,但首先要考虑如何突破对方的后场防线。
“抽卡阶段,进准备阶段,进主要阶段,有动作吗?”一口气连续问了三次,方舟表情上不见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是全面投入的认真,“舍弃手卡电子化小天使发动双龙卷,选你最左和最右两张后场破坏。”
被方舟选中的是“黑寡妇锚”与“神之通告”。
“接着发动星球改造,将场地魔法祝福的教会-仪式教堂加入手卡,之后将它发动。将墓地中的星球改造与双龙卷返回卡组,以墓地中等级二的电子化小天使为对象发动仪式教堂的效果,将它特殊召唤。电子化小天使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韦驮天-加入手牌。接着舍弃手牌中精灵的祝福再发动仪式教堂的效果,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弁天-加入手卡。”
一直操作到这里,李路回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方舟逐渐确认李路回的最后一张后场可能需要攻击宣言触发。
“通常召唤狂风毒蛾,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被送入墓地的场合,可以从卡组中将一张仪式魔法或者仪式怪兽加入手牌,我选择机械天使的仪式加入手牌。之后,发动仪式魔法机械天使的仪式,解放手卡中的电子化天使-弁天-,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韦驮天-。弁天C1、韦驮天C2排连锁,弁天被解放的场合,我可以从卡组中将一张光属性·天使族怪兽加入手卡,我选择光属性的电子化天使-美朱濡-。韦驮天仪式召唤成功的场合从卡组中将一张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加入手牌。接着发动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将墓地中的虹光之宣告者与电子化天使-弁天作为解放的代替送回额外卡组,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美朱濡-。”
拥有着毗湿奴之名的最上级电子化天使由仪式召唤上场,拥有登场时清空额外怪兽并给予伤害的效果,并且发动效果的回合还能连续进行两次攻击。在仪式天使卡组中是能单卡造成致死级别伤害的暴力怪兽的极致。
“美朱濡仪式召唤成功时,破坏你所有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并且给予你破坏怪兽数量乘以1000点的伤害。之后,美朱濡在同一次的战斗阶段中可以做两次攻击。你场上的额外怪兽只有一只,就是闪刀姬·雫空。”
“因为雫空被破坏,墓地中的零衣效果发动,将它自己从墓地中防御表示特殊召唤。接着当零衣特殊召唤成功时,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特殊召唤燎里。”
“再支付3000生命值,用狂风毒蛾的效果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从卡组中将古圣戴·始龙加入手牌。之后用同为二星的狂风毒蛾和电子化小天使超量召唤大熏风凤凰。大熏风凤凰取除一个超量素材(电子化小天使),选择自己,使它这回合可以进行两次攻击。进入战斗阶段,用电子化天使-美朱濡-攻击你的闪刀姬·零衣!”
“盖卡——业炎防护罩·火焰之力!你的怪兽攻击宣言时,将你攻击表示的怪兽全部破坏,我受到破坏的怪兽一半攻击力数值的伤害,之后对你造成同样数值的伤害。”
“支付一半生命值,红色重启发动!”
方舟打出了最后一张未知的手牌,的确是攻宣坑,李路回为了弥补闪刀姬可能缺乏伤害的弱点选择了被评价较为鸡肋的火防护罩。却正好被方舟选择投入的新卡红色重启针对到。
即便用二效果解放自己特殊召唤其他闪刀姬,也无法抵御更多的伤害,而后续方舟自己的怪物场攻已经足够致死。
“好吧,”李路回无奈地展示手牌已知的两张闪刀启动,宣布G1投降,“你这起手比我都要胡,基本上怕的什么都让你抽到了。”
“确实,运气比较好。”方舟点了点头,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胜利归咎为运气因素。
G2由李路回选择了先手,而方舟再一次抽到了红色重启,又第二回合一口气秒杀了李路回。以2:0的优势比分打进瑞士轮的第二轮。


2)

提交完成绩之后,李路回和方舟并肩走回了休息室,意外地发现王陵已经在休息室里了。李路回吹了个口哨,问王陵道:“你那面打得那么快嘛。”
话一出口,方舟就感觉到了李路回这话不妥——王陵的水平在本地玩家评价里一直不强,他如此贸然问出口,要是赢了还好,如果是被人连续挑落两局,那他这么问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王陵抬起头看了看方舟他们俩,神情显得不太愉快。
就在方舟以为李路回触到了王陵霉头,正想着怎么打个圆场的时候,王陵几乎赦免似的说道:“没啊,运气比较好,第一轮轮空了。”
“那不太好啊,”李路回砸吧着嘴,靠着王陵坐下,“你这轮轮空了,下一轮积分在前面,说不定就遇到什么怪物了,一来一回哪怕小分一样,大分也是多一负。”
王陵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掏出耳机开始听音乐,没有再搭话。
被王陵冷落的李路回也不丧气,开始和方舟复盘他们两个的对局,但无论怎么算,他的卡组都被方舟完全吃死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煞有介事地评价道:“所以现在问题还是怪兽强度不够,之前有情报说1005有新卡,希望到时候能把现在的问题弥补下。”
“那得看设计师的意思了。”方舟打了个呵欠,他们两个人的比赛结束得太快,休息室除他们之外没有其他本地选手,和李路回聊天聊久了会很自然而然地感到……没劲。
休息室中有用作各种会议用的台式机与投影系统,主办方早早打开了投影仪,连入了直播间同步直播着本次比赛的焦点桌对局。焦点桌上两个牌手分别使用abcftk与植物连接ftk,本应是极快结束的对局,但两位互相ftk的牌手的牌序似乎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最后还是由植物ftk成功做出大外神后完成了石蒜花斩杀。
“四月表这都要死,”李路回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算道,“水机女巫这一套怎么也得限制一个,防火估计要死了,然后银金公主也得挨一刀。”
方舟倒有些不大认同:“那水机女巫防火全死了,环境估计又只剩魔术师和淘气了,神数都打不了。现在的环境多样,很多都是靠着水机女巫防火这三张卡抬起来的,只是有的水机女巫做哥布林防火,有的是用水机调度调整做同调和加速同调。这一次闪刀姬的卡也有点这个意思,基本上大家都在用,不用就开始吃亏了。”
“你说好用,那你怎么不用。”李路回应了一句。
这句话逗得方舟直接笑出了声,他很认真对李路回说道:“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叫何不食肉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富,我要是用得起闪刀一套我也下,直接从卡组叫资源,两卡起一套仪式加一堆幻崩组件接着做防火,我美都能美哭了。”
“那要不然,下次比赛的时候,我把闪刀这套借你耍耍呗。”李路回倒是大方。
“那你玩什么?”方舟内心被李路回说得有些心痒痒,处于正在想要接受又觉得不好接受的边缘徘徊。
“你放心,”李路回“嘿嘿”一笑,“我不带缺卡组玩的,等我最近研究研究空牙团的。我拆闪刀一套没拆齐,空牙团拆出来接近两套,可气死我。”
说着“气死我”这样的话,但笑嘻嘻的李路回实在让方舟没看出来他在生气,反而怎么想都觉得是变相的炫富。
两个人插科打诨的功夫,王陵一直靠在一个立柱上闭目养神,其实他手机里什么都没播放,带上耳机只是单纯地做出“我现在不想和别人说话”这个状态。方行用何不食肉糜回怼李路回的时候,王陵自己也有点想笑,但还是努力崩住了,毕竟如果被搭话的话可能有些尴尬。
倒不是他故意装得高冷,昨夜或许是因为即将参赛而有些兴奋,晚上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早上起来之后头晕乎乎的。
噩梦的情景他记得异常清楚,他走在一条名为“冠军之路”的金光大道之上,眼前就是奢华至极的冠军宝座。可无论他走了多久,那宝座与他的距离却丝毫没有拉近,他不停地走呀走,终于走得不耐烦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猛然发现自己正踩在万丈深渊中唯一的独木桥上,有一双手从桥下伸出,正紧攥着自己的脚踝。那双手干瘦地突出了骨节,上面有着一块有一块红色的伤疤,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着他,只要放弃了前进,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那声音他极为熟悉,可他却想不起来属于哪位至交,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发现身后有像黑洞的东西正在吞噬着冠军之路,与他越来越近,一旦自己被扯进去也许会粉身碎骨。
求生欲重新支配了理智与身体,他拼了命地往前奔跑,冠军宝座虽然不见接近,可身后的黑洞也逐渐与他保持住了距离。
而那声音,由女声变为中年男子的声音,催促他道:“臭小子,你跑啊!快跑啊!”
他无休止的奔跑,知道疲倦也不敢停下。不知多久之后,再也支撑不住的他脚底发软,一下踩偏,从冠军之路上跌了下去。
那之后他才惊醒,发现自己订的闹钟早就过去,赶紧起床洗漱,咬咬牙打车踩着点儿赶到了会场。
大部分选手的比赛速度和焦点桌上的两位差不多,十多分钟的功夫休息室从没几个人已经坐满了选手,人声鼎沸。焦点桌的直播镜头被切到了顶级职业联赛的宣传片,由上赛季的各种关键场面剪辑而成的场面热血沸腾,由画面定格在朱凯明作为结尾。
依照裁判的通告,十分钟之后公布积分表与对阵表,十五分钟之后开始瑞士轮的下一轮对局。
就在等待对阵表的功夫,一伙人吸引了休息室内诸多决斗者的视线。大部分牌手都是三三两两在一起休息,最多的也不过六七个围城一团,而他们却是十四个人围城一团坐下,随便说说笑笑的声音都盖住了其他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了他们,仿佛青霉素滴进了菌落之中。
方舟捅了捅李路回的肋下,示意他看那几个人,李路回反而露出见怪不怪地神情:“一看就知道是洛城来的,每次比赛洛城来的牌手基本上都是这么抱成一团。”
“这么团结啊。”方舟感叹到。
“他们有个牛逼的大哥,”李路回抬脖子稍微寻觅了一下,快一米九的身高的他在一群学生居多的人中找个不太一样的出来易如反掌,几秒钟之后压着声音对方舟道,“那个穿亮蓝色羽绒服的、看着特别骚包的,叫张明居,网名叫橘子太酸了,你认得吧。”
提到橘子太酸了、或者说橘子这个网名,L省内的牌手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关于他的种种传闻:实力超强的影灵衣玩家、职业选手的练牌陪练、以全胜战绩登顶并蝉联洛城城市杯冠军宝座的牌手。同是仪式玩家的方舟,早期也看过许多橘子自己写过的攻略与心得,从中获益匪浅。
大名鼎鼎的牌手就在眼前,方舟心中有些激动:这么强大的牌手打瑞士轮肯定会一直保持在很高的积分上,只要自己能够连胜打到上半区,就有机会在瑞士轮里和他一较高下。
突然有了阶段性的目标,方舟自己也开始摩拳擦掌。
很快瑞士轮第二轮的对阵表贴了出来。出乎意料地,在瑞士轮实力差距可能最大的第一轮中,二比零的选手却只有十多个人,所有积3分的选手正好两两对局。而天意弄人,王陵和方舟上了本轮的焦点桌。
“真没想到结果是我们两个,”方舟在和王陵交换洗切卡组时搭话到,“我还是挺不喜欢打本地内战的,我这套卡组总归要赢一个出其不意。”
把卡组递还过来的王陵脸上也没比刚才那副死人脸好到哪儿去,他眼睛盯着方舟切牌的手,嘴角勉强扯了扯:“打完焦点桌你想出其不意可能也难了。”
“是啊,”方舟笑笑,“打了几年牌这次还是第一次上焦点桌,就是和你打,也算是很有缘了。互相加油吧。”
“加油。”王陵淡淡地回应。


3)

两个人猜拳决定先后,方舟猜胜,却要了后攻。
“是后攻拆场的构筑吗?”王陵自言自语地抓起五张手牌,扫了一眼后宣言道,“准备阶段,没有动作的话进入主要阶段,”进入主阶之后,王陵直接将三张手牌扣了下去,又发动了第四张手牌,“盖三张牌,削命的宝扎发动,我可以将手牌抽到直到三张牌为止。”
他将最后那张手牌橫扣在两人中间,问道:“有连锁吗?”
方舟皱了皱眉,他的手中抓到了两张灰流丽,但看王陵特意只扣下三张卡片,捏着的最后那张手牌毫无疑问是墓穴的指名者。如果仓促交出手坑中了指名,不仅自己亏了一张卡,王陵还可以用削命直接抽出三张手牌。
这样看来,宁愿小亏一些的保守打法应该最为稳健。方舟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没有连锁。”
“那么我连锁发动舞台旋转,从卡组中选两张场地卡分别盖在你我的场上。有连锁吗?”王陵凝视着方舟的眼睛,将自己橫扣的那张卡片翻开,郑重其事地将它放在自己的魔法区域。
方舟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为了求稳反而被王陵打了一个反心态,不仅失去了康掉削命的时点,更让王陵可以轻松地再补满三张手牌。但手牌中的灰流又无法连锁盆回发动,他只能继续摇头,复读自己之前的话。
“处理舞台旋转的效果,在我场上盖伏影牢之咒缚、在你场上盖伏魔法族之里。之后处理削命的宝扎的效果,”王陵连续抽出了三张卡片,眼神中毫无波澜:“再盖上一张卡,盖上一只怪兽。将我这边的影牢之咒缚翻开发动。进入结束流程,处理削命的舍弃效果,舍弃掉我剩余的所有手牌。被舍弃的影依刺猬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一只影依怪兽加入手牌。”
“灰流丽连锁发动效果。”
再留至自己回合恐怕也是废卡一张,方舟还是选择交出了自己的手坑去断掉王陵的怪兽链。
“没问题,”虽然说着不在乎的话,但王陵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卡盒中拿出骰子,将数字1的那面摆在场地魔法之上,“有影依怪兽因效果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在你的回合时你的怪兽攻击力下降魔石指示物乘以一百的数值。”
“那么……我的回合,抽卡。”方舟宣言抽卡,看着自己的手牌,皱了皱眉。
手上抽到的是现在因为舞台旋转的效果而无法发动的场地魔法祝福的教会,而被盖伏的魔法族之里在自己场上没有魔法师族怪兽的场合会使自己无法发动魔法卡。
——看来要想办法先变一只魔法师族怪兽出来了。
“准备阶段,没有动作的话进入主要阶段。”方舟拍出了噩梦一般的卡片,“妖鸟的羽毛扫发动。”
“C2连锁发动堕影的蠢动,”王陵的四张后场之中只有一张可以响应羽毛扫,他果断将其发动来尽可能地挽回损失,“我从卡组中选择一张影依卡送入墓地,之后可以选我场上任意数量里侧表示的影依怪兽变成表侧守备表示。”
“舍弃手牌中第二张灰流丽发动效果,将你的堕影的蠢动效果无效。”方舟决心将王陵的资源压制到死。
“C4连锁墓穴的指名者,以你墓地之中的灰流丽为效果对象。”王陵舔了舔嘴唇,确认了方舟没有继续连锁后开始处理效果,“指名者将你墓地中的灰流丽除外,直到下个我的回合结束所有灰流丽的效果无效化。接着处理堕影的蠢动的效果,从卡组中将影依兽送入墓地,再选择翻转我场上的影依猎鹰。影牢之咒缚因此再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
剩下两张后场被全部破坏,分别是影依融合与激流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魔石指示物的影牢之咒缚也被跟着一起破坏掉。
“处理完毕后另开连锁,影依猎鹰C1;影依兽C2处理效果,我从卡组中抽一张卡,接着从墓地中将影依刺猬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
抽上来的是张影依融合,王陵不禁皱眉,这样一来影依刺猬的检索效果可能要被浪费掉了。
“两只怪兽用来防御吗……”清扫了后场,方舟开始发起进攻,“召唤狂风毒蛾,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机械天使的仪式加入手牌。再支付3000生命值第二次发动效果,将第二只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使用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检索电子化天使-弁天-加入手牌。机械天使的仪式发动,解放弁天,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那沙帝弥-。”
使用狂风毒蛾,以生命值为代价疯狂地调度资源,在这种直接拼命的打法面前没有阻抗能力的王陵不禁皱眉。
“被解放的弁天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天使族怪兽地外生命。处理结束后场上的那沙帝弥以自己为对象发动效果,我恢复它攻击力一半的(500)生命值。以那沙帝弥与狂风毒蛾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凤凰。”
王陵愣了一下,先是没想到方舟的仪式天使怎么就突然投入了幻崩大军的怀抱,后是没想到放着可以破坏自己怪兽的地狱犬不用而在此处连接召唤了发不出效果的凤凰。
“确定是凤凰吗?”不知是出于此刻坐在焦点桌上的谨慎还是宁愿让对方用效果炸掉影依刺猬好使他检索影依怪兽哪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向方舟确认是否连接召唤凤凰。
方舟扣下自己的手牌,确认了自己墓地中的怪兽数量,想了想之后笑着道:“没错的。”
“那请继续。”一头雾水的王陵决定看看方舟能变出什么花招来。
“那沙帝弥除外墓地中的弁天,以你场上的影依猎鹰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特殊召唤并获得你的影依猎鹰的控制权。”方舟取出墓地中的仪式怪兽,指向王陵的怪兽,没有办法阻抗的王陵只好乖乖交出了自己怪兽的控制权,“那沙帝弥以凤凰为对象发动效果,我再回复950点生命值(3450)。那之后用凤凰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人鱼,不发动效果。之后发动你盖在我场上的魔法族之里,因为我场上有魔法师族的影依猎鹰,我发动新的场地祝福的教会-仪式教堂-将它替代下去。以那沙帝弥与影依猎鹰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哥布林,舍弃手牌中的地外生命发动效果,我这回合可以追加一次通常召唤。地外生命除外墓地中两只虹光之宣告者,另开连锁处理效果,我可以检索两张地外生命以外不同名的天使族怪兽加入手牌。”
从卡组中翻出了两只怪兽,方舟展示给王陵:“我选择电子化小天使与朱光之宣告者加入手牌。”
——是准备用来康掉我影依刺猬的效果吗。
就在王陵思忖着影依刺猬的怪兽效果不通过的话自己应该如何应对时,方舟再度确认了自己的墓地,继续操作道:
“使用哥布林的效果,追加召唤电子化小天使,电子化小天使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张机械天使的仪式加入手牌。将墓地中的羽毛扫返回卡组,以地外生命为对象发动仪式教堂的效果,将它从墓地特殊召唤。舍弃手牌中机械天使的仪式发动仪式教堂的另外一个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张弁天加入手牌。”方舟呼了口气,脸上露出“终于完成了”般的表情,将自己场上的两只连接怪兽送入了墓地,“再以同为恶魔族的人鱼与哥布林为素材,连接召唤召唤女术士——”
召唤女术士的连接端所指的怪兽正是电子化小天使,王陵突然想起了自己受伤前曾经见过网上有人分享过的一套代行星杯的combo,心中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是你所害怕的东西呦。”某个听起来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说到。王陵猛地一抖,扭头看向身边。
可身边只有焦点桌常驻的裁判,他或许以为王陵是在质疑方舟的操作,向王陵微微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余下的所有人都在焦点桌旁拉起的安全线之外,回过头时方舟正以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王陵有些尴尬地笑笑,示意方舟请继续。
“召唤女术士以电子化小天使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与小天使种族相同的大天使·克里斯提亚。”方舟的眼中逐渐出现了少见的炽热,王陵的心头却有些发寒,“以克里斯提亚与召唤女术士为素材,连接召唤防火龙。克里斯提亚因为自身效果回到卡组顶端。再以地外生命与小天使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地狱犬。地狱犬连接召唤成功时舍弃手牌朱光之宣告者,以你主怪兽区盖伏状态特殊召唤的影依刺猬为对象,将它破坏。这效果发动的场合由于它与防火龙互相连接,因此我可以抽一张卡。”
毫无悬念地,那张卡是大天使·克里斯提亚。
王陵无奈地将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宣言使用效果检索影依龙加入手牌。
“现在由于我的墓地中天使族怪兽只存在那沙帝弥、电子化小天使、地外生命、朱光之宣告者四只,手牌中大天使·克里斯提亚特殊召唤!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以墓地中的地外生命为对象,将它加入手牌!”
进入战斗阶段,大天使、防火龙、地狱犬依次攻击,总计造成了6900点战斗伤害。
“进入主要阶段二,防火龙以与它互相连接的怪兽数量的墓地中怪兽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加入手牌,我选择朱光之宣告者。”
做好万全准备后的方舟宣言结束回合。
王陵进入自己的回合,抽到的却是张战线复归。他扣上了影依龙与战线复归,想了想之后还是选择了停止欺骗自己,交牌投降。
“你这个狂风毒蛾也太凶残了。”整理卡组时,王陵感叹到。
“老师教过我,生命值这种东西该用就用。”方舟笑了笑,一次成功的后手反压制似乎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现在已经和王陵有说有笑。
王陵第二局硬着头皮继续要下了先手,但这次一发强谦壶下去没能成功地找到削命,潦草地设置后场布防后就结束了回合。而方舟已经将备牌中的风全部换进了主卡,双龙卷配合着旧神将王陵的后场点了精光。中途王陵试图做出神影依·米德拉什来抵抗方舟的进攻,但还是被方舟用电子化天使-荼吉尼-解光。带有肥婆效果buff的荼吉尼成功压制住了王陵后续所有反击手段,方舟t4又仪式召唤了神光之宣告者护航,轻而易举地拿下了第二局的胜利。
两个人潦草地握手,经过那位眼神严肃的裁判登记了比分后一起离开了桌旁。一向自认比较健谈的方舟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王陵表情颓唐,眼神空空地望着前面,机械地迈着脚步,真的变成了影依那般的人偶。方舟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又都闭上了,毕竟胜利者对失败者再说什么都难免显得居高临下。
一路无话的两个人,并肩走回了休息室。

4)

由于是干净利落的二比零,两个人走进休息室时只有十几个选手比他们更早结束比赛,他们围成了一个圆而坐着,正在互相交流些什么。
“这都什么奇葩卡组,仪式天使还敢挂幻崩防火龙大克的,真是不怕卡死啊。”
有个声音很大的人仿佛想要征得他人的附和一般大声说到。
听到这句话,方舟皱了皱眉,但压下了说什么的想法。他努力无视掉其中有些人附和的声音,想和王陵一起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些大声讨论的玩家们见到王陵和方舟两人进来毫无反应,尽管他们显然也刚看过焦点桌上发生的对局,但他们并不知道走进来的两人就是刚才焦点桌上的选手。认识了卡组又未必会认识使用卡组的决斗者,真正以一副卡组打出名堂的决斗者少之又少。
但坐在那些决斗者最中央的那个牌手站了起来,排开身边的几个人径直走向方舟。方舟第一眼便认出了那件亮蓝色的羽绒服,那是李路回给自己指认过的张明居,看他直接走向自己,方舟突然有些紧张。
张明居看外表早就不是大学生年纪,染的接近棕黄色的头发已经开始褪色,只剩下发梢还带着一点蓝色的感觉,却和他亮蓝色的羽绒服很搭。他带着一双薄框眼镜,金属边框也是蓝色的,他的眼神中有一种饱经世故的平静,使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大哥的形象。走近之后他其实还要矮着方舟一点点,两人勉强平视,眼神交错的半秒后他抿嘴一笑。他摘下一只手套,向方舟伸出了手,那只手上满是疤痕,方舟这才发现他双手上都戴着一副款式奇怪的半指手套。
“之前没有发现来打比赛的也有热衷仪式卡组的同好,认识一下,”他的笑由抿嘴逐渐露出了牙齿,显得非常热情,“我叫张明居,叫我小橘子就好,也是用仪式卡组参赛的,希望以后能一起交流一下。”
见橘子主动伸出手来,方舟也受宠若惊地伸出手,两人的手友好而短暂地接触了片刻,然后分开。
“我只能算是个爱好者。”方舟谦虚到,这话虚伪得他自己都有点接受不来。
“不知道能不能加一下微信之类的,本地已经没几个人还在玩仪式类的卡组了,实在是缺人互相交流。”
橘子说起话时语气中却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方舟赶忙掏出了手机,和橘子互扫了微信二维码,添加了好友。抬起头的瞬间,方舟的余光看到王陵丝毫没有等等他的意思,径自走过那些围成一圈大声讨论的决斗者身边,自己坐到了休息室的最角落。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背包坐下,把头垂得低低的,活像个自闭儿童。
添加好友后又和橘子互相寒暄了几句,方舟也在休息室尽量靠边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王陵还伏着身体,好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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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10 11:50: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幕 苍白

1)

李路回就在这时候走进了休息室,他看到方舟和周晓曦——另一个侯城的牌手——正一起坐在角落的位置,也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们旁边。用不比刚才那些人低的嗓门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王陵上焦点桌了?”
方舟点了点头。
“赢了输了?看你们那面好大的动静,跟他妈冠军战似的,打牌的时候听得心痒痒。”李路回的语气里满是好奇。
方舟又点了点头。
“啥啊,你点头点头点头。”李路回伸出手来按住方舟肩膀,摇着方舟问到。
“运气比较好,就赢了。”方舟咧嘴忽然笑了。
“不愧是你。”李路回竖起大拇指,有些沾沾自喜地说道,“我也赢了,和我打的是对面洛城的小崽子,好像就是张明居的徒弟,影灵衣玩得叫一个菜……嘻嘻。”
见李路回开心的样子,方舟也随意笑了笑,把这章揭了过去。
笑过之后,李路回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掏出三瓶小装百岁山,分发给一起坐着的两人:“我早上买多了,背着怪沉的,帮我消化点儿。”
知道李路回的土豪本质,方舟和周晓曦也都不和他客气,谢过了他的矿泉水。周晓曦确实有些渴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吨吨吨就下去了一半,还意犹未尽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巴,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在手中耍来耍去。
方舟倒是未觉口渴,把矿泉水收回包中,眼神望向洛城的决斗者之中。
他们确实是以张明居为核心而成的一个团体,几个人紧紧地围城一圈,张明居仿佛讲课的老师一样正在给他们讲解着什么。
“倒还真是很团结啊,他们。”方舟看着他们,眼神中甚至有点羡慕。
“和我们是不太一样。”周晓曦也点了点头。
作为省会城市,侯城的决斗者和牌店的数量在省内都是最多的,可有时正是因为人太多反而产生了诸多分歧。如今侯城的决斗者们几乎以牌店来划分阵营,几方面之间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总在互相较着劲。
“是啊,”李路回说着抻了一个懒腰,发出响亮的“哈哈”声,“毕竟,抱着大哥的大腿,别人总归得给个面子啊……阿嚏!”
一阵风吹过来,李路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旁边许多人投来了另类的目光,方舟也有些讪讪地笑笑。
倒是李路回完全没有被围观的自觉,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这时候周晓曦拍了拍方舟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门口。已经过了死三计时,赛场之内的比赛陆续结束,越来越多的牌手回到了休息室。人多起来后难免会有些摩擦,但碰巧摩擦的两位方舟都有点熟悉——是刚才那个诟病自己构筑的洛城牌手和本地牌手张克楠之间发生了一些争执,两人一边吵一边进门,方舟隐约听见“故意”、“损了”这种比较敏感的字眼。见同伴起了争执,洛城来的十多个牌手站起来了大半,作势就要走上去“理论”,而张克楠身边只有自己身边两个朋友在。
也许是怕本地牌手吃亏,李路回发挥了自己哪有事哪到的精神小跑过去。不得不说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壮实的李路回还是有些压迫感,洛城的几个牌手看到他都收敛了几分。
一番理论后两伙人才逐渐散去,李路回一脸不忿地走了回来。
“看见本地人被外地人欺负了没一个敢出来管事的,一帮蔫炮,”李路回气呼呼地从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后又想起休息室禁烟,哼着粗气把那根烟夹在了耳朵后面,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白苍宇这个烂人在洗手间的时候把张克楠手袋撞翻了,把他比赛用的卡组什么的洒了一地,最可气的是白苍宇自己装作没看到,然后还带上去一脚,把张克楠备牌弄损了。一开始张克楠说让白苍宇道个歉就完事了,他也不差几张卡的钱,结果白苍宇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张克楠自己没管好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他道歉。张克楠听他说这种烂话就生气了,俩人吵吵嚷嚷地回来了,”李路回把空空如也的烟盒用力捏瘪,攥在拳中,“结果这孙子看到他们一口气起来七八个人,就怂了,只让白苍宇道个歉就算了。你说这人丧气不丧气。”
毕竟自己也处于无动于衷的大众中的一员,不知道李路回这话是不是有意说给自己听,方舟脸色有些尴尬,只好应道:“是挺气人。”
倒是周晓曦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他们应该决斗一把,输的认错。”
他这话把剩下两人都逗笑了。周晓曦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们只捂着嘴偷笑,弄得周晓曦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小插曲并没有惊动到主办方和裁判组,下一轮的对阵表很快如旧贴了出来,方舟两轮2-0继续处于积分榜顶端,而同样在领跑的还有张明居与几位自己不熟悉的外地牌手。王陵因为0-2输给了方舟排名直接跌进中游。
瑞士轮还有四轮,方舟首先还要要是稳住发挥、节约体力。
第三轮方舟直接对阵据李路回说是洛城的顶尖决斗者之一,张明居则上了焦点桌。就在方舟寻找自己的位置的时候,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正是张明居。
“加油啊,”张明居伸手指了指焦点桌的位置,说道,“希望下一轮还能在胜者组遇见你。”
刚才过去一起闹事的洛城牌手中亦没有张明居,方舟对这位前辈心中只有好奇与尊敬,也礼貌地笑了,点了点头道:“我一定尽力。”
张明居像是得到了满意答案的老师一样,有些赞许意味地笑道:“那好,希望下一轮能遇到你。”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方舟愣了一下后也伸手同他击掌,随后两人分头走向属于自己的比赛桌。
落座之后对手尚未就位,方舟大洗了一下牌组之后便进入没有事做的阶段,他左右看向身边的赛桌,王陵正在隔着他几排、视线所及正好和他面对着面的位置落座,等待着他的对手到来。
他静地坐在位置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那套影依卡组就放在他的面前。
就在方舟观察着王陵的时候,王陵的目光也突然向上抬了一下,和方舟四目相对。被发现偷看的方舟笑了笑,向他挥了挥手,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或许读懂了方舟的唇语,王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神交的时候,方舟的对手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互相握手、切洗卡组,接着开始决斗。


2)

看着面前自己的对手,王陵这次算是彻底领教过冤家路窄这句话了。
此刻坐在面前的、名为“苍白”的对手是之前在休息室中曾经大声诟病方舟卡组构筑不合理、和张克楠又起了冲突的那位洛城玩家。
离远了还未曾发觉,但当对面真的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王陵才觉得苍白的面相实在讨嫌:不太胖的身体却长了张极圆的脸、头发和脸上都满是油光,仿佛很久没有好好洗过、戴着掉漆的金属框眼镜,透过镜框的眼神却有着一股满不把王陵放在心里的挑衅感。
苍白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大洗卡组,将自己套着几层外胆的卡片掰得啪啪作响,像小时候常玩的摔炮声音。尤其令王陵无法忍受的是他同时还踩在桌子的横梁上抖腿,动作之大几乎把王陵的卡组都抖得挪了位置。
一个令人讨厌的人绝不仅有一方面讨厌,果真如此。王陵摇了摇头,决心挑战一下自己的耐性。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将自己的卡组大洗完毕,递给了王陵互相切洗。王陵这时才发现他的卡组足足厚出自己卡组一倍,想必是超厚的六十割草卡组。
两人协商后以骰子定先后,王陵骰出了8,对面骰出14,选择了先手。
互相抓起五张手牌之后,苍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介于乳白色与黄色之间的牙齿:“这手牌才得劲,进入主要阶段,发动邻家割草,有动作没?”
确实是得劲。
王陵因为投入削命的缘故,主卡一张手坑都没有投入,此刻自然没东西来阻拦苍白的邻家割草。
见王陵没有任何动作,苍白笑得更加开心,他用眼睛嫖着王陵的卡组薄厚问道:“喂,你卡组有多少张?”
“四十三……起手抽了五张,还剩三十八。”
“那我五十五减去三十八就是十七张,那好嘞,”他一边数着一二三四一边将卡一张张从卡组顶送去墓地,检视完自己堆进去的卡之后又咂了咂舌头,“堆的不咋地啊……邻家割草处理结束之后,猎户座飞狮被送入墓地的效果C1发动,C2发动娱乐法师•戏法小丑的效果。戏法小丑将自己特殊召唤、我受到一千点伤害;再特殊召唤幻兽机衍生物。墓地中的亡龙的战栗-死欲龙以幻兽机衍生物为对象发动效果,支付一半生命值,将它变成四星怪兽特殊召唤。之后以亡龙与猎户座衍生物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在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一只调整怪兽,将成长的球茎特殊召唤。”
将成长的球茎摆在场上的时候,他斜着眼睛看向王陵:“还有手坑没兄弟,没手坑你这没了啊。”
“你做吧。”王陵申请检查了苍白的墓地,确认了他拥有的资源数量后摇了摇头。
60割草卡组成功割草之后的资源量确实可观,苍白所使用的是很常见的割草光道白雪不知火的配置,但是与以往追求使用同调怪兽削减对方手牌量再做出泥睡魔兽压制的战术不同的是,他选择了使用幻崩额外连接作为自己的终场。还补充性地做出了拥有三连效果的三栅极男巫。最后使用防火龙的效果回收了自己墓地中用作人鱼跳板的地狱犬与割草堆下去的增殖的G,以僵尸哥布林与防火龙连接召唤了地狱犬,僵尸哥布林再发动效果检索了一张不知火的隐者后,苍白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可操作至今,他的手中也仅仅剩下增殖的G与不知火的隐者两张卡。而且万幸的一点是,整套卡组最大的杀器——妖精传姬•白雪并没能割草堆进墓地。
“我的回合,”王陵简单地抽了张卡,“进入主要阶段,发动场地魔法影牢之咒缚。解放伊娃力丝盖伏一只怪兽。”
“这啥套路?”苍白愣了一下。
“接着舍弃一张手牌,发动超融合。这个效果不可以被连锁,以我盖伏的影依兽和你的梦幻崩影•人鱼为融合素材进行融合。”
“影依啊……”苍白若有所思,问到,“但水神影依有什么用吗?”
“有的,”王陵从额外卡组中拿出一只怪兽,眼中闪烁着微妙的光彩,“将神影依•异花莉莉丝融合召唤。”
糟糕的是,苍白的人鱼是与三栅极男巫互相连接的,被超融合解掉之后便无法再使用三连男巫的阻抗效果。
“异花莉莉丝融合召唤成功的场合,处理影依兽的效果,我从卡组中抽一张卡。由于一张影依怪兽被效果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
“影依还有人下场地吗?”苍白拿起王陵的场地,仔细阅读着效果,好像卡面上的语言差异完全不影他的阅读,“一速超融啊。”
“是,”王陵点了点头,“发动愚蠢的埋葬,使用效果将卡组中的影依蜥蜴送入墓地,场地再增加一个指示物;影依蜥蜴的效果发动,从卡组中将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场地放置第三个指示物;影依蜥蜴发动效果检索影依猎鹰。”
看着王陵这么一口气堆上了魔石指示物,苍白有些没有理解他的操作用意何在。
“进入战斗阶段,异花莉莉丝攻击连接栗子球。”
苍白叫停,思考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解放掉自己的连接栗子球来规避异花莉莉丝的攻击伤害。毕竟自己的生命值只剩下3500点,被踢上这么一脚就有点岌岌可危了。
“在战斗阶段直接发动与神之假身的接触——”
“连锁舍弃增殖的G。”
“取除影牢之咒缚上的三个魔石指示物,以我场上的异花莉莉丝与你场上炎属性的梦幻崩影•凤凰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神子晶。由于异花莉莉丝被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异花莉莉丝被送入墓地的效果发动,从墓地中回收与神之假身的接触。”不为增殖的G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在同一个战斗阶段,王陵再度下达攻击宣言,“神子晶攻击梦幻崩影•地狱犬。”
“地狱犬被战斗破坏,我吃下850点战斗伤害。”苍白揉着自己的额头,愁眉不展地看着自己场上的怪兽,幻崩组件一回合之内四去其三,仅剩下取对象抗性的哥布林还在场上。但好消息是自己还有三栅极男巫这样集除去干扰能力与一体的怪兽留场,下回合只要补上箭头就可以尝试除去资源接近打空的王陵的场面。
“进入主要阶段二,发动贪欲之壶。墓地中兽、刺猬、蜥蜴、异花莉莉丝与超融合舍弃的影依龙五只怪兽返回卡组,切洗之后抽两张卡。”
待苍白重重地切洗过王陵的卡组后,王陵再度抽出了两张卡片。
“盖下三张卡,结束回合。”


3)

就这样一口气把手牌接近打空,王陵才勉强解掉这个幻崩额外连接的场面。而布下了三张后场作为防御,也足见其谨慎。
“到我,”苍白说话间就先抽出了一张卡片,语气中似乎有些烦躁,“抽卡,进入主要流程。”
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动,王陵挠了挠鼻子:“在你的准备阶段结束时,发动堕影之蠢动,我从卡组中将影依蜥蜴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影依蜥蜴发动效果,再将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添加到第三个魔石指示物、影依刺猬发动效果,检索影依兽加入手牌。”
堕影之蠢动上又累积了三个魔石指示物,王陵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剩余的两张后场之一必定是那张与神之假身的接触。
一定要使用有一些威胁性的怪兽先将这张与神之假身的接触逼出来吗。
苍白对着三张手牌又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始操作:“以墓地之中的防火龙为对象,发动死者苏生。”
“连锁墓穴的指名者,将你墓地中的防火龙除外。”王陵毫不吝啬地打开后场。
苍白脸颊上胖出来的肥肉颤了一颤,他有些恼怒地再度打出手牌:“灵魂补充发动,以墓地中凤凰、牛头鬼为对象,将它们特殊召唤到我场上,之后我受到2000点伤害。”
将生命值支付到只剩650血,苍白下定决心要以这波场面将王陵压制至死。将凤凰放在了三栅极男巫的连接端,与哥布林与凤凰互相连接的三栅极男巫再度获得了强力的除去效果。
“三栅极男巫的效果发动,以你场上的神子晶为对象,将它除外。”
“连锁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取除影牢之咒缚的三个魔石指示物,我可以使用你场上的怪兽与我场上的怪兽进行融合。”
苍白咬了咬牙,无奈地说道:“没有连锁。”
“以你的三栅极男巫与我场上的神子晶为素材,防御表示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影牢之咒缚上再度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舍金纳迦融合召唤成功时发动神子晶的效果,从墓地中回收与神之假身的接触。”
通过融合手段处理掉了最大阻碍的三栅极男巫,王陵三张后场业已完全打空。
“牛头鬼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将一张不死族怪兽送入墓地,我将马头鬼送入墓地。马头鬼除外自己,从墓地中再特殊召唤僵尸哥布林。僵尸哥布林与牛头鬼作为素材,连接召唤吸血鬼吸食者。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僵尸哥布林C1、牛头鬼除外墓地中的不知火的宫司C2发动效果。”苍白拍下手牌中的怪兽,“不知火的隐者特殊召唤;从卡组中再检索不知火的宫司加入手牌。处理结束后被除外的宫司另开连锁发动效果,将你场上的舍金纳迦破坏。”
王陵皱了皱眉头,将舍金纳迦送入墓地。因为贪图通过舍金纳迦反制对方的关键展开点,反而被宫司用效果直接破坏掉。不过好在发动了灵魂补充的回合无法攻击,空着前场也不必有任何担忧,只是手头卡着的影依兽恐怕要很难转化为资源了。
“不知火的隐者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齐唱僵尸。通常召唤不知火的宫司,发动效果特殊召唤墓地中不知火的隐者。双方墓地中有不死族怪兽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吸血鬼吸食者再发动效果,我抽一张卡。齐唱僵尸与吸血鬼吸食者连接召唤继承玻纤,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灰流丽。”
——卡组中已经没有其他调整怪兽还要强行展开吗?王陵有些疑惑于苍白的操作。
“灰流丽、哥布林与隐者连接召唤装弹枪管龙,这只隐者离场时直接除外。被除外的隐者在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将除外区的宫司特殊召唤。再以凤凰与水机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独角兽。连接召唤成功时独角兽舍弃一张手牌发动效果,将你场上的影牢之咒缚弹回卡组,由于发动时处于互相连接的状态,我抽一张卡。”
在装弹枪管龙的连接端,“梦幻崩影”怪兽再度出场。一如他们将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统治着决斗怪兽的环境那般,如乌云,如山巅。
而处理掉令苍白感到异常头疼的堕影之蠢动之后,苍白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两只不知火的宫司为素材,防御表示超量召唤No.41 泥睡魔兽•睡梦貘。结束回合。”
以一只泥睡魔兽镇场作为结束,苍白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王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苍白的生命值仅剩650点,而他场上攻击力最低的怪兽则是他现在赖以压制的泥睡魔兽。
“我的回合,”不管怎样都要到了自己的回合再说,“抽卡。”
还是要赌命……吗。
“进入主要阶段,手牌抹杀发动。”王陵亮出抽上来的手牌,并将自己的三张手牌橫扣在场上示意。
“手牌增殖的G连锁!”下一抽未必会抽到对局势有帮助的卡片,苍白交出了手中幻崩神抽滤到的阻抗。
王陵愣了一下,他曾经确认过苍白的墓地,两张灰流丽已经被割草堆了下去。这张增殖的G即便抽爆整个卡组,可能都不会再有其他阻抗。
“我舍弃的是影依猎鹰、影依兽、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因此抽三张卡。之后影依兽C1影依猎鹰C2处理效果,影依猎鹰特殊召唤;我抽一张卡。”将手牌数量补上来后,王陵终于抽到了理想之中的卡片,“影依融合发动,由于你场上有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我可以从卡组中将融合素材送入墓地。”
“那也得是防御表示啊。”苍白将手放在卡组上,等待着王陵进行特殊召唤就再抽出一张卡片,“打不过来的。”
“以后就能打了,”王陵笑了笑,“我从卡组中将影依猎犬与手牌中成长的球茎送入墓地。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
“影依……猎犬?”苍白瞪大了眼睛,表达着自己极度的不可思议。
“没错,米德拉什特殊召唤成功时,影依猎犬发动效果,以你的泥睡魔兽为对象,将它改成攻击表示;再从卡组中检索一张影依兽加入手牌。”
被改为攻击表示的泥睡魔兽便失去了干扰能力,变成固封自守的取对象抗性效果。苍白万万没有想到,被评为最弱影依怪兽的影依猎犬,在此刻竟然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球茎发动效果,将顶牌送入墓地,将它从墓地特殊召唤。以球茎与舍金娜迦为素材,连接召唤继承玻纤。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第二只影依猎鹰。攻击表示召唤影依龙。以继承玻纤、影依龙、影依猎鹰为素材,连接召唤装弹枪管龙!”
同样的怪兽在王陵的场上连接召唤。
“进入战斗阶段,装弹枪管龙攻击你的装弹枪管龙,使用效果获得其控制权。以你的装弹枪管龙攻击泥睡魔兽!”
仅剩650点生命值的苍白再也吃不下这一击,他低声骂了一句王陵听不懂的脏话,交牌投降,说道:“打不过打不过,你这个也太胡了。”
王陵伸手挠了挠头,也给对面展示了自己手中剩下的削命的宝扎:“过牌量跟上来了,就还好。”
“那不还是看抽啥。”苍白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句。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当中,沉默着调整了自己的备牌,开始了第二局的决斗。苍白这次先手比上一局更加过分,割草做场到最后使用左腕的代价找了一张灵魂补充,先是用自己的两只四星怪兽防御表示超量了泥睡魔兽,再用灵魂补充苏生了地狱犬放在三栅极男巫的旁边。在幻崩额外连接、三栅极男巫、伊娃力丝与泥睡魔兽的四重压制下,没有抽到超融合的王陵只能无奈交牌。
第三局王陵选择了先手,利用影依融合直接做出了米德拉什进行压制。苍白唯一的白雪连续吃了神通与指名,被从游戏中除外后彻底失去了过掉米德拉什的能力。
最后王陵以二比一的战绩险胜,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名次,也保住了自己晋级淘汰赛的希望。
登记完比分后,两人一同起身。
苍白在赛场边缘一边走着一边点了一根烟,但打火机却总打不上火,苍白一怒之下将它向手边的垃圾桶丢去。打火机碰在垃圾箱的金属棱角上,落在地上摔成两半。剩余的火机油流了出来,发出一股轻微不愉快的味道。
“巢,怎么打火机都跟老子过不去。”
苍白压着嗓子低低地吼了一句,掏出一包面巾纸,垫在手中捡起了打火机的尸体,一脸嫌弃地送进了垃圾桶,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保持着距离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王陵默默地松开了握住口袋中巾纸的手,独自走进了休息室。


4)

与王陵那边疲于解场的情况相仿,方舟这面也陷入了长盘苦战。他的对手是本地出了名喜欢使用慢速卡组打消耗战的决斗者,这次则使用了搭载猫僧系统的地中族,先攻便做出了地中族邪界兽与地中族的导师,又利用地中界的效果翻开导师找了一张地中族的妖魔。
面对地中族强大的赚卡差能力,方舟选择了使用仪式的事前准备骗出了妖魔,用朱光之宣告者和手牌的美朱濡一起舍弃,直接无效掉了妖魔的效果,检索了神光一套。随后解放弁天仪式召唤了神光之宣告者,以弁天的效果检索了地外生命,和对面互相消耗资源。一时间没有神之通告的对方所有卡的发动都被方舟以神光之宣告者反制掉,四五个回合过后终究没有耗过方舟仪式教堂与地外生命的组合,选择投降。
第二局方舟稍微调整了构筑,换成了先攻拼命做神光之宣告者压制对方的配置,解放弁天仪式召唤韦驮天拿到了地外生命与宣告者的预言。又解放了韦驮天仪式召唤了神光之宣告者。
这次的神光之宣告者表现就比之前的那只要神勇许多,一口气康完了对方多个展开点后用2800点的攻击力活生生踢死了对面。
尽管是二比零,但是方舟打完时已经宣告进入了死三阶段。自觉脑细胞阵亡了大半的方舟提交完比分后小跑回了休息室。距离下一轮比赛开始的时间已经不长,打完持久战的他想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至少摆脱和地中族互相算卡差的阴影。
但刚闭上眼睛就有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
“咋样啊,看你才刚打完。”
方舟睁眼,拉过椅子坐在自己对面的正是李路回。他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利群烟,视线正越过方舟看向他身后的位置。
方舟也回头,看到那个刚才对自己构筑大为诟病的选手,他们本地的几个玩家正聚在一起不知讨论着什么。张明居正坐在面对方舟的位置,他忽然抬起头来笑着向方舟挥了挥手,没等方舟回应就再度低下头,鼓弄着自己的手机。
几秒后,方舟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是微信消息提醒。
方舟低头点亮了手机,是张明居的微信发来了一条消息:“战况如何,我在下一轮等你。”
潜台词:我们约好了争取下一轮会师,我做到了,你呢?
想到这里方舟不禁笑了笑,毕竟他也遵守了彼此的约定。他在手机上熟练地打字,回道:“幸不辱命,我也赢了。”
“哈哈,那我们下轮见,加油。”
“加油。”
方舟收起了手机,李路回也低头刷着手机,刷着刷着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感觉到了方舟感觉奇怪的目光,李路回拉了拉凳子离方舟挨得更近,掩住嘴小声解释道:“那个白苍宇,就是去年那个在论坛里说我们本地玩家垃圾的那个,然后他上一轮和王陵排到了同一桌,结果被王陵虐了,哈哈。”
“姓白的?”方舟没反应过来李路回说的人是谁。
“就是,”李路回幸灾乐祸的表情更盛,声音也压的更低,“刚才和张克楠闹不愉快的那个,白苍宇。去年你还没来侯城,我们几个人去他们主场比赛的时候,这人疯狂口嗨我们几个本地玩家。当时给我们几个人气完了,而且最气的就是他那次淘汰赛第一轮就把张克楠淘汰了。你是不知道,诶……这次王陵竟然把他赢了,可真解气。”
方舟哑然,轻松拿下王陵的时候他也不禁怀疑王陵是否值得他作为一个对手来看待。可他竟也在败者组里爆发出了小宇宙,一口气干掉了曾经淘汰过张克楠的牌手。
莫名其妙地,他想起了蚍蜉撼树的画面。
“不过这次他回去估计又要说什么我们主场比赛,搞地区保护之类的,”李路回自说自话道,“这人从来就这样,只许自己强无敌,绝对见不得别人好。”
“如果他像你说得那么不堪,”方舟又回头,看向被众人包围着的白苍宇,“为什么那么多人里面都围着他啊。”
“他资历老,”李路回挠了挠头,伸手点了一点,“白苍宇岁数别看跟他们差不多,但是家里有钱,据说他很小就奔着职业决斗者这个方向去培养了。洛城现在还经常在打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最近两三年的生面孔,自然让着本地老玩家多一点。而且好像他在本地念的大学,就是日语专业,日文维基上很多裁定看不懂都要找他大概齐翻译下,所以他们都给他面子。”
“他那么厉害啊。”嘴上随意地应付着感叹的话,方舟的思绪已经跑到了下一轮的决斗当中。那如今只存在于讨论之中、传说般的决斗者,如今就在自己面前。
我来了。


5)

结束了死三的最后一个回合,生命值占优的张克楠长出了一口气,和对方友好握手后,回到了选手休息大厅。
靠着用凤凰蛋解掉对面的场面后,用对方送给自己的伊娃力丝变成人鱼给自己提供格子,随后利用瞬移强找调整做水机进行了反展开。在死三的最后阶段完成了反杀。
在第二轮就遇到了省内知名选手张明居,被0:2直接打出了第一梯队后,就变成了在勉强出线的名次徘徊的窘境。针对环境的卡组在瑞士轮中一旦前两轮失利,后面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可能会遇见,所以张克楠深知这轮是必不能输的对局。庆幸运气和操作都站在他这一边,打完这轮后重新回到了第一梯队。
但张克楠也有自己的盘算,他想保持这样的积分一直打到瑞士轮结束,只保出线不争头名。他深知,自己卡组中的黑科技若是在焦点桌上被暴露,往后的比赛再想打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就很难了。
他一向喜欢这样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决斗中,突然打出一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牌,就像是武林高手的百宝囊中总备着的暗器。
虽然毫不起眼,但却藏着绝对的杀机。
张克楠走进休息室中,常一起打牌的朋友们已经在靠近门口的暖和地方占好了一个位置,互相讨论着什么。他拉过一把椅子,随意地坐在旁边。
屁股还未挨着凳子,唐晓澜就扭过头来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要讨论一件极了不得的事情,说道:
“你知道吗,白苍宇被王陵虐了。”
——?
张克楠歪过头,非常疑惑地看着唐晓澜,似是未懂他在说什么。
“就去年连城比赛十六强把你淘汰了的那个,说话特别没遮拦的白苍宇。”唐晓澜很快意识到了张克楠入坑时间仅仅一年多一些,可能不太熟悉周边城市的一些玩家,解释到,“他上一轮排着王陵了,然后王陵拿套影依踢了个二比一。而且据说,他做场一做好久,王陵没怎么想就给解了个精光。”
经过本地玩家不断转述的再加工,这场决斗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去年淘汰了自己的那个人——直到唐晓澜用了这种形容,张克楠才有所印象。回忆起白苍宇后,张克楠自己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对白苍宇印象也很糟糕,决斗过程中一直在和自己扯一些有的没的的话题,小动作也多得令人烦躁。
可白苍宇能在洛城的比赛最终杀入四强,其实力也应该算是L省内的一把好手。在王陵这条阴沟里翻了船,确实不太应该。
“王陵这次可算撞上大运了,赢了白苍宇那种人,估计在整个洛城里都要出名了。”赵帅——身旁另一位友人笑着说到。
“他上次是不是打完比赛,基本上没怎么在店里露面过?”唐晓澜却不笑,挠了挠头,“这两个月他是被拉去妙木山修炼去了吗,怎么一出来就变得这么强。”
朋友笑得更大声:“他第一轮轮空,运气好排在了前面;第二轮他和方舟打得焦点桌,被方舟压得怪都召不出来。这次能赢——”
话未说完,那朋友忽然住了口。
王陵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脸色似有不悦,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们未刻意收声的讨论。
直到王陵转身出门后,气氛才得以缓解。赵帅才把声音压得极低,狠狠地骂了一句:
“装尼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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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6 11:23: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幕 初觉


1)

裁判提着扩音器走到了休息室,眼尖的选手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纷纷起身。
“各位选手们,下一轮的对战表和座位号已经发到了微信公众号上,打印表我们也贴在了——”他没有持扩音器的左手点了点身边的木门,“贴在了左侧门上,选手们可以来自行查看啊。我们下午三点二十分整比赛正式开始,开始时间之前禁止提前开始比赛。”
说完之后,裁判一转身走出了休息室,和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王陵险些撞了个满怀。
这裁判也姓白,单名宏,也是本地一家卡店的店长。而且经营着省内几乎最大的决斗怪兽淘宝网店,王陵以前在他手底下干过兼职的店员。
王陵意外跌伤一事,他也是少数知情者之一。
“看起来康复得还行?”他站了下来,颇感欣慰地看向王陵,问到。
“还好发现及时吧,没太大后遗症。”王陵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后脑侧那块曾受伤的部分,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啥后遗症就好,现在身体是比什么都关键。”白宏也笑着拍了拍王陵肩膀,“你这个积分现在出瑞士轮还挺有希望的,加油啊。”
“一定。”王陵点了点头。
两人停止寒暄,白宏快步走回赛场区,而王陵回头慢悠悠走回休息室。门口拥满了来查看自己对阵表的选手,王陵自觉挤不过他们,索性掏出手机登陆到微信公众号上。确认了桌号后,王陵边走向赛场区,边随手点开了参赛选手所拉的微信讨论组。
近百号人的讨论组一天的时间里刷了能有一两千条消息,手机足足卡了十多秒才把所有消息都刷出来。王陵从后往前翻阅最近几小时的消息,发觉众人所关注的大多是方舟的仪式天使和张明居的影灵衣在这一轮的相遇。剩余的讨论则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分析,至于跟自己有关系的更是半条都没有。
说到底完全是靠着运气才拿到了这个积分,王陵自然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应该是什么份量——自己这种既没有实力又没有资历的牌手,无人认得才正常。
走进了比赛区,王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放下卡组后摆出了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的老样子。
目光所及的赛场上已经有了许多空位,积分越低的区域上的桌子越是如此:许多积分不高的选手也许是禁不住半天柴米未进的饥饿,也或许不愿意再在沉闷的屋子里再闷上一整个下午,早早选择了弃赛。
毕竟在这种规模的瑞士轮中,只要前两轮全负,出线的希望就已经十分渺茫;若是三轮全负,便是根本不可能出线。
放弃去追逐不可能的事情也是一种理智。王陵心中这么想着,竟反而为自己的处境苦笑起来。
如此不上不下的积分,明明觉着希望渺茫但只是没有找到放弃的理由的自己,还要勉强地战斗到什么时候呢?
真是太可怜了。
对手还未到位,王陵闭上眼睛,支着脑袋的大拇指缓缓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上一轮和苍白的三场决斗之后,许是因为用脑过度,本来已无大碍的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带着就连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他用手捂住眼睛,双手拇指按揉自己的太阳穴,深呼吸。
“加油啊。”
白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陵不禁觉得自己也确实不能就这么轻言放弃。
“可怜的人呐。”
又是那个声音惊起,王陵猛地松手睁眼,对手依旧没有到。距离决斗正式开始计时只剩不到一分钟。
一惊之下头痛感似乎又缓解了,眼前的景象虽有些落寞却十分清楚,连轻度的近视眼都缓解了似的。
王陵叹了口气。
还不能在这里停止。


2)

瑞士轮第四轮,方舟和张明居两个仪式卡组使用者终于以全胜的战绩排到了一起。
对于前三轮瑞士轮全胜的两人,第四轮的胜负将直接决定了这两人中谁可以确保瑞士轮出线。而且这也是决定着谁是参赛选手中最强的仪式卡组使用者的对局。在这样的前提下,两人谁都不想失掉这至关重要的一局。
由于两人都已经上过焦点桌对局,两人这一轮在常规桌进行比赛。
“期待很久了,”张明居一边大洗自己的卡组一边开心地说到,“从焦点桌上看到你这套神光天使我就在想瑞士轮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真能遇到了,缘分啊。”
“大佬过奖了,我纯粹是靠着运气好勉强赢上来的。话说起来,”方舟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第二轮打完在休息室里面你是怎么认出来是我的。”
听了方舟的疑惑,张明居把大洗过后的卡组拢在一起,笑道:“在焦点桌直播里我就一直在注意你,打完比赛之后我一直盯着从焦点桌那边进来的人,你和使用仪式天使卡组的选手衣服袖子的颜色和花纹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直觉告诉我就是你。”
“这样啊。”方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蓝底带白色星星的冲锋衣,不禁也笑了笑。
两个人交换洗切过卡组之后,用微信程序里面的虚拟骰子决定先后手。方舟骰出5点,正好压住了张明居的4点,随后一如往常地选择了后手。
“罕见的后手套路啊,”张明居笑了笑,将盖在场上示意的五张牌抓到手里,略微一扫后便眼前一亮,几乎不假思索就开始了操作,“进入主要阶段,舍弃辉剑鸟之影灵衣,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影灵衣的返魂术加入手牌。再舍弃光枪龙之影灵衣,发动效果将天枪龙之影灵衣加入手牌。召唤来自地狱的导游,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仪式魔人•解放者。以这两只怪为素材,防御表示超量召唤彼岸的旅人•但丁。之后取除解放者,从卡组顶将三张卡送入墓地发动效果,使但丁提升一千五百点的攻击力。发动影灵衣的返魂术,使用墓地中的仪式魔人•解放者代替除外,从墓地中防御表示仪式召唤辉剑鸟之影灵衣。”
利用导游与解放者进行初动,通过但丁的效果快速积累了影灵衣的墓地资源,之后使用返魂术直接从墓地进行仪式召唤,对于影灵衣来说几乎是最简单的展开方式,而辉剑鸟2300点的防御力足够压制住环境大部分卡组的下级怪兽。
“再盖一张卡,结束回合。”设下盖卡后,张明居将自己最后的两张手牌直接横着扣在手边,掰着自己的手指,用带着某种莫名期待的目光凝视着方舟。
方舟抽出一张卡片,首先申请查看了张明居的墓地,但丁堆下去的三张卡分别是:黑羽-胧影之业风、影灵衣大魔道士与增殖的G,而已知张明居的手牌中还有一张天枪龙之影灵衣可以保护自己的辉剑鸟。他思考了许久后才开始操作。
“进入主要阶段,发动仪式的准备,选择我卡组中的神光之宣告者也加入手牌。”
看起来更像是是为了骗掉灰流丽的试探性检索,张明居眨了眨眼,先扫了一眼手牌,又翻开看了一眼自己的盖卡,但都没有响应效果进行连锁。
“通常召唤狂风毒蛾,”方舟直接召唤了他某种意义上的王牌怪兽,并且开始直接发动效果,“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弁天-加入手牌。再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狂风毒蛾的效果,从额外卡组将旧神•努茨送入墓地。旧神•努茨的效果,被送入墓地的场合将场上一张卡破坏,我选择你的辉剑鸟之影灵衣,发动效果。”
“连锁旧神的效果,我从手牌中舍弃天枪龙之影灵衣,以我的辉剑鸟之影灵衣为对象发动效果,使它这回合不会被战斗或效果破坏。”
张明居交出了自己手中预留着用来保护辉剑鸟之影灵衣的手段。
“以你墓地的天枪龙之影灵衣为对象发动墓穴的指名者,将它除外,直到下个回合结束它和同名卡的效果无效!”方舟打出手牌,他很清楚这张辉剑鸟之影灵衣无论如何都要用效果破坏掉,否则之前的一切准备都是白做。
“连锁,”张明居伸手立刻翻开了自己后场的卡片,打断了方舟的动作,“发动白之咆哮,除外你墓地中的仪式的准备,这回合中你场上的魔法卡效果无效。”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对方舟的绝杀。
“支付一半生命值发动反击陷阱红色重启,将白之咆哮的发动无效,并将它扣回场上!”方舟很激动地将这张手牌直接拍到了场上,“你可以从卡组里选一张陷阱卡盖在你的场上,但是这回合你不可以再发动其他陷阱。”
张明居愕然,在焦点桌直播上他曾经见过方舟的构筑中使用双龙卷、狂风毒蛾配合额外卡组的旧神与虹光之宣告者等卡进行后手拆场与调度资源。因此他判断方舟的构筑中,不会再有需要大量支付生命值的宇宙旋风或神字辈卡片来作为护航,这张白之咆哮足以使自己高枕无忧——任何仪式卡组,没有魔法卡都很难做出够看的场面。
但他错误地估计了方舟的构筑理解,由于后手可以反复使用那沙帝弥获得对方怪兽的控制权并不断使用“一回合一次”的效果回血,方舟的构筑中确实满编了红色重启以确保狂风毒蛾至少能发出一次效果。
“我选择神之通告盖在场上。”张明居从惊诧中缓过神来,从卡组中选出防御卡片盖在场上,方舟只剩下1000点的生命值与三张手牌,而他的底牌还尚未用尽。
而对于方舟而言,对方后场覆盖着白之咆哮与神之通告两张陷阱,无法使用做出拥有墓地中机械天使仪式代替破坏保护着的神光之宣告者来消耗对手资源的战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殊死一搏这唯一可能。
“仪式魔法宣告者的预言发动,解放电子化天使-弁天,防御表示仪式召唤神光之宣告者。仪式成功时宣告者的预言除外自己C1、弁天C2处理效果,弁天从卡组中检索电子化天使-韦驮天-加入手牌、宣告者的预言从墓地中将弁天回到手卡。接着发动仪式魔法机械天使的仪式,解放弁天,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韦驮天-。韦驮天仪式召唤成功时,韦驮天C1、弁天C2发动效果,弁天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美朱濡-加入手牌、韦驮天将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加入手牌。发动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将墓地中的电子化天使-弁天-与虹光之宣告者作为解放的代替品送回卡组,仪式召唤等级十的电子化天使-美朱濡-!”
通过间接调度卡组中的仪式魔法与仪式怪兽,王陵用最后的四张手牌连续进行了三次仪式召唤。而最上级的仪式天使——美朱濡,足以造成巨大的战斗伤害。
“美朱濡仪式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效果,你场上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全部破坏,给予你破坏的怪兽数量乘1000点的效果伤害。那之后,美朱濡这回合可以进行两次攻击。”
造成了1000点的效果伤害后,方舟宣告了进入战斗阶段。
“电子化天使-美朱濡-直接攻击!”


3)

“电子化天使-美朱濡-直接攻击!”
若是被这连续的攻击成功,张明居的生命值就将被一回合之内彻底带走。
但张明居不慌不忙地展示自己最后一张手牌,将它送入墓地,又从墓地中挑出一张卡除外。
“在你的美朱濡攻击宣言时,除外我墓地中的影灵衣大魔道士,舍弃手牌中的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发动效果。将这次攻击无效,之后结束战斗阶段。接着被除外的影灵衣大魔道士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影灵衣战士•艾克萨送入墓地。”
方舟咬了咬嘴唇,无奈地使用神光之宣告者与韦驮天防御表示超量召唤了星圣神龙•托勒密星团M7,取除一个素材回收了自己场上的狂风毒蛾,结束了回合。
终究,主动权又回到了张明居的手中。
可尽管方舟生命值仅仅剩下1000点,但张明居业已打空了自己所有手牌。哪怕可以通过返魂术的效果从卡组中调动仪式魔法,如何一口气造成足够的伤害依旧是一个问题——何况,方舟的墓地中还有可以代替光属性怪兽破坏的机械天使的仪式。
“抽卡,”张明居扫了眼自己抽上来的手牌,直接开始了操作,“墓地中影灵衣的返魂术与影灵衣战士•艾克萨一同除外,从卡组中将影灵衣的降魔镜加入手牌。影灵衣战士被除外时发动效果,将除外的影灵衣大魔道士特殊召唤。发动影灵衣的降魔镜,将墓地中的辉剑鸟之影灵衣与光枪龙之影灵衣除外作为解放的代替,仪式召唤三叉龙之影灵衣。”
在这决定胜负的回合,张明居抽到了三叉龙之影灵衣。
“仪式召唤成功时,将你手牌中狂风毒蛾、场上电子化天使-美朱濡-、墓地中机械天使的仪式三张卡片一同除外。”
方舟咬了咬手指,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墓地后选择了交牌。他相信张明居不会算不出来他场上的两只怪兽已经足以踢光自己仅存的生命值。
在关键的回合抽到可以一锤定音的卡片也是实力的一种,方舟一向对此看得很开。
随后的第二局他依旧选择了后手,面对张明居的先手胧影水机拉出一张手坑,随后召唤了施里特做出黑天使堆下去仪式魔人•解放者后做出了肥婆鸟压制场。他后手投入的颉颃胜负吃了一发神之宣告,狂风毒蛾发动效果又被神之通告无情通掉。主要阶段二时张明居将水机变成方程式同调士补充了手牌,到了张明居的T3后,与辉剑鸟同调了疾行机人•比剑骑手,配合其他怪兽完成了斩杀。
可以说在最强的仪式卡组使用者之争上,方舟败得体无完肤,两场比赛中他对甚至没有成功对张明居造成过战斗伤害。
“根本想不到怎么才能打赢你,”两局决斗结束后,方舟竟然开始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打几乎都没有机会——与成名高手一较高下的紧张刺激,实际上只是自己不禁风雨的空中楼阁,“感觉从一开始每一步都被你算到了。”
“倒没有,毕竟系统上还是影灵衣要优质一些,而且我两次都成功做了肥婆鸟出来。”张明居一边将自己的卡组与备牌调整回标准状态一边说道,“肥婆鸟现在其实就是先攻最优质的战斗力了,肥婆鸟出场就顶住了。你那张颉颃胜负我确实没想到,我当时换进神宣主要是想留着挡你狂风毒蛾落地,结果歪打正着宣到了你的颉颃胜负。”
方舟苦笑,说道:“一开始想的是颉颃能过你的肥婆鸟和白之咆哮这个组合……至少能把你前场后场清到只剩一个肥婆鸟,但是没想到被你神宣康到了,红色重启又没上手。”
“其实你上手应该也没用。”张明居望着头顶心算了一番后说到。
“也对,”方舟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我支付完红色重启之后血量就不够给狂风毒蛾用了,结果该死还是死。”
“Bingo。”张明居赞许到。
“我还是太菜了,”方舟将恢复完的卡组塞回包里,“希望进淘汰赛之后还有机会能跟你继续学习了。”
“学习什么的……还是别这样了,”张明居咧嘴笑笑,尽管说着“别这样了”但还是露出了很受用的表情,“不过为什么你投入了支付生命值的怪之后还要继续下红色重启这种大出血的卡,不怕生命值撑不住吗。”
被问及“生命值支付”这个问题之后,方舟犹豫了一下,似是纠结了一番要不要如实讲来后才说道:“这个其实是我老师的观点,‘生命值需要支付的时候就应该果断支付下去,总比没有支付但是被对面踢光了要好’。”
听着方舟如此说来,张明居敛起笑容“哼”了一声:“确实是很独到的见解啊。”
两个人提交了比分后走向休息室,张明居下一轮将以全胜战绩成为瑞士轮第一,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瑞士轮的统治者。
进入休息室之前两人凑巧路过了王陵那一桌,对方似乎在面对米德拉什时缺乏足够的应对手段,而陷入了苦战。
希望他能赢下这场吧。方舟内心如此想着,在本地一众的幻崩额外连接系的卡组和闪刀姬中,王陵确实是难得的清流。可就在他踏进休息室的瞬间,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不佳的心情变得更为低落。
——王陵零比二输给自己时,是否也如自己现在一样难过。
可这他也无法去向王陵求证。张明居回到了洛城的牌手中间,方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排的座位,无事可干的他只得看向窗外,突然感到一阵怅然。


4)

王陵第四轮遇到了一个用被卡表打压过后的秘旋谍来参加比赛的任性牌手,水机猎户座女巫拉博士,然后一长串的展开链做到一半却把他自己做晕了,最后只做成了防火三抗性男巫场,还没有成功额外连接。
这场略显荒唐的决斗在王陵利用堕影的蠢动融合掉对面的怪兽之后,心态有些把持不住的对手选择了投降,随后G2先攻似乎出现了手札事故,由王陵融合召唤了米德拉什之后二比零轻松带走。
打完后紧接着第五轮比赛,王陵遇到了一位淘气仙星选手,猜拳抢先后没有造成足够的压制,后场被淘气仙星利用场地压制住之后被对面做成了拓扑逻辑轰炸龙、梦幻崩影•地狱犬与淘气仙星•斯威特戴薇尔的纳祭之莲FTK。吸取教训之后,王陵调整了备牌策略扳回一盘,但在G3由淘气仙星拿到先手后,再度成功做成了烧血FTK。以一比二的比分落败。
因此,王陵需要在第六轮中拿得胜利,才能确保自己能够从瑞士轮出线。对于已经开始感到疲惫的王陵,眼前的道路艰巨且别无选择。
待方舟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大半选手已经完成了对局,在人群中方舟一眼便看到了王陵和李路回。王陵一如往常坐在尽量人少的地方,正低头刷着手机,李路回正坐在王陵身边,百无聊赖地叼着那根将并不让点燃的香烟,努力地吸啜着上面的烟味。抬手和不远处的张明居打了个招呼,方舟走到后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路回旁边。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焦点桌上的对局,两位幻变骚灵使用者很不幸地排到了同一桌。G2刚刚开始,但是距离死三的倒数计时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把要打进死三了。”看着后手玩家使用了无限泡影与多功能诈骗者的梦幻后手COMBO之后,方舟摇了摇头。
“骚灵内战思考量太大了,”坐在方舟身边的李路回眯着眼睛,把叼在嘴里的香烟拿到手里摆弄,眼神盯着烟头左右移动,说道,“这种对局起手已经胡了的还好,如果起手没胡的话基本上就是500血500血一下地互相踹,究极虐心。”
“是有点,”方舟揉了揉下巴上逐渐长成的胡子,应和道,“换我也最不想遇到骚灵,后手欺诈者T1就可以配合泡影做事,把狂风毒蛾压住的话基本上就没有办法展开了,实在是烦得要死,希望淘汰赛之后别遇到骚灵。”
“这次骚灵好像还蛮多的……我第三轮第五轮遇到的全是骚灵,”李路回叹了口气,“闪刀打骚灵也不应该是劣势对局,但我感觉是怎么打怎么膈应。”
“鬼知道。”忍住了心中那句“那不是你的问题吗”,方舟耸了耸肩膀。
谈话间周晓曦走了过来,使用着自己说喜欢的环境外卡组参赛的他已经两胜三负,彻底断绝了小组出线的希望。
“魔术爹太难打了,”屁股刚刚沾上凳子,周晓曦就开始抱怨着,“双龙卷点掉了双阵都被他把资源耗光了,这谁受得了。”
方舟和李路回只得报以苦笑,作为环境内四大天王之一的魔术师,其强悍程度位居环境之首。可以说,在秘旋谍彻底倒下的如今,是对魔术师们而言最友好的环境。
几个人说话间,张克楠和他的几个朋友一并走了进来。几个人从王陵的身边擦肩而过,并未理会坐在一起的王陵与方舟。而是坐在了离他们不远的位置,紧接着一个低沉而一字一顿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怎么搞得,又进生死局了,烦死了。***的。”
说话的是那个刚才嘲讽王陵的赵帅。
方舟这三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赵帅在侯城本地的牌手里其实也不是个很受欢迎的选手,属于拿着主流赢了就洋洋自得输了就卡组问题的那一类人——当然,他本身也不是经常出现在牌店的类型,大多数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忍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赵帅说话谈吐间总有点痞里痞气,夏天穿短衫时甚至可以看见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对于以学生党居多的牌手,也没人想自找麻烦。
当然,早就不是学生的李路回,和赵帅互相看不对眼许久,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不过刚到侯城不久的方舟对此尚不知情,倒是周晓曦和李路回已经互相递了眼色。大意大概是“这SB在说啥”、“我哪知道”。
“你那个朋友,有点厉害啊。”又听见赵帅对他们中的某人说到。
“他跟我一直是一个线上战队的,而且还是主力队员兼灵摆系卡组的考官,”张克楠摊了摊手,“打MATCH的话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俩都是就输了一盘的。”
“呵呵,是挺猛。”赵帅有些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张克楠的面色尴尬,也不再搭话。
就在谈话间休息时间已经过去大半,焦点桌上的选手业已打完比赛。这两名骚灵选手的胜者也将直接保送直淘汰赛,而败者还需要在第六轮获胜才有机会进入淘汰赛。
一直闭目养神的王陵摘下了耳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白宏走了进来,依旧提着那个扩音器,对着牌手们说道:“各位选手们,第六轮的比赛即将开始。对阵表我们已经公布在公众号上了,我们这个门口也有贴,请各位选手自行查看对阵表。然后我们这个已经是瑞士轮最后一轮了,可能有的选手觉得啊反正已经没晋级希望了不如就不比了,时间也挺晚的不如回家。我们主办方呢也理解各位选手从中午开打打到现在都很辛苦,但还是希望各位能咬咬牙,把这次比赛善始善终,也不枉费各位在这面坐了一天。”
看着白宏努力地挽留牌手们,王陵也莫名忧伤起来。
“善始善终……真的那么容易吗?”


5)

第六轮比赛伊始,王陵好巧不巧地遇到李路回。李路回抢了先手,刷了水刀寡妇锚之后就结束了回合。王陵一张影依融合顺利通过,米德拉什直接逼出了寡妇锚。随后用墓穴的指名者与神之通告处理掉了李路回的所有闪刀姬。被打到断怪的李路回翻盘无力,爽快地交牌投降。而且更大方地表示自己晚上还有约,直接又让了王陵一盘。就这样,王陵历经艰辛的小组赛旅程总算得到了理想的结果。
三十二强的比赛开始时已经接近傍晚,官方封闭了一半的场馆,把剩下的场地一分为二,留下十六桌用于比赛之外将剩下的场地全部划成了休息区,允许选手们在这里自由交流——当然,交易依旧是被明令禁止的,一旦被场边裁判发现将直接取消掉参赛积分并强制退场。
“说什么来着,淘汰赛见。”在淘汰赛名额与卡组确认处,方舟笑着和王陵招呼到。
打完瑞士轮后方舟赶忙去赛场外面的小饭店随便买了些食物。
几口米饭就着肉汤下肚,方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精神百倍地回来继续淘汰赛。从而和王陵发生了如上的相遇。
王陵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当做回应,场馆此时正好开启了灯光,方舟忽然觉着王陵整个人状态比起之前更加颓唐,脸色憔悴而苍白,眼眶发黑,显得眼窝都塌了进去。
“你没事吧,体力坚持不住的话可以和权哥他们申请下,出去买点吃的。”
“权哥”是方舟常去的牌店大老板,也是这次比赛的几位组织者之一。瑞士轮打到淘汰赛体力不支是大赛中经常会发生的情况,很多明明实力不错的牌手却始终难以登顶,有时原因就是进了淘汰赛之后因为体力不支频频出现失误。方舟不想王陵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留有什么遗憾,好意出言关心道。
“没事,总不好让大家都等着。”王陵虚弱地咧咧嘴,语气摆明了透露出不适。
“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千万别硬撑。”
淘汰赛第一轮的对决中,方舟遇到了之前焦点桌上那位神数选手。但好在猜拳拿到了先攻,在顶着对面增殖的G用狂风毒蛾发动了两次效果直接做出了有充足弓单Yao的神光之宣告者之后,无法展开的神数选择了投降。
G2更换了备牌的方舟,面对对方先攻做出能够无效光属性效果的幻龙星,选择使用双龙卷和撷頏胜负清空了对面的场面。盖伏欧尼斯特苟了一个回合之后,利用场地调度资源做出了电子化天使-美朱濡-,战斗破坏了神数的幻龙星。强弩之末的神数尽管利用神数右枢破坏掉了美朱濡,但是无力再破坏仪式教堂的神数最终被方舟斩于桌前。
向裁判登记完比分后方舟收拾好自己的装备,走向为淘汰赛选手特意拉起来的距离赛场很近的休息区。路过王陵身边时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王陵还在陷入苦战。
“那个……”不知怎么察觉到方舟经过身后的王陵,忽然回过头来,抬眼看向方舟,“请问你有水吗,麻烦给我匀一点点,矿泉水就好。谢谢。”
眼角余光发现和王陵同桌对战的牌手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很不耐烦地双手不停换洗着自己的手牌,方舟决定别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他从背包里掏出李路回分给他的那瓶百岁山,直接递给了王陵:“正好李路回之前分了我一瓶,你就直接拿着喝吧,这瓶我还没有开封。”
“谢谢。”王陵低头接过方舟的矿泉水,声音已经低到几不可闻。他扭过身去和对手解释自己头痛得实在厉害,需要服用止痛药缓解一下,希望谅解。也许是出于对决斗这件事最基本的尊重,对方和裁判申请暂停这一桌比赛的计时,等王陵调整好状态后再继续进行计时。
裁判都是侯城的店长,自然应允了这不过分的要求。
王陵颤抖着手一下扯开自带的古老包装的去痛片,反手抠出两片来仰脖咽下,接着大口喝下矿泉水送服。


6)

似乎过了很久,我终于看清楚了对手的面孔,眼前总是雾蒙蒙一片的东西终于消散了,好像高度近视的患者突然找到了眼镜的解脱感油然而生。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专心于对局就好。
很久没有感觉到意识如此地清醒了,不,应该说是清晰。脑海中完全没有多余的杂念干扰,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甚至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接下来对方可能会怎么做,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现在自己已经比分落后,必须拿到两连胜才有继续在比赛中走下去的资格。
这很简单。
由于第一局上由我提出了暂停休息,当局判负。第二局由我选择先后手,我自然选择了先手。先攻的米德拉什被紫毒之魔术师涨攻踢死,破坏效果炸到了盖伏的后场上。主要阶段二时对手再进行的灵摆召唤却吃了我一张神之通告。再到我的回合削命过出羽毛扫,一个扫把扫下去游戏就直接结束了。
换完备牌,第三场比赛开始,由他选择先手。
备牌策略里换入了增殖的G与台风,而且起手抽到了一张泡影与一张台风,倒也还有反击的机会。
他看了看他的手牌,轻轻笑了一声,直接将一张卡片设置到灵摆区域。
“发动虹彩之魔术师,有连锁吗?”
我摇摇头。
“通常召唤娱乐伙伴•千刀小丑,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慧眼之魔术师加入手牌。发动慧眼、慧眼发动效果,这张卡破坏,从卡组中将贱龙之魔术师在我灵摆区域放置。贱龙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回收慧眼。虹彩之魔术师再以千刀小丑为对象发动效果,之后虹彩自爆,从卡组中检索星霜之灵摆读阵加入手牌,发动星霜之灵摆读阵。之后再发动刻读之魔术士,刻读自爆从卡组特召时读之魔术师。以千刀小丑与时读之魔术师为素材,连接召唤真炼装勇士•银金公主。银金公主落地成功时星霜之灵摆读阵C1、银金公主C2发动效果——”
魔术师灵摆怪兽可能有很多只,但是灵摆读阵却只有唯一一张。
“你场上有魔法陷阱卡两张以上存在,我场上没有魔法陷阱卡的场合,从手牌中直接发动,”我直接摆出了台风,“以你场上的绿阵为效果对象,将它破坏,有连锁吗?”
“啊……难办,”他哀叹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牌,“没有连锁。”
将绿阵送入墓地,摸着下巴看着手牌重新规划了很久后他才重新开始操作,“继续处理银金公主的效果,从卡组中将调弦之魔术师送入额外卡组。银金公主再以我的贱龙之魔术师发动效果,将它破坏,从额外卡组回收一只灵摆怪兽。”
明摆着要找调弦啊,这。被魔术师无数次按在地上殴打的经验使我还是决定继续交出阻抗。
“以银金公主为对象发动无限泡影,将它的效果无效。”
“嘶……”他一咧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设置手牌中慧眼之魔术师,以2至8的刻度进行灵摆召唤,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刻读之魔术士、千刀小丑;从手牌中特殊召唤星读之魔术师。以星读和千刀小丑为素材,再连接召唤第二只银金公主。连接召唤成功时从卡组中将宙读之魔术士送入额外卡组。慧眼发动效果,将它破坏,从卡组中将紫毒之魔术师设置。银金公主必发效果发动,我抽一张卡。”
成功在他调度出了调弦之魔术师之前逼出了他的灵摆召唤,但是通过灵摆召唤做出了第二只银金公主调度宙读之后,恐怕依旧拦不住他做场。
“银金公主效果发动,以贱龙为对象将它破坏,从额外卡组将宙读加回手牌。接着宙读效果响应发动,从手牌中特殊召唤,选择额外卡组的虹彩,检索同名卡加入手牌。设置虹彩,以场上宙读为对象自爆,之后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时空之灵摆读阵加入手牌。以刻读和千刀小丑为素材,连接召唤第三只银金公主。这只银金公主不发动一效果,以我的紫毒直接发动二效果,紫毒被破坏、宙读加回手牌。宙读特殊召唤,从卡组中检索紫毒。再以两张银金公主为对象连接召唤召唤女巫。召唤女巫以宙读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第二只宙读。两只宙读为素材,超量召唤异色眼绝零龙。以绝零龙和召唤女巫为素材,连接召唤锁龙蛇-骷髅四面鬼。”
利用绝零龙的遗言从额外卡组做出风雷龙的措施,这亦是基本操作之一。
“绝零龙效果发动,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异色眼风雷龙。连接端怪兽特殊召唤成功时,锁龙蛇发动效果,使它增长攻击力与防御力。风雷龙连锁发动效果,使锁龙蛇的效果无效并破坏。之后在灵摆区域发动紫毒、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
不出意外盖放下去的正是红阵,手牌里有卡着没有灵摆出来的怪兽,也许是手坑之流。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过的场子。
我咳了一声,去痛片未散的味道使我舔了舔上牙膛,此刻它竟有种苦尽甘来的甘甜。
“我的回合,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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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3 23:35:26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这种现实背景的文。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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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19 22:33: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4-26 21:49 编辑

三月份适逢某大考,前前后后算上一堆活动浪费了诸多时间,更新拖至现在深感抱歉。
争取月末当狗,三月保持双更(

Re:Leon君
感谢支持OvO

第五幕 惊梦


1)

抽上来的卡片——PSY骨架驱动装置•伽马,雪中送炭不过如此。
“进入主要阶段,影依融合发动。”
“灰流丽送入墓地,无效你影依融合的效果。”他果断地交出手牌中的阻抗,势必阻止我影依融合生效。
“连锁发动墓穴的指名者,除外你墓地中的灰流丽,使其同名卡效果直到下个回合结束前无效。”
“风雷龙发动效果,使额外卡组的一只表侧表示灵摆怪兽回到主卡组,使你指名的发动无效并破坏。”
“手牌中PSY骨架驱动装置•伽马发动效果,将它与卡组中的PSY骨架驱动者一同特殊召唤,并使你风雷龙的效果发动无效并破坏。”
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似是完全没有想到我的手牌中还憋着一张骨架头,就连场边的裁判也“喔呦”了一声。
连锁逆向处理,两只怪兽特殊召唤、风雷龙破坏、堆下影依兽与影依刺猬,融合召唤了米德拉什。
“处理结束后,影依兽C1、影依刺猬C2另开连锁,从卡组中检索影依猎鹰加入手牌;再抽一张卡。”
利用遗言链将手牌补充回三张,考虑到卡差问题,决定先用战斗阶段逼出他的红阵。
“进入战斗阶段,米德拉什攻击银金公主!”
“时空之灵摆读阵发动,以我的紫毒之魔术师与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将它们一同破坏。由于米德拉什不会被效果破坏,所以紫毒破坏后红阵可以将你场上的米德拉什送入墓地。之后银金公主必发效果发动——”
“米德拉什C2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将影依融合拿回手牌。”
“没问题,”检视了一遍我的墓地后,他向我展示额外区域的紫毒之魔术师,“C3,紫毒以你的骨架驱动者为对象发动,将它破坏。”
两只怪兽被毫无悬念地破坏掉,仅剩一只1000点攻击力的骨架头,也无法对银金公主造成任何威胁。那之后,他还补充了一张手牌。
“进入主要阶段二,召唤影依猎鹰。以猎鹰与骨架驱动装置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一只影依猎鹰。发动贪欲之壶,回收墓地中影依猎鹰、兽、刺猬、米德拉什、骨架驱动装置五只怪兽,抽两张卡。发动影牢之咒缚。发动愚蠢的埋葬,从卡组中将影依蜥蜴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添加一个指示物。影依蜥蜴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将影依龙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添加一个指示物;影依龙发动效果,将你的时空之灵摆读阵破坏。”
终于成功拆掉了令人头疼的红阵之后,我手牌中的资源也几近打空。
“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
对手轻轻哼了一声,似乎也颇为惊讶我竟能如此解掉他的场面。
“到我,抽卡。”他看着抽上来的手牌,眼神一亮,“进入主要阶段,舍弃一张手牌发动灵摆呼唤,从卡组中将贱龙之魔术师与紫毒之魔术师加入手牌。接着设置贱龙之魔术师与紫毒之魔术师。贱龙之魔术师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回收调弦之魔术师。以2至8的刻度进行灵摆召唤,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贱龙之魔术师;从手牌特殊召唤调弦之魔术师、黑牙之魔术师!”
可惜后场的卡片并非是神字辈,否则这场决斗已经十拿九稳了。
“灵摆召唤成功时调弦C1、贱龙C2,贱龙从墓地中回收慧眼之魔术师;调弦从卡组中特殊召唤黑牙之魔术师。银金公主以黑牙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破坏、从额外中回收宙读之魔术士。处理完毕后宙读另开连锁从手牌特殊召唤,并从卡组中再检索一张黑牙加入手牌。通常召唤慧眼,与贱龙连接召唤LAN喙嘴龙。”
依靠着灵摆召唤重新累积了大量的资源,做好了反扑的架势。
“再以调弦与紫毒为素材,同调召唤爆龙剑士•点火星•日珥!”
“爆龙剑士同调召唤成功时,舍弃一张手牌发动超融合。”我打开了等待、不,期待已久的盖牌。
他微愣了一下:“请继续。”
“以你场上的银金公主、爆龙剑士、黑牙为素材,融合召唤炼装勇士•绯金红巨甲。”我展示出本不应在影依的额外卡组中出现的怪兽,为了对阵灵摆系卡组而投入并保留至今的最后底牌。
成功做出绯金红巨甲时的心情已经不知用什么来形容较为合适,那已经出离了战术针对到对面时的兴奋,而是紧绷的情绪忽然放松,反而令我有些目眩。
“竟然还有这个?!”
就连场边都发出了“喔”的声音,这张从瑞士轮被我一直带到现在的卡片终于发挥了作用——配合超融合以一张手牌的代价就可以解掉对手三只颇具威胁的怪兽。如今他的场上只剩一张仅有1200攻击力的喙嘴龙,想再对我造成威胁可能难上加难。
用过了通常召唤与灵摆召唤的魔术师再难累积大量的资源,LAN喙嘴龙的攻击力也低至无法击破我的影依猎鹰,他直接宣言结束回合。
“在你主要阶段结束时,继承玻纤将自己除外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方程式同调士。方程式同调士同调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抽一张卡。”
倒回主要阶段,他再度宣言了回合结束。
——那么,到我了。
“抽卡,”省略掉不必要的宣言,抽上来的是影依融合,反而现在被方程式同调士占据着额外区域而空不出格子来,“解放方程式同调士,攻击表示召唤影依兽。发动影依融合,从卡组中将另一只影依兽与影依刺猬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影牢之咒缚上添加两个魔石指示物,影依兽C1影依刺猬C2处理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影依猎犬、抽一张卡。”
舔了舔又开始发干的嘴唇,我定睛看向右手上的卡片。
抽上来了与神之假身的接触,斩杀组件正式凑齐。
“进入战斗阶段,米德拉什攻击喙嘴龙。影依兽、绯金红巨甲直接攻击。接着在战斗阶段发动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将场上的米德拉什与猎鹰作为融合素材,再度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米德拉什直接攻击!”
终于。
场边并没有人为我喝彩,但还是很开心。


2)

——半小时前。
举步维艰啊。
方舟疲惫地靠在沙发椅上,把头一仰,很想就这么直接睡过去。
场地大厅上挂着的巨型吊钟忠实        地显示着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距离开赛已过去了八个小时。八小时的决斗之后,方舟终于得以跻身十六强,而侯城本地的牌手如今只剩下张克楠与他两人,以及正在决斗中的王陵。
影依打魔术师……呵,祝他好运吧。
十六强后主办方为了第一时间公布比赛成绩,在场地旁边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已经分好了各个半区。他与张克楠的名字,已经被写在了十六强的列表当中。
算是一种荣耀吗?
方舟在心中问自己,他也在疑惑,就在他忽然意识到打进十六强对于他已经没有什么喜悦,而只剩下对接下来的比赛的担忧与无尽的疲惫。
有段时间以来,方舟便一直在迷茫这个问题——决斗怪兽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是真的在享受每一场决斗本身,抑或自己只是需要不断的胜利来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向着职业决斗者的方向去努力的理由。
还在幼儿园的时候自己经常翻着父亲成本成本的收藏卡,那时只是对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卡图感觉新奇。后来有一次父亲也在场,拿出了一本他从未见过的卡册,里面几乎所有的卡片都闪烁着摄人心魂般的光芒。父亲笑眯眯地说这些以后都是我留给你的遗产,母亲嗔怪地打了一下父亲说他狗嘴里吐不出一点儿吉利话。
那些闪烁着摄人光芒的卡片,构成了他对决斗怪兽最初的惊艳。那也是他对父亲最后的光辉印象。
那年年末,大陆正式加入了世界职业决斗怪兽联盟,国内的决斗怪兽联赛整装待发,父亲放弃了在东北小城的职员工作,远赴南方这个国家经济中心的城市为了自己一直的梦想而努力。
从此他再也不是孩子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父亲,而是屡败屡战的决斗者。电视转播从来不会播到次级联赛,而在网上能搜到的比赛录像和新闻稿中,亦不是喜忧参半——职业决斗者的道路,远比想象得艰辛万分。
甚至,使得方舟开始向往成为一名职业决斗者的人,也不是父亲,而是另外一个人。
什么时候自己能像他一样,站在那样的舞台上,享受着万人敬仰呢?
古人云天道酬勤,但随着逐渐长大,方舟已经开始质疑起了这种似乎自然而然成立的真理。若有那么一个人与你一般勤奋,但天赋偏偏又远超于你,那你穷极一生的追逐,所追逐的是否又只是他人的背影呢?
凡夫俗子和天才的差距……吗。
在侯城最好的高中待过几个月之后,方舟更清楚地认识到了天赋之间的差距:班级上总有些人可以几分钟就解开最难的数学大题、对完形填空中的每个单词都了如指掌、永远写出最高分的作文。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总是板着脸的同桌,当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拿到卷纸之后先将卷纸翻到后面,从最难的数学大题开始做起。
她本人对此的解释却只是“先做大题更容易让我进入状态”。
方舟有些难以理解地哼了一声,抱着书包闭目养神。身边看着屏幕观战的决斗者们的声音亦越来越遥远……


3)

输掉比赛的唐晓澜已经去休息室找个地去了,张克楠一个人抱着肩膀,站在规定距离以外的地方看着王陵桌上的决斗。与王陵同桌的对手王异是张克楠同一个网上战队的朋友,也是他们战队的主力选手之一。王异此行专门坐了长途火车从最北部的H省过来抢积分,顺便面基相识多年的队友。
见过面之后张克楠才知道平时在群里动不动跑荤段子的老司机实际上是个诱受一样的男生,说话总是先说半句,顿一下仿佛要组织下语言才说后面半句。
尤其让张克楠抓狂的,这人可能每说五句话就要有三句话带上谢谢。
但如今王异的局势极为紧张,做场过程中吃了一发超融合导致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展开点,仅剩的喙嘴龙也眼看着就要被战斗破坏。看着王异糟糕至极的表情,张克楠想起王异最近友谊赛时吃了幻变骚灵一套超融五阵翻盘,想必这个绯金红巨甲也勾起了他极为不好的回忆。
再到王陵的回合,他很诡异地解放了方程式同调士进行上级召唤。随后影依融合直接从卡组中将影依怪兽堆至墓地,融合召唤了米德拉什。最后由神之假身的接触在战阶进行再度融合完成补刀。
场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很难相信竟然有人凭借着一套削命影依,在几大主流的围攻下杀至十六强。在众人默默的注视中王陵与王异握手收牌,王异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着将自己的卡组收起,离开比赛桌。
王陵异军突起般地从一个不起眼的选手突然打进了省内(甚至更大范围内的)十六强,一时间令本地熟识他的牌手都颇为惊诧,聊天群里关于王陵的讨论也突然热闹了起来。本地包括李路回在内有两个之前瑞士轮中遇见过王陵的牌手,大体上倒推出了王陵的主卡构筑。与环境中常见的恐龙影依不同,王陵的卡组是几乎放弃手坑转而投入削命的宝札的重坑向影依构筑,依赖包括神字辈在内的红坑与米德拉什构成了绝大多数的战力。
“很有想法的牌手啊,”正在张克楠扫视着王陵的大致构筑之时,提交完比分的王异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苦笑着说道,“你从来没有说过你们本地还有这么一个会耍花活的选手啊,这太不给活路了。”
“他以前属于……不鸣则已的类型,”张克楠斟酌着词句回答到,“没想到这次被他抓到环境了。”
“打针对的啊……”王异释然地耸了耸肩膀,“那没办法,被他针对到了,是活该输。”接着话锋一转,问向张克楠,“你进十六强了吧。”
“轻松愉快。”张克楠答到。
“那等你打完再去吃饭,”王异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瘦削的个子伸展到极限,直到感觉自己放松了下来之后才继续说道,“总算打完了,可累死人。下次打比赛再也不拿魔术师了,做一步想半天可真累人。”
张克楠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王异在网战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万能选手,任何类型的卡组都玩得很转。甚至年初1004实装之后打战队赛的时候,王异曾经做出过五天之内轮番把环境内的四大天王用了一圈的壮举。
三十二强的比赛仅剩寥寥几桌没有结束,王异和张克楠走向休息区。
“你下一轮的对手是他吧,”王异指着战绩版上的一个名字——幻影猫——问到,幻影猫和张克楠处于同一个半区,下一轮两人就会相遇,“这人以前也是也是打网战的,前段时间和我们战队打过友谊赛。”
“所以?”张克楠问到。
“他应该会拿骚灵来参加比赛,之前友谊赛里他骚灵就玩得很好。他构筑里下了喂浮幽樱的额外和超融五阵,你自己打的时候注意自己的怪兽数量就行了,”王异伸手掩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后打趣张克楠到,“其实你这套打骚灵也好打,三个诈骗者两个羽衣精都找机会除外掉就赢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好打骚灵。”心知被王异消遣了,张克楠苦着个脸,无奈到。
两人并肩走回了休息室,在三十二强中惨遭淘汰的唐晓澜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直到张克楠和王异两人在他身边坐下才反应过来。
“怎么样?”唐晓澜此前并不认识王异,尽管知道他是张克楠的朋友,但还是要找张克楠挑起话题。
“输了,被王陵一张超融合教育了,王陵针对摆系卡组直接额外下了炼装那个融合大哥,一口气把他三个怪都融没了。”张克楠撇着嘴说到。
“我糙哈哈哈哈哈——”唐晓澜捂住嘴,手指缝中喘出的粗气甚至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他无声地笑了近十秒才缓过劲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说实话,我觉着这想法有点煞笔,但是能吃到对面怪的时候确实够恶心人。”
对唐晓澜夸张的反应王异也毫不生气,微微笑了笑:“赶上我遇到了,也是没辙。”
“是啊,这种排不排到谁,都是缘分的事情。”
王异和唐晓澜隔着张克楠对视一眼,伸手,握紧。
“你好!”
“你好。”


4)

王陵揉着太阳穴,努力地回忆自己是如何战胜了王异的。可即便是对着记血本上潦草的几串数字拼了命地回想,他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当时在操作什么。相关的回忆像被什么人用漂白剂漂过一遍,仅剩下让人惊慌的惨白。
如一场大梦,忽然惊醒后的不知所措。
倚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天已全黑,场馆后的小径上只剩下街灯柔和地亮着。
望了下周围没什么人,王陵稍稍拉开了窗户任由冷风吹进,这样他觉得自己脑子能够清醒一些。完全回忆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感觉令他无比恐惧,就像一觉睡下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醒来。
三月初的夜风依旧凌冽,王陵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有些清醒过头了,忙把窗户合上一些。
“赢了吧,”方舟走到了他身边,打着哈欠,把窗户又拉开了一点,“我看你对面那个魔术师好像是个挺厉害的选手,瑞士轮一直在前面的。”
“侥幸赢了,我打得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王陵向后缩了缩,躲开下风口的位置,“谢谢你的水,今天打了一天嗓子都哑了。”
“赢了就是好事。”方舟笑了笑,双手扶着窗框一撑,很轻松地翻到窗台上,坐在了那个稍显危险的位置。屋里的灯光只照到他一半面孔,街灯光芒勉强透过窗户照亮了另一半,竟构成了一副界限分明的阴阳脸。他侧眼望向窗外,用手揉了揉从打盹中醒来而有些发红的眼睛,眼神中抛去困倦外还有种微妙的光彩。
“很危险,劝你还是下来。就算让裁判看见也不好。”王陵反应过来时方舟已经倚在了窗户上,王陵压低声音提醒道。
方舟却毫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没事,哪怕从这面摔出去也摔不出问题,这才几米高。”
说着他竟伸手把窗户一堆,将半只手伸出窗外,抓向街边的路灯。冷风呼啸而入,吹着方舟偷摸留得很长的头发,一瞬间竟和王陵回忆中的某个画面相重叠。
可他皱眉思索,却依旧想不起何时曾见过这样的画面。
见王陵深深皱眉,方舟以为自己的行为使他不悦,一片腿从窗台上滑下来,伸手关上窗户。
“好啦好啦,我下来总成吧。”
王陵默默地点点头,愁眉不展的样子依旧。
见王陵如此苦着个脸,方舟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一些以前的事情……”冷风吹久后竟有些恶心,王陵也伸手关上自己那半边的窗户,“我突然在想,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便认准了成为决斗怪兽职业决斗者的道路,以此为目标而努力,甚至放弃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到头来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他环顾四周,休息室中几乎剩下打进十六强的众人,而他们的状态也和自己理想中的职业决斗者相去甚远,“我感觉我们只是在泥泞里挣扎,越是挣扎越是蹭得一身泥水,也越陷越深。”
“但如果不蹚过这段泥泞,又怎么看到未来的道路呢?”方舟笑了笑,回答到。
“倘若,”王陵沉默了一阵,轻声问道,“未来的道路也只剩黑暗呢?”
这话彻底把方舟问住了,他也沉默下来,倚在墙壁上望着屋内的众人发呆——正在互相交流的张克楠等人、围坐一团却气氛严肃的洛城牌手们以及其他三三两两围在一堆的自己并不熟识的牌手们。这些与自己一样奋战了一整天才终于跻身至今的决斗者们,正在认真准备着下一轮的对决,而自己却在这里和王陵闲聊。仿佛他与王陵才是这大千世界中的异类,与他人的不合群而带来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想来自己在侯城的决斗者中露面至今,能够如此说话的“朋友”,也不过那么寥寥几人而已。而当自己与朋友们亦不在做同一件事情时,自己与孤身一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至此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
“如果大家一起走同一条路,将自己的光明分享出来,就能互相把所有人都照亮了。”
这仿佛作文论题般标准的回答引起王陵苦笑,但他亦未再追问。两人一个看向屋内一个看向窗外,同样的近视镜片上倒映着不同的景象——灯火人群、夜空群星。而看到不同景象的人心中之境,亦是更加不同。
王陵忽然想起了在医院醒转的夜晚,那个曾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女孩。不知道她的眼睛是否有所好转,还是真的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光明。
方舟忽然想起远在南方的父亲,不知他当初在历经职业决斗者的层层选拔之时,也是否经历过与自己如今相似的场景。想必那时,孤身在外的父亲只会比自己更为孤单。
“可惜。”心至此处,方舟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怎么?”王陵看向方舟。
“想了些以前的事情,突然觉得很可惜。”不想让王陵觉得自己自己是在炫耀有一个职业决斗者的父亲,含糊地糊弄到。
“以前觉得可惜,就努力把以后做好吧。”
王陵忽然如此说到。
“嗯。”
方舟点了点头。


5)

由于有一桌骚灵与神数的对战拖了多个额外回合,十余分钟后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才全部结束,裁判在休息区旁边的白板上贴上了写有胜者的名字或ID的字条,宣布十分钟之后十六强准时开始。
赛程拖至晚上选手们已经十分疲倦,实际上除非有亲友还在比赛的之外,决斗者们也都十有八九早早回到家里,大厅也因此而显得空旷起来。唐晓澜和王异一同送张克楠至比赛区,而他们人还未到,就听到了一个熟悉但有些令人生厌的声音。
“诶呦,你说咱哥俩咋就在十六强遇着了,真太遗憾了。”
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白苍宇和张明居正好排到了同一桌。
“没办法,老天想让咱俩提前上演决赛。”张明居倒似也不厌烦白苍宇这咋咋呼呼的样子,笑着恭维白苍宇到。
这恭维白苍宇十分受用,他嘿嘿笑了声,摆了摆手:“我哪打得过老哥你啊。”
张克楠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内心里已经把白苍宇从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牌手名单里勾掉。
送张克楠进入比赛区后,唐晓澜和王异转身回到休息区,回来时迎面碰上了正在往比赛区走的王陵和方舟。
王异扬手和王陵打了个招呼,王陵也点了点头,一只手扬到一半又有些尴尬地放下。
“做作。”四人插肩而过后许久,到了不会被风把话带进对面耳里的距离后,唐晓澜咬着牙蹦出了两个字。
王异尴尬地笑了笑,尽管被王陵靠着运气击败,但他对王陵并无任何恶感。唐晓澜也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两人在正对着转播焦点桌的电视对面的一排里选了个暖和的位置坐下。
焦点桌上正转播起张克楠的比赛,他与对面牌手(确实是幻影猫)握手问候之后互相确认了额外与备牌的数量,随后交换切洗卡组。
骰子结果由张克楠选择先手,他看了看手牌后皱了皱眉,盖下一张卡片便结束了回合。
“知道对面是骚灵所以刻意不展开吗?”王异疑惑到。
轮到幻影猫的后攻回合,他直接召唤了幻变骚灵•寻道梅露辛,进入战斗阶段。梅露辛直击成立后发动效果,将张克楠盖放的一张卡送入了墓地。
——打草惹蛇送入墓地。
“真上套了,”王异噗嗤笑出声,张克楠刻意只留下一张后场给骚灵处理,无论当回合是吃了羽衣精还是梅露辛,实际上都是白赚的特召点,“看骚灵怎么处理了。”
张克楠直接选择了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打草惹蛇的标配怪兽——急袭猛禽-究极猎鹰。这只具有不受其他卡效果影响的效果的怪兽,拥有一己之力单挑幻变骚灵全家的能力。
到了主要阶段二,用寻道梅露辛变身为连接栗子球之后,使用效果检索了卡组中的幻变骚灵怪兽。张克楠交出灰流丽,但是吃了一张指名者,于是幻影猫顺利地将幻变骚灵的核心怪兽——幻变骚灵•多功能诈骗者加入了手牌,又设置了三张后场,结束回合。
到了张克楠的回合后,幻影猫在准备阶段发动了幻变骚灵协议,手牌中多功能诈骗者响应防御表示特殊召唤,并发动效果从卡组防御表示特殊召唤了幻变骚灵•泛在羽衣精。做成了标准的幻变骚灵干扰场。
张克楠通常召唤了召唤师•阿莱斯特,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了召唤魔术。不过无法放弃究极猎鹰这样的单卡战斗力,选择了直接进入战斗阶段。选择用究极猎鹰攻击连接栗子球,随后用阿莱斯特攻击多功能诈骗者。但是对面发动了万年不变的C1幻变骚灵物化C2泛在羽衣精的COMBO,将阿莱斯特弹回了手牌并且苏生了墓地之中的寻道梅露辛。
“要保着怪打了,栗子球那个伤害都硬吃下来了,真狠。”低头刷着手机的唐晓澜抬头看了一眼场上的战局,点评了一句。
“要做十六巫硬打,也不是没机会解。”王异用手机查了一下骚灵两只怪兽的攻击力,说到。
“倒也是,”唐晓澜头也不抬,“看他愿不愿意亏资源了,其实刚才放弃栗子球一直用梅露辛蹭对面血量也或许是个选择。”
说话间张克楠又盖放了两张卡,宣言了结束回合。
又到了幻影猫的回合,他在准备阶段舍弃了一张手牌发动了双龙卷,张克楠的盖卡神之通告与召唤魔术被破坏掉。进入主要阶段后用梅露辛与诈骗者连接召唤了幻变骚灵•十六巫之赫斯提,梅露辛的遗言从卡组中检索了幻变骚灵•网络傀儡师。通常召唤网络傀儡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直接覆盖了第二张物化。接着以羽衣精为对象发动傀儡师的效果,羽衣精被破坏,墓地中诈骗者苏生召唤,诈骗者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第二只网络傀儡师。以两只傀儡师与诈骗者为素材,连接召唤了幻变骚灵•隐私王班西。
由于这只班西处于十六巫的连接端,因此十六巫的攻击力直接上升到了3600点,刚刚好压过3500点攻击力的究极猎鹰。
幻影猫宣言进入战斗阶段,张克楠选择在主要阶段结束时对着十六巫丢了一张效果遮蒙士,却又吃了幻影猫上回合盖下的第二张指名者。接着这只具有超高作战力的十六巫直接踹死了很多卡组望而生畏的全抗性大哥,隐私王班西随后直接攻击。因为保怪而放弃掉的血量此刻也几乎追平。
“张克楠难打了。”唐晓澜轻轻哼了一声,说到。
王异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幻影猫盖上了一张卡后结束回合。张克楠抽卡后用星球改造空发了一张暴走魔法阵,通召阿莱斯特找了第二张召唤魔术。随后幻影猫在检索完毕的时点选择了发动隐私王班西的效果,将场上的十六巫解放,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幻变骚灵•查询昆提兰那克。C1昆提兰那克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将暴走魔法阵的效果无效化、C2十六巫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张多功能诈骗者加入手牌。处理完毕后另开连锁发动物化选择墓地十六巫苏生召唤,手牌诈骗者再另开连锁特殊召唤,落地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泛在羽衣精。
这一连串恐怖的展开迅速累积了大量的资源。张克楠随后发动冰火之魔导书,将阿莱斯特送入墓地并抽了两张卡。接着使用召唤魔术除外阿莱斯特与灰流丽,融合召唤召唤兽•梅尔卡巴宣言进入战斗阶段。
但是进入战斗阶段后,幻影猫回收了查询昆提兰那克,以梅尔卡巴为对象发动泛在羽衣精的效果,在幻变骚灵协议的保护下泛在羽衣精的效果必定通过,但张克楠解放掉梅尔卡巴,连锁发动法之圣典,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了召唤兽•普尔加托里奥。根据效果,普尔加托里奥的攻击力上升到了3700点。
可是查询昆提兰那克挡住了普尔加托里奥的攻击,并将普尔加托里奥的效果无效化。面对着尚未发动过效果的十六巫与满场的骚灵怪兽,张克楠最终选择了交牌。


6)

此刻同时,万里之外。
天色已黑,小小的屋子里只剩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作为唯一的光源。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对手的比赛录像。
画面中的男人,正是他季后赛第一轮的对手,中国决斗怪兽界的常青树——朱凯明。
“我们总是在害怕未知的东西,但又不得不往前走,”镜头全部向他对焦,他脸上标志性的笑容正在被放送向全世界,或许这让他感到更加兴奋,“在你的回合结束阶段,除外墓地中包含不知火的隐者、不知火的宫司、不知火的武士的七张卡发动效果,将妖精传姬-白雪从墓地中特殊召唤!”
灯光聚焦下,虚拟影像站立在场上,观众们的喝彩声也就此响起。
他的60割草构筑拥有超出常规的展开能力,想要战胜他的话……
屏幕中的朱凯明仍在操作:“白雪特殊召唤成功时,接着不知火的隐者C1以除外的妖刀-不知火为对象;不知火的武士C2以除外的不知火的隐者为对象;不知火的宫司C3以你场上的水晶翼同调龙发动效果,白雪C4以你的水晶翼同调龙发动效果!”
一连串的自排连锁,完全卡住了水晶翼同调龙的效果,使用不知火的宫司在对方的回合就直接破坏掉了对手的怪兽;回收了不知火的宫司;从除外区特殊召唤了妖刀-不知火。
“之后,我的回合。”
朱凯明将手放在决斗盘上,仰头望着对方场上最后的怪兽——灼银机龙。
“我的回合,”朱凯明忽然笑了,“让我们来看看命运的真面目吧,抽卡!”
他将手牌拍在决斗板上:“通常召唤不知火的宫司,召唤成功时使用效果从墓地中特殊召唤不知火的隐者。以不知火的宫司与妖刀-不知火为素材,连接召唤吸血鬼吸食者。不知火的隐者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齐唱僵尸。齐唱僵尸以自己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马头鬼送入墓地,使它等级提升一星,这个回合我只有不死族怪兽才可以攻击。马头鬼除外自己,从墓地中特殊召唤哥布林僵尸,接着——”
男人终于沉不住气,将进度条向后拖了又拖,看了几个画面就知道朱凯明利用不死系统强大的苏生能力一口气进行了大量的同调召唤后,使用炎神-不知火除去了对方的所有怪兽,用伤害硬生生贯死了对面。
颇具他风格的作战方式,大量的墓地苏生与同调召唤的展开能力,但除了采用“割草”的构筑外,其实是一套很常规的卡组。
用手揉着太阳穴,他思考着如何使调整自己的卡组战胜朱凯明。
距离季后赛开始还有两周的时间,在要求提交卡组之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盒子,小心地磕出来一支烟,他叼在嘴上走到窗前。窗外暴雨如注,水流沿着玻璃汇成涓滴。
但愿不会误了周末的飞机。
他掏出打火机点亮,低下头在微微火光中点燃香烟。玻璃倒映出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庞,成为了漆黑雨夜中唯一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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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5 22:36:52 | 显示全部楼层
多摸了好久啊……惆怅。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

第六幕 死局


1)

十六强中张克楠惨遭骚灵淘汰,王陵与方舟分别赢下对手挺进八强。至此,八强中侯城牌手仅剩王陵与方舟成为了硕果仅存的两人。
遗憾出局的张克楠正自叹于技不如人时,幻影猫却提出了要添加张克楠的联系方式。
比赛已经输了,如果连朋友也没交到岂不是更为可惜。有着这样的想法后,张克楠爽快地答应了幻影猫,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原来你叫毛迎欢啊。”张克楠和幻影猫互相交换了彼此的微信,看到对面名字后才发现亦是经常活跃在各种小赛的战报中的一个名字。
“毛迎欢、幻影猫,倒过来就是了。”毛迎欢笑了笑,解释了自己ID的由来。
“加油。”离场心切,张克楠与毛迎欢就此告别。王异和唐晓澜就在比赛区入口等待着自己,三人约好了一起去吃个晚饭,随后去车站陪王异等晚间的火车。
王异现如今大四下学期,尽管开学不久,但实际上早已没有课业压力。半年前凭着优异的成绩(和过硬的关系)保送进了同省另一所双一流院校的研究生,直到研究生开学前这近半年的功夫对于他来说等于长假。也正是因此,王异决定趁着人生可能最为清闲的半年,转型成竞技牌手。
不过比较神奇的是,上学较早已经大四的王异、今年大三的唐晓澜和上学较晚如今才大二的张克楠三人其实同岁。两人年末一人年初出生,实际上张克楠农历还要大王异和唐晓澜一个属相。
都是层次相仿的大学生,正巧三人也都是动漫爱好者,共同话题格外得多。张克楠也不像下一轮还有比赛的样子,陪着他们天南海北的扯着白话。
共同话题确实是拉近关系的最大神器,本来还有些拘谨的唐晓澜和王异,如今虽然没到称兄道弟的程度,言谈之间却已经如同旧识一般。甚至得知唐晓澜此前因为一些原因退出了线上战队之后,王异果断地发出了邀请。
三人说着说着,就在赛场附近找到了一家浇汁盖饭。
张克楠与唐晓澜显然是此间熟客,进去和老板简单打了个招呼,对着贴在收银台后面的今日菜单扫了一眼后就点了两碗大肉浇汁饭。本着随大流总没错的精神,王异也点了同样的一份。
三人落座后,唐晓澜又摸出手机,点进了焦点桌的直播间。
八进四的两座仅直播到了毛迎欢与一位名为公勋的牌手的对局,而另一桌则再度上演了张明居与方舟的仪式卡组之争。唐晓澜点开了前者的直播间,惊奇地发现名为公勋的牌手所使用的却是一套颇有历史的卡组。
下面的比分板上明确地写着公勋已经1比0获得领先,那么正在直播的这场应正是G2。
出于对毛迎欢的好奇,张克楠也凑了过来,三人一同坐在一排,看着焦点桌上的两人。
毛迎欢的先手回合,使用一对一成功特殊召唤了卡组中的寻道梅露辛,通常召唤网络傀儡师并利用效果盖下了幻变骚灵协议。之后网络傀儡师与寻道梅露辛连接召唤了十六巫赫斯提,寻道梅露辛发动效果检索多功能诈骗者,又盖上一张卡片后结束回合。
“对面没手坑吗?”唐晓澜低声嘟哝道,“这已经是协议加诈骗者加羽衣精加十六巫,盖的好像还是一张神通,这太稳了。”
“但愿吧。”张克楠小声附和到。
到了公勋的回合,他抽出一张手牌,用右手拇指在手牌上从左至右抹了一遍,宣言进入主要阶段。
毛迎欢利用准备阶段结束时的时点直接打开幻变骚灵协议,手牌诈骗者准备响应——
公勋果断地拍出了一张红色重启,摆在正对着幻变骚灵协议的纵列。
气氛瞬间凝固了,无论是直播间中的几位解说之间的气氛还是小饭馆中几位小牌手之间的气氛。
由于幻变骚灵协议的发动被无效,多功能诈骗者无法发动特殊召唤的效果。按照红色重启的效果从卡组中盖伏下幻变骚灵物化后毛迎欢示意公勋可以继续操作。
进入主要阶段,公勋通常召唤了电子龙核。召唤成功时发动电子龙核的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电子修理工厂。之后以电子龙核为对象发动机械复制术,由于电子龙核在场上卡名也视作电子龙使用,因此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两只电子龙。以一只电子龙核与电子龙芯为素材,连接召唤机壳守护神•路径灵。支付1000生命值发动简易融合,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重装机甲•装甲车龙。
“要新星无限了。”王异小声说到,身旁的两人眼神也紧紧盯着屏幕,点了点头。
他们都要看看,这套电子龙如何在这回合玩出花样来。
装甲车龙与电子龙超量召唤为电子龙•新星,拔素材(电子龙)发动效果又从墓地中特殊召唤了一只电子龙。之后在新星身上直接变身成电子龙•无限。无限发动效果将十六巫赫斯提作为自己的超量素材获取。毛迎欢的场面至此被全面压制,最后的问题就是如何直接造成致死级别的伤害。
公勋再度亮出一张手牌,超载融合。
除外墓地中电子龙与电子龙核,融合召唤嵌合狂暴龙。嵌合狂暴龙融合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毛迎欢场上位置已知的协议与物化直接破坏,从卡组中堆下两只光属性•机械族怪兽追加攻击。
毛迎欢大致确认了一下这个前场,选择交牌投降。
干净利落的2比0。两场比赛结束之后甚至还没有用到二十分钟,于是直播间一台也决定开始转播二台正在进行中的对局。
正在另一个焦点桌上奋战的,恰是方舟和张明居再度狭路相逢。
镜头切过来时两人的第二局才刚刚开始,由方舟选择先后手。那么看来第一局中方舟已经落败——比分板马上更新的对战信息也印证了几人的推断。
方舟抽出卡片后犹豫了片刻,接着从手牌中特殊召唤了黑羽-胧影之业风。胧影之业风发动效果特殊召唤两个胧影衍生物,一只胧影衍生物与胧影之业风连接召唤了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朱光之宣告者。
“没带别的调整吗,”王异疑惑道,“这种构筑也太奇怪了。”
“我们这面确实是这样,”张克楠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本地有些牌手的构筑是挺‘歪门邪道’的,而且最气的是有些人偏偏还打不过。”
说话间唐晓澜和张克楠交换了一个眼色,唐晓澜微妙地笑了笑,心知张克楠所指的是他的老对手韩冰。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方舟的操作亦未停止。试探性地展开未有受到手坑干扰后,他才从手牌中发动了愚蠢的埋葬,而堆入墓地的对象则是仪式魔人•解放者。再从手牌中召唤了电子化小天使,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检索卡组中的电子化天使-弁天-。发动机械天使的仪式,解放弁天并除外墓地中的解放者作为解放代替,仪式召唤手牌中的电子化天使-荼吉尼-。弁天被解放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只朱光之宣告者加入手牌。以朱光之宣告者与电子化小天使为素材,同调召唤了虹光之宣告者。之后宣言结束回合,结束阶段时使用荼吉尼的效果回收了墓地中的弁天。
“肥婆压制、手牌捏着朱光、场上还有一个虹光。”对于方舟的开局,张克楠如此总结到。
就在张明居抽卡时,三人的晚饭已经端上了桌。王异很自觉地主动坐到两个人对面的位置,把更大的空间让给张克楠和唐晓澜,而张克楠把手机往桌子中央推了推,三个人如此凑合着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看着比赛,期待着被肥婆压制的影灵衣如何处理这个场面。
而张明居使用的操作却十分简单,他解放了方舟场上的荼吉尼、继承玻纤、虹光之宣告者三只怪兽,在方舟场上通常召唤太阳神的翼神龙-球体型。
三人对望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方舟发动虹光之宣告者的遗言效果,从卡组中检索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加入手牌。
张明居仅靠一张凤凰蛋轻松解掉了方舟的场面之后思索了一阵子,仪式召唤了三叉龙之影灵衣。C1三叉龙C2施里特躲掉了方舟手里明牌的朱光之宣告者,之后轻而易举地达成了反压制。使用白之咆哮强过了方舟一个回合之后,使用仪式的准备一口气凑齐爆发组件完成了斩杀。
方舟再度被张明居以两场大优势剃了一个光头。在所谓最强仪式卡组使用者之争上,方舟确实输得一败涂地。而更为悲剧性的事实是:而下一轮,王陵将直接面对看起来最有希望夺冠的张明居。
于是四强由此诞生:张明居、王陵、韩浩与公勋。
韩浩其人亦是最近异军突起的网战高手,在春节联赛的擂台赛中以一套恐龙龙星绝境一串四完成反AllKill而一战成名。王异对此人稍有耳闻,但原因却是韩浩曾私下聊天里讽刺过王异所在战队的队长,而且话说的相当之难听。后来不知道被哪个二五仔贴了出去,韩浩一度成为王异他们全队口诛笔伐的对象。而更不该地,韩浩对此次事件完全采取了装死的冷处理态度,更是被冠上了诸如韩乌龟这样的外号。
但这种不声不响的态度,更加惹怒了王异战队的诸位。
因而在王异心中,他其实蛮希望韩浩能在这里吃个瘪,改改他那目中无人的做派。
半决赛开始前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临场的解说们努力地活跃气氛,但吃饭的几人却干脆关掉了声音把手机倒扣到了桌上。
一份大肉浇汁饭当然吃不了多久,半决赛尚未开始,三人就放下筷子,决定动身前往火车站。
举办比赛的会场为了方便就在火车站不远处,此时地铁末班车都已停运,三个人在路边冻了十来分钟,才等到一辆空车经过。瑟瑟发抖的三人上车,半决赛已经开始。


2)

休息室中,方舟和王陵反复回忆着与张明居的决斗中的诸多细节,以及倒推张明居的构筑配置。
而另一方面,来自洛城的几人,却一直保持着缄默。早就出局的白苍宇闷闷不乐地刷着手机,唯一接下来还有比赛的张明居特意选择了距离大部队较远的位置,对着自己的卡组发呆,似乎在思索着应对王陵的比赛策略。
他曾在休息室全程目睹了焦点桌上的两场比赛,清楚王陵的影依构筑依赖的主要是抢到先手利用削命拉开卡差,利用影牢之咒缚的效果进行伪超融合来赚取对方资源。但毕竟不是平时经常交手的影依恐龙,对于不甚了解的构筑,张明居心中也有些没底。
影灵衣打影依啊。
某种程度上,他更宁愿去打四强中使用恐龙龙星的老相识,也不愿意去面对王陵这种已经不甚熟悉的卡组和选手。
眼神木然地盯着关掉的电视屏幕,他在心底莫名感慨着自己和对手的相遇,竟有种时间仿佛回到了2014年的错觉。
四年前的自己……
独自坐在最后的位置,场内马上即将比赛的众人都在自己眼下。裁判组的裁判们在一旁聊天;洛城的其他牌手也在一旁热闹地商量着什么,白苍宇依旧一脸不爽;方舟与王陵相对而坐,认真地研究着什么,想必和接下来与自己的比赛有关。
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
张明居苦笑一声将手套摘下,低头端详着自己手心手背上的伤疤,它们即便再过去四年也不会消退,将永远地陪着自己,作为昔日时光留下的唯一印记。
荒唐的日子走到了最后,只留下了这些伤疤。
收起没有必要的感慨,他重新戴好了手套,将自己小心保存的卡组拿出来做着有些多此一举的最后确认。
裁判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来,举手问道:“四强的选手,随我过来,准备一下。”
四个人一同站了起来,分别与朋友告别,主办方甚至启用了原本备用的副直播间,将四强的两张焦点桌全程同步直播——当然,休息室中电视只有一台,想看副舞台直播的话只能用手机在某直播平台上收看。
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电视屏幕,想象着几分钟后自己即将出现在其上,张明居忽然停在那里,只是站在那里不停地笑,由咯咯地笑声变作哈哈声,最后竟笑得自己喘不上气。
——当年那么多远大理想,如今却坐在这里靠着这种小比赛拿个上位来聊以自安。
真是可笑。


3)

在桌上的几人不知道的地方,解说组们在直播间里已经展开了讨论。但说是讨论,实际上几位解说的观点都是压倒性的一致,都更倾向于认为张明居理论上晋级机会更大。因为无论是卡组系统还是选手的历史成绩上,都是张明居占尽优势。     另一张焦点桌上,张克楠和韩浩已经开始了第一场。
张明居切牌的动作反而很接地气,把卡组随便地切了切就交给了王陵交换洗牌。这还是王陵这次比赛第一次遇到赛前不大洗的牌手。
“影依啊,好久没见到过纯影依了,都不知道怎么打了。”张明居笑着说到。
“别这样,我菜。”王陵讪讪地笑笑,将切洗好的卡组交还过去。
“过度谦虚就适得其反了,”张明居低头边洗切王陵的卡组边笑着说道,“你说自己很菜,那现在就有三个和你一样菜的在打四强,这话这么理解可就不好听了,”交换洗切后,张明居掏出了自己的骰子,丢了一下骰了个六出来,然后放到王陵面前,“请吧。”
王陵随手骰了一下,骰出十六,自然地选择了先手。
“我的回合,”王陵抓上五张手牌,粗略扫了一眼就明确了一点,“盖伏一张卡片。场地魔法影牢之咒缚发动。发动手札抹杀。”
“连锁增殖的G。”张明居很开心地甩下一张大蟑螂,随后把自己所有手牌送进墓地。这张手札抹杀对于张明居来说几乎完美地帮助自己将需要进墓的怪兽堆进了墓地。
王陵丢下两张卡,随后又抓起两张:“由于被送入墓地的怪兽有影依猎鹰与影依蜥蜴,影牢之咒缚上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影依猎鹰不发动效果、影依蜥蜴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将一张影依兽送入墓地。我抽一张卡;影牢之咒缚上再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
直接放弃了影依猎鹰的效果,看王陵下定决心不让自己抽卡,张明居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这样拖下去两人会打到资源耗尽才能拼出个胜负。
“发动愚蠢的埋葬。”王陵再度发动抽上来的魔法卡。
张明居这次摆弄着手牌、思索了一阵后才宣言没有连锁。傻子都会觉得他手牌中有一张灰流丽。
“从卡组中将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增加一个魔石指示物,影依刺猬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检索一只影依蜥蜴。”
直到这一步,张明居还是没有连锁。
“接着盖伏一只怪兽,盖伏两张后场,之前盖伏的削命的宝扎发动。”王陵果断打开了自己的盖卡。
“连锁,灰流丽。”张明居微笑着把捏得很死的手坑送进墓地。他从一开始就明确了对于王陵的构筑来说,什么样的赚卡是处于容忍范围内,而什么样的赚卡是必须要康掉的。只要能够阻止王陵使用削命的宝扎来赚取卡差,就可以从根本上压制他的展开能力。
毕竟削命只有两张,灰流丽却有三张。
“结束回合。”关键的赚卡点被人无效掉,王陵表情依旧,检视了一遍自己盖伏的卡片后便宣言了结束回合。张明居对了阻拦王陵已经交出了两张手坑,如今手牌中的爆发力或许有些堪忧。
确认过王陵的场面(空手,盖伏一前场,场地影牢之咒缚与两张未知后场)后,张明居轻轻哼了一声:“我的回合,抽卡。进入主要阶段,发动仪式的准备,检索卡组中的天枪龙之影灵衣,回收墓地中的影灵衣的降魔镜。仪式魔法,影灵衣的降魔镜发动,除外墓地中影灵衣术士•施里特作为解放代替,仪式召唤天枪龙之影灵衣。”
“天枪龙……”即便对影灵衣缺乏了解,但是只要听过“天枪龙”的大名,动动脑子就能猜到是什么效果,王陵果断打开了盖卡,“天枪龙仪式召唤成功时,发动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取除影牢之咒缚上三个指示物,以你天枪龙之影灵衣与我盖伏的影依刺猬为融合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异花莉莉丝。之后影牢之咒缚上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影依蜥蜴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影依兽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影依兽发动效果再抽一张卡。”
这也是方舟和王陵研究后一同认为目前最有效地压制张明居的影灵衣的战术,使用影牢之咒缚的抢怪融合效果融合召唤出异花莉莉丝,以它的特殊召唤封锁效果封锁住影灵衣的仪式召唤手段。不能仪式召唤的仪式卡组,便无法构成威胁。
“这样,”张明居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股刻意装出的轻松,“由于我场上没有怪兽,墓地中降魔镜与影灵衣战士•艾可萨一同除外,从卡组中检索影灵衣的返魂术。被除外的影灵衣战士发动效果,将我除外区的影灵衣术士特殊召唤。通常召唤黑羽-隐身蓑之蒸汽,以隐身蓑之蒸汽与影灵衣术士为素材,同调召唤瑚之龙。隐身蓑的效果特殊召唤一只蒸汽衍生物。舍弃一张手牌,以你的异花莉莉丝为对象,发动瑚之龙效果将它破坏。”
选择了泛用的同调怪兽去处理掉异花莉莉丝,张明居丢掉了手牌中的影灵衣巫女•艾莉娅儿。
“以瑚之龙为对象,连锁发动迷途风,它的攻防变为一半、效果无效。”王陵果断使用了自己保护异花莉莉丝的手段,以目前的局势只要保住异花莉莉丝就可以做到持续的压制。 但王陵自己心中也有数,这张异花莉莉丝无非是用来消耗张明居资源的阻碍,想用一张单卡压死张明居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过这张迷途风还是收到了理想的效果,张明居紧抿嘴唇,将自己剩下的两张手牌搓来搓去,看起来颇为烦躁。
“墓地隐身蓑解放蒸汽衍生物特殊召唤。以隐身蓑与瑚之龙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瑚之龙C1、继承玻纤C2、隐身蓑C3发动效果,特殊召唤一只蒸汽衍生物;从卡组特殊召唤幽鬼兔;抽一张卡。”
“因为你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迷途风从墓地中覆盖到我的场上。”王陵如常操作。
“以蒸汽衍生物与继承玻纤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独角兽。舍弃一张手牌,独角兽以你的异花莉莉丝发动效果,将它弹回卡组。”
这次再没有卡片可以保护异花莉莉丝,独角兽顺利将它弹回了卡组,而且彻底断绝掉了王陵使用异花莉莉丝的遗言效果回收与神之假身的接触的机会。
“海上打捞发动,从墓地中回收影灵衣术士与影灵衣巫女。仪式魔法,影灵衣的返魂术发动,解放手牌中影灵衣术士,从墓地中特殊召唤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
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被王陵手札抹杀送入墓地的怪兽。
“影灵衣术士被效果解放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光枪龙之影灵衣加入手牌。光枪龙之影灵衣舍弃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检索影灵衣的舞姬加入手牌。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解放手牌中影灵衣的舞姬与影灵衣的巫女发动效果,抽两张卡。被解放的影灵衣的巫女C1、影灵衣的舞姬C2,回收被除外的影灵衣战士;检索三叉龙之影灵衣。进入战斗阶段!”
独角兽与瓦尔基鲁斯干净利落地踢走了王陵5100点生命值。
“主要阶段二。盖一张卡,结束回合。”
盖伏一张卡作为防御后,张明居成功在一回合之内完成了破防抢血布防以及拉开卡差这四项任务,已经获得了极大的优势。
“我的回合。”
尽管已经做出了宣言,王陵却迟迟没有抽出那张卡片,他用手指轻轻叩打着牌组,仿佛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困境,思考着抽到什么样的卡片才能够有机会翻盘。   4)      但实际上王陵并不是思考了许久,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竟走神了。
仿佛多年以前曾经历过这同样的一幕,在极大的劣势下,仅有那么几张卡片才有挽救的可能。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逐渐有些记不清了,只是记得自己最终抽到了奇迹般逆转的卡片,打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超展开翻盘。
奇迹如今还会发生吗?
“抽卡。进入主要阶段,贪欲之壶发动,回收墓地中异花莉莉丝、影依刺猬、蜥蜴、猎鹰与兽五只怪兽,抽两张卡。”
不管怎样的未来,都要有面对的勇气才好。
“影依融合发动——”王陵将抽上来的卡直接发动。
看着那张奇迹一般的魔法,张明居轻轻地“哎”了一声。
“连锁将增殖的G送入墓地。”
最后那张未知的手牌却恰巧是蟑螂怪,这于王陵来说无异晴天霹雳。就连观战的诸位都发出了“喔”的声音,不知是可惜还是惊叹。
王陵有些懊恼地捂着自己的脑门,似乎被这张增殖的G干扰了他的所有展开。他低着头思考了一阵后,继续操作道:“处理影依融合,从卡组中将影依刺猬与影依龙送入墓地,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融合召唤成功时影牢之咒缚增加一个指示物,影依刺猬C1、影依龙以你的盖卡为对象C2发动效果,将你的盖卡破坏;我从卡组中检索影依兽加入手牌。”
张明居所设置的神之通告被效果破坏。
“进入战斗阶段,米德拉什攻击独角兽!两只怪兽一同战斗破坏。米德拉什送入墓地的场合效果发动,回收墓地中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在战斗阶段发动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取除影牢之咒缚上三个指示物,以我手牌中影依兽与你场上的瓦尔基鲁斯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异花莉莉丝!”1
似乎王陵打定主意,即便让对面多抽一张卡也要使用异花莉莉丝完成反压制。
“影牢之咒缚上放置一个指示物;影依兽的效果抽一张卡。异花莉莉丝攻击幽鬼兔。”2 防御力仅有1800点的手坑毫无疑问被战斗破坏。
“主要阶段二,盖伏一只怪兽,盖上一张卡,结束回合。”
一回合内解光了张明居的怪兽后甚至成功做到了反站场,王陵可以说几乎将成败拼在了这一个回合的压制之上。但,坏消息就是张明居也依赖着G补充到了四张手牌,仅凭迷途风和另外那张卡片的保护,异花莉莉丝亦未必能够站住。
“我的回合。”做着单调的发言,他抽出了顶牌。于他而言似乎没有那么多需要纠结的部分,墓地中尚有资源可以调动,只要能够解掉异花莉莉丝就可以进行致死级别的展开。
但抽到那张卡片后的他愣住了片刻,竟呲牙一笑。
“进入主要阶段。发动愚蠢的副葬,从卡组中将影灵衣的万华镜送入墓地。墓地中万华镜与影灵衣的术士一同除外,从卡组中再检索一张降魔镜加入手牌。由于我场上没有怪兽,手牌中黑羽-胧影之业风特殊召唤。这个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效果!在我场上特殊召唤两只胧影衍生物。”
看起来是神抽了胧影进行展开,比预想之中的情况还要糟糕。
“一只胧影衍生物与胧影之业风作为素材,连接召唤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灰流丽。通常召唤来自地狱的导游,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仪式魔人•解放者。”
还有导游作为展开点,完全已经超越了运气好级别的手牌质量。
“被导游效果特殊召唤的怪兽不能用作同调素材,但是这并不影响导游本身——”他或许以为我不太清楚导游的效果,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以导游本身与灰流丽作为素材进行同调,第二只瑚之龙同调召唤。”
竟然一连投入了两只继承玻纤和两只瑚之龙,看起来迷途风的效果也要在这里交出来了。
“舍弃一张手牌,以异花莉莉丝为对象发动瑚之龙的效果,将它破坏。”
“以瑚之龙为对象连锁发动迷途风。”只能就此交出后场来保护异花莉莉丝,希望他的额外不会带上装弹枪管龙那么鬼扯的怪兽。
“接着以胧影衍生物为素材连接召唤连接栗子球。连接栗子球与继承玻纤为素材,连接召唤星杯战士•宁吉尔苏。特殊召唤成功时空发一效果,之后发动二效果,将你场上的异花莉莉丝与我场上的仪式魔人一同送入墓地。”
终究没有逃过被处理掉的厄运啊……异花莉莉丝。
“影牢之咒缚再放置一个指示物(2)。异花莉莉丝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将影依融合加入手牌。”王陵对着墓地中的两张本家魔陷犹豫了许久,之后才选择将影依融合加入手牌。
张明居挠了挠下巴,把剩余的两张手牌左右搬弄了许久,最后似是终于下定决心。
“发动影灵衣的降魔镜,除外墓地中天枪龙之影灵衣并将仪式魔人•解放者作为解放替代除外,仪式召唤手牌中三叉龙之影灵衣。仪式召唤成功时三叉龙之影灵衣发动效果,选你手牌、场上、墓地各一张卡除外。”
“连锁激流葬!”
等不及张明居惯例性地询问是否进行连锁,王陵迫不及待地翻开自己的后场。镜头上他整个人身体忽然挺得笔直,这场本应是一边倒的对局中第一次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在明知对方手牌中握有三叉龙之影灵衣的情况下回收影依融合,给出一种自己可以依赖盖卡苟到下回合继续组织反击的错觉。欺骗张明居自己后场是可以阻碍他制造伤害的陷阱,等到他选择使用三叉龙处理掉后场的时候再一口气破坏掉所有怪兽。   5)      “漂亮!”在休息室的方舟忍不住喝彩到。
靠着完全过时的无手坑重红坑构筑在与省内TP的决斗中将对方拖至几乎弹尽粮绝的境地,无论是以对手还是观赛者的角度,方舟都发自内心地为王陵叫好。
此刻绝大多数的洛城牌手也都脸色不佳地盯着电视,眼睁睁看着电视上张明居的手正在把自己的怪兽一只只送往墓地。
直播画面中张明居使用了瑚之龙离场时的遗言效果,抽了一张卡。镜头中那张卡片的画面一闪而过,张明居思虑了片刻后除外了墓地中第二张降魔镜与影灵衣的战士,检索了第二张影灵衣的万华镜加入手牌。影灵衣战士发动效果,特殊召唤影灵衣术士。之后发动影灵衣的万华镜,解放额外卡组中虹光之宣告者,仪式召唤了尤尼科之影灵衣。虹光之宣告者被送入墓地的场合发动效果,检索灾王虫之影灵衣加入手牌。灾王虫之影灵衣舍弃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将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苏生召唤。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解放影灵衣术士发动效果,抽一张卡,之后影灵衣术士发动效果,检索第二张三叉龙之影灵衣加入手牌。
进入战斗阶段,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与尤尼科之影灵衣直接攻击。一口气带走了王陵剩余的生命值。
休息室中洛城的牌手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而目睹了这种逆转的方舟,也只得在心里为王陵感到可惜。
将针对做到了如此境地,也无法取得胜利吗?
方舟忽然有些茫然,作为侯城市最后的参赛选手,若他在此倒下,对于作为主办方的侯城来说实在有些挂不住面子。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张明居已经交换好了备牌,静静地等待王陵交换备牌。
方舟忽然觉得,王陵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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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6 15:02:56 | 显示全部楼层
「“战斗阶段开始时,”韩冰再度开始操作,“虚拟空间发动,从卡组找一张地中界•香巴拉直接发动在场上。然后作为地中界发动时的处理,我从卡组之中再检索一张地中族的导师加入手牌。”」
虚拟世界发动的场地不能适用「作为这张卡发动时的效果处理」这类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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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6 15:11: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inderella355 于 2019-4-26 15:40 编辑

「地中族的邪界兽与地中族的决战被破坏掉,王陵场上只剩一只盖伏的影依猎鹰。」这里的王陵应该是韩冰吧。
「“影依融合发动。”没有犹豫地将上个回合米德拉什回收的卡片发动。
李路回皱了皱眉头,从手牌中丢下一张灰流丽来。
“非常感谢,”韩浩又展示了另一张手牌,“PSY骨架驱动装置•伽马连锁发动,将灰流丽的效果无效,并特殊召唤骨架驱动者。”
李路回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连锁了自己盖伏的大黄蜂浮游单元。
“连锁无限泡影,以你的轰炸龙为对象。”韩冰竟然还有一张无限泡影尚未发动,而这张泡影的位置正对着李路回用闪刀机关所扣下来的剩下两张卡片之一。李路回似乎觉得情况不妙,翻开那张后场看了看,脸色一黑,也许韩冰点中了另外那张黑寡妇抓锚。」
上面一段说韩冰场上只剩1只猎鹰,但下文C1影依融合C2灰流丽C3γ头C4大黄蜂C5泡影,这个泡影应该是之前盖放的,如果不是盖放的,那么自己场上有影依融合的场合不能从手卡发动,也不能无效同纵列的魔法·陷阱,可能前文没提到还有这一张盖卡。
另外后文是不是经常把影牢的束缚写成堕影的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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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6 15:51: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inderella355 于 2019-4-26 16:01 编辑

「“时空之灵摆读阵发动,以我的紫毒之魔术师与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将它们一同破坏。由于米德拉什不会被效果破坏,所以紫毒破坏后红阵可以将你场上的米德拉什送入墓地。之后银金公主C1、紫毒C2处理效果——”
“米德拉什C3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将影依融合拿回手牌。”」
银金必发效果c1,之后应该是回合玩家的公开区域选发诱发效果(此时为米德拉什的的③的效果)优先,之后非回合玩家才能发动公开区域选发诱发效果(此时为紫毒的①的怪兽效果)
「——打草惹蛇送入墓地。
“真上套了,”王异噗嗤笑出声,张克楠刻意只留下一张后场给骚灵处理,无论当回合是吃了羽衣精还是梅露辛,实际上都是白赚的特召点,“看骚灵怎么处理了。”」
打草惹蛇的发动条件为两段式文本,先符合「因对方的效果从场上离开」,后符合「被送去墓地的场合或者被除外的场合」,两者皆符合的情况下才能发动,羽衣精弹回去的话是不能发动效果特殊召唤怪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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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6 21: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4-26 21:53 编辑
cinderella355 发表于 2019-4-26 15:51
「“时空之灵摆读阵发动,以我的紫毒之魔术师与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将它们一同破坏。由于米德拉什不会被效 ...


收到,感谢捉虫(死
小米的已经修改,虚拟空间那段已经修改,打草那段手头这一章更新完毕后重新考虑下决斗构成。(嗯有可能重写也说不定-o-)
影牢和堕影那个混淆确实是很多,某章更新前我还特意手动筛了一遍(看来还有很多漏网之鱼
泡影那个确实是决构设计的时候已有但是码文的时候刻意没有提及到的卡,如果很影响的话下次也修改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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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7 10:16:11 | 显示全部楼层
天龙九卦 发表于 2019-4-26 21:44
收到,感谢捉虫(死
小米的已经修改,虚拟空间那段已经修改,打草那段手头这一章更新完毕后重新考虑下决 ...


其实还好,只是前文说只有1张了所以后文看着会觉得前文好像不对一样…我还蛮喜欢这种风格的文章章的,作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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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29 23:25: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5-30 08:43 编辑

深夜码字(((
第七幕 初醒


1)

自己的感觉,其实与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差别也不大了。明明是找到了绝佳的机会,但仍旧被对手轻易斩杀。所有努力完全白费的懊恼一口气涌来,哪怕明知还有G2,心里却已经开始想着失败后的事情。
糟糕极了,这种状态。
用力拍了拍脸,但依旧无法使自己更加清醒些。王陵有些麻木地反复翻动着自己的side,副卡组中可以用来针对影灵衣的卡片并不多,或者说更多卡位都被削命系统的换装替代品占据掉了。
看起来只能放手一搏了吗……
王陵从副卡组中选出卡片加入到自己的卡组之中。
“要先手。”在两人交换洗切卡组之时,王陵向裁判及对手表明了自己的先后手选择——当然,抢先也是处于所有人的意料之内。
交换洗切过卡组之后,王陵抓起五张手牌,果断地将其中三张手牌全部盖下:“我的回合,进入主要阶段,盖伏两张后场与一只怪兽,发动削命的宝札。”
孤注一掷的先手回合中,王陵抽到了可以直接拉开卡查的削命。
“舍弃灰流丽,连锁发动。”张明居也很直接地交出自己的手坑。
“以你的灰流丽为对象,连锁墓穴的指名者。将灰流丽除外,直到下个回合结束之前其效果无效。”王陵果断地交出了发动削命时刻意没有盖下的最后一张手牌。
“C4,连锁发动屋敷童。”
空气瞬间变得极度安静,王陵再没有卡片可以连锁,削命的宝札效果被无效化,其后就保持着那个状态结束了回合。只剩两张后场与一只盖伏怪兽作为防御,局面尚未进入张明居的回合,就已经对王陵压倒性地不利。
张明居微微叹气,抽出了一张卡。
“进入主要阶段,攻击表示召唤万手神。万手神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影灵衣的万华镜加入手牌。发动影灵衣的万华镜,从额外卡组中——”
“次元障壁发动,宣言仪式。”王陵冷不丁地将自己手中的盖卡打开。
张明居“哼”了一声,收回伸向额外卡组的手,重新洗弄着自己的手牌。短暂地思考过后他直接宣言进入战斗阶段,使用万手神攻击王陵盖伏的怪兽。
“影依刺猬被攻击翻转,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影依融合。”
检索到资源后直接被战斗破坏。选择了检索影依融合给对面制造更大的做场压力,王陵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明示着“只要你连接召唤了就是给我提供资源”。
张明居当然也不想再让王陵累积资源,选择就此结束回合。
在张明居的结束阶段,王陵选择了打开另一张盖卡,堕影的蠢动发动。从卡组中选择一张影依蜥蜴送入墓地,随后发动影依蜥蜴的效果,将影依猎鹰送入墓地,影依猎鹰再将自己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
“我的回合,”王陵捏起了自己卡组顶牌,加入到手卡之中,“进入主要阶段,影依猎鹰翻转召唤。猎鹰的翻转效果发动,从墓地中将蜥蜴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手牌中影依融合发动。”
“连锁,舍弃增殖的G。”似乎打定主意压制王陵哪怕只有一次的特殊召唤,张明居继续丢下自己手牌之中的手坑。观众之中已经开始讨论起张明居的手坑上手率过于不科学。
但王陵对这张增殖的G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感想,继续面色如常地操作道:“使用我场上的蜥蜴与猎鹰作为融合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融合召唤成功时,墓地中的蜥蜴发动效果,从卡组之中再将一张影依兽送入墓地,影依兽发动效果,我再抽一张卡。”
如同赛跑的乌龟,王陵利用着影依怪兽的遗言效果试图逐渐拉回双方的卡差。
“愚蠢的埋葬发动,从卡组之中将第二张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影依刺猬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张影依蜥蜴加入手牌。之后以墓地中五只影依怪兽发动贪欲之壶,将他们全部洗回卡组,我抽两张卡。攻击表示召唤影依蜥蜴,进入战斗阶段。影依龙攻击万手神,米德拉什直接攻击。”
影依蜥蜴造成了400点战斗伤害,米德拉什则直击造成了2200点战斗伤害,以先攻的王陵发难成功。随后他进入主要阶段二,又将自己抽到的两张卡片全部盖伏下去,结束回合。
又是红坑吗?张明居端详着王陵场上的两张后场,仿佛它们卡套上写着原本的名字。大概打定主意后张明居才开始抽卡,扫了一眼抽上来的卡片后就进行操作:“我的回合,抽卡。进入主要阶段一,仪式的准备发动,从卡组之中检索光枪龙之影灵衣,从墓地之中回收影灵衣的万华镜。影灵衣的万华镜发动,从额外卡组中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从手牌之中特殊召唤尤尼科之影灵衣。尤尼科之影灵衣特殊召唤成功时,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发动,从卡组中将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加入手牌。由于尤尼科之影灵衣所拥有的效果,在他登场之后,场上所有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效果无效。这样,我的特殊召唤就不受你米德拉什的效果限制了。召唤来自地狱的导游,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仪式魔人•解放者。舍弃手牌中光枪龙之影灵衣,从卡组中检索辉剑鸟之影灵衣。舍弃手牌中辉剑鸟之影灵衣,从卡组之中检索影灵衣的返魂术加入手牌。以解放者与导游作为素材,防御表示超量召唤彼岸的旅人•但丁。但丁去除一个素材(解放者),从卡组顶将三张卡送入墓地,发动效果——当然,这个效果是被无效的。之后发动海上打捞,从墓地中回收被舍弃的辉剑鸟之影灵衣与影灵衣术士•施内特。发动影灵衣的返魂术,将墓地中的解放者作为仪式解放的替代除外,并解放手牌中的影灵衣术士,从墓地中防御表示仪式召唤光枪龙之影灵衣!”
通过导游来调度解放者,返魂术从墓地中直接仪式召唤。张明居再度很轻松地做出了拥有解放者效果的光枪龙之影灵衣站场压制。但令他心中有所顾忌的是,王陵的两张后场至今还没有发动。
“仪式召唤成功时,施内特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三叉龙之影灵衣加入手牌。接着以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发动光枪龙之影灵衣的效果,将它弹回你的额外卡组。”
张明居抬眼看向王陵,等着他回应自己是否有连锁发动。
但王陵却久久没有响应,直到他轻声提问王陵是否有连锁时,王陵才大梦初醒般嗯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2)

王陵揉着自己的头发,张明居的打了一套下来手卡似乎没有什么损耗。但仔细算来,他此刻所剩下的三张手牌,都是已知的:三叉龙之影灵衣、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与辉剑鸟之影灵衣。那么,只要拦住这一波展开,至少这回合之内不会被打成筛子。
想及此处,他不再犹豫:“盖伏的日全食之书发动,将我们两人场上的怪兽全部变为里侧防御表示。结束阶段时你场上因这个效果变为里侧的怪兽将强制翻开,你抽出因为这个效果翻开的你的怪兽数量的卡片。”
几个环境前曾经被用来作为反制十二兽的有效手段,尽管作为颇为古老的单卡,但在应对这种场面时却格外有效。
张明居没有卡片可以连锁,双方场上一共五张怪兽全部被盖伏。张明居也只能就此结束回合。而王陵利用主要阶段结束时的优先权,发动堕影之蠢动,再度从卡组中堆入了影依兽,并翻转了自己场上的影依蜥蜴,使用影依蜥蜴的效果破坏了尚处于盖伏状态的尤尼科之影灵衣;影依兽的效果抽了一张卡。结束阶段时张明居场上剩下的两只怪兽翻开,他抽两张卡。而因为进入覆盖状态又翻开,解放者所赋予的效果也就此失去。
尽管成功地又苟住了一个回合,但两人之间的卡差却似乎越拉越大。
“我的回合,”王陵抽出卡片,扫了一眼后摇了摇头,但丁高额的防御力对于影依相较贫弱的上级打点,已经令王陵感到头疼,“翻转召唤米德拉什,影依蜥蜴变为攻击表示。通常召唤成长的球茎,以球茎与米德拉什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
已经处于被玩坏边缘的继承玻纤再度登场,特殊召唤成功时C1发动效果,C2连锁米德拉什的效果,C2回收了墓地中的影依融合;C1从卡组中将影依猎鹰特殊召唤。成长的球茎发动效果,将卡组顶牌送入墓地,将自己从墓地中特殊召唤。被球茎送入墓地的影依刺猬发动效果,检索影依兽加入手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影依融合发动。”王陵将米德拉什回收到的影依融合直接发动。
“连锁灰流丽,将你的影依融合的效果无效化。”判断王陵试图通过融合召唤舍金纳迦战斗破坏但丁,张明居又果断丢下一张手坑,毫不客气。
影依融合又吃了张灰,王陵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心态的同时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自己的场上还有影依蜥蜴、影依猎鹰、成长的球茎与继承玻纤一共四只怪兽,自己的额外中可以调度的泛用解场只剩下梦幻崩影•独角兽,但有限的手牌已经无法承受独角兽的COST。
但进行融合的手段并不止这一种。
“以我场上的影依猎鹰与影依蜥蜴为素材,连接召唤影依•拿非利。”王陵将自己场上的两只翻转怪兽送往墓地,开始了操作,“影依•拿非利的效果发动,一回合一次,从我的手卡与场上将影依怪兽的融合素材送入墓地,对影依融合怪兽进行融合召唤——我将它与我场上的成长的球茎送入墓地,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
“拿非利?”张明居的表情满是不解,诚然,LVP1中发售的拿非利作为支援影依的本家连接怪兽,拥有高度契合影依本家的融合支援与墓地苏生开格子的效果,但一直因为其困难的出场条件以及鸡肋的打点而备受诟病,甚至完全被影依恐龙等影依构筑所抛弃。
就连王陵决定投入它时,都做好了可能一次都用不出来的觉悟。
“接着,在墓地的拿非利发动效果。我从手牌中舍弃一张影依卡,将它从墓地中特殊召唤。我舍弃手牌中的影依兽,将拿非利从墓地中特殊召唤。舍弃的影依兽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抽一张卡。”
“进入战斗阶段,舍金纳迦攻击你防御表示的但丁、继承玻纤攻击你的光枪龙、拿非利直接攻击。”
小号的拿非利仅有1200点攻击力,靠着两次战斗处理掉了张明居场上的所有怪兽后,王陵盖上一张卡,结束了回合。
看着王陵又将自己的手牌全部盖在场上,张明居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人为什么总有无穷无尽的阻抗等着自己。他轻轻叹息,但王陵对自己的压制应该也到此为止,靠着墓地中累积的大量资源,张明居有信心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我的回合,”张明居抽出一张卡,微微一笑,“抽卡。”
“进入主要阶段,将墓地中的万华镜与施内特除外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影灵衣的降魔镜加入手牌。”
“在你这个效果处理结束后,继承玻纤将自己除外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特殊召唤方程式同调士。方程式同调士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我抽一张卡。”
张明居眼前一亮,本来空手的王陵忽然将手牌数变为一张的话,便正好中了他的下怀——这一张手牌可以靠着三叉龙之影灵衣连带着他场上的怪兽也一并除外。不过在全部处理掉之前,他还需要一些保险措施。
“舍弃手牌中灾王虫之影灵衣,从墓地中将尤尼科之影灵衣攻击表示特殊召唤。因为尤尼科在场上存在,你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效果无效。接着,发动影灵衣的降魔镜,我可以除外墓地中的影灵衣怪兽作为解放进行仪式召唤。”
“舍弃一张手牌,发动超融合,以舍金纳迦与你的尤尼科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异花莉莉丝。因为异花莉莉丝的效果,它在场上表侧表示存在的场合,你无法使用魔法卡的效果从手牌、墓地进行特殊召唤。因此,你的降魔镜的效果无法处理。”
王陵冷静地将自己的手牌舍弃,特殊召唤了对于影灵衣来说最具有——也可能是唯一具有有效压制力的影依怪兽。
“什么嘛……”张明居皱起眉头,王陵这手超融合确实正好打到了他的思维盲区,空着手牌进入了自己的回合,张明居下意识地排除了那张后场为超融合的可能,但是利用水机变成方程式同调士的过程赚到了一张卡,并完成了融合。
“之后,舍金纳迦的效果发动,从墓地中将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加入手牌。”
应该是被王陵超融合COST下去的那张手牌。
手牌中可以使用的卡片都已交尽,张明居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地选择了结束回合。其实现在直接交牌也无妨,王陵场上怪兽的攻击力,配合着手牌中那张神之假身的接触已经足够打出高额的爆发。只要他下个回合抽到一张可以拿来融合的怪兽,就足够对自己完成斩杀。
“我的回合,”王陵抽出卡片,果断将那只怪兽召唤至场上,“攻击表示召唤影依猎犬,进入战斗阶段。”
“我死了。”张明居苦笑,交牌投降。
王陵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如何换备。


3)

至关重要的G3开始,张明居选择要下先攻,之后抓起了五张手牌。
面对选择投入大量红坑、以削命作为核心赚卡点的卡组,只要利用先手优势将场面做得足够大,就可以利用场面优势来获得胜利——毕竟,依赖影依融合赚卡的影依本家,发动了削命就无法利用影依融合调度资源、发动了影依融合就不能利用削命拉开卡差。
自己竟然被这么蠢的卡组打赢了一局。
张明居嗤笑一声,将自己无法理解的失利认为是这次大赛的耻辱时刻。
但是五张先手手牌并不具备超展开的能力,只能进行最基础的展开。
“进入主要阶段,召唤万手神。”他抬眼看向王陵,王陵的表情异常阴沉,仿佛手牌质量极为糟糕,“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辉剑鸟之影灵衣加入手牌。辉剑鸟之影灵衣舍弃,发动效果,检索影灵衣的返魂术。影灵衣的返魂术发动,解放手牌中仪式魔人•解放者,从墓地中将辉剑鸟之影灵衣防御表示仪式召唤。”
先攻肥婆鸟,这个某种程度上堪称许多展开系卡组的噩梦一样的前场。
“盖上两张卡,结束回合。”
盖下足量的红坑,张明居索性就此结束了回合,等待王陵再展示怎样的惊喜。
“我的回合,”王陵有些漠然地扫视着自己的手牌,做出了宣言,“抽卡。”


4)


眼前雾蒙蒙的感觉终于消失,视野明晰得犹如擦净的玻璃。一晃几年,都没有再在如此的舞台之上决斗。
但没那么多时间感叹,对手已经做出了试图将我锁死的场面——先攻肥婆鸟。
不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任何怪兽,仅仅使用肥婆鸟作为特殊召唤封锁,对于影依来说确实是极为有效的手段,缺乏下级打点和除去手段的卡组,面对肥婆鸟如临天险。
“进入主要阶段,”手牌中虽然没有可以直接威胁到肥婆鸟的卡片,但简单地拆场方法也是有的,“结束主要阶段,进入战斗阶段、结束战斗阶段。战斗阶段结束时,由于我的场上不存在其他卡片,手牌中颉颃胜负直接发动。”
在我空着场面宣言进入战斗阶段时,张明居便突然皱眉,看来他所覆盖的卡片并未有能够反制颉颃胜负的手段。打出颉颃胜负后,我静静等待着他是否有所连锁。赛场上格外安静,只有张明居粗重的呼吸声。
他迟疑了许久,最后选择将两张未知后场与万手神除外,留下防御表示的辉剑鸟之影灵衣。
接下来便是围绕辉剑鸟之影灵衣的攻防作战吗?
“进入主要阶段二,”手牌上还有些许怪兽供我设置防御,张明居若是想全力保护肥婆鸟的话,也许只能再去找办法正面突破了,“盖怪兽,盖卡、再盖卡,结束回合。”
“过不来吗……”张明居并不小声地自言自语道,“那么到我了,抽卡。进入主要阶段。发动仪式的准备,从卡组中检索光枪龙之影灵衣加入手牌,之后从墓地中回收影灵衣的返魂术加入手牌。光枪龙之影灵衣舍弃自己,从卡组中检索影灵衣术士•施里特加入手牌。影灵衣的返魂术发动,解放手牌中影灵衣术士,从墓地中仪式召唤光枪龙之影灵衣。仪式召唤成功时,影灵衣术士被效果解放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三叉龙之影灵衣加入手牌。召唤第二只万手神,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检索影灵衣的降魔镜。发动影灵衣的降魔镜,除外墓地中影灵衣术士,手牌三叉龙之影灵衣特殊召唤。三叉龙之影灵衣仪式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选你场上、手牌、墓地各一张卡除外——”
手牌被除外到一张影依融合、墓地中唯一的颉颃胜负被除外、而场上的卡,张明居思考了许久之后,才选择了除外掉一张后场。被除外的是无法发动的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对于现状并没有什么帮助。
“进入战斗阶段,光枪龙之影灵衣攻击你盖伏的怪兽。”
“影依刺猬翻转,效果发动,从卡组中将第二张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加入手牌。”
翻遍整个卡组后才找到想要检索的卡,展示后加入手牌。
“三叉龙之影灵衣直接攻击、万手神直接攻击。”
由于算上三叉龙之影灵衣、光枪龙之影灵衣、辉剑鸟之影灵衣和万手神四只怪兽的攻击力也不足以直接致死,于是选择老老实实地选择使用效果排坑,随后用战斗处理掉我的怪兽吗。不得不说简直是吉人自有天相,若我盖下的怪兽是影依龙或者影依蜥蜴中之一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要吃瘪了——没有三叉龙之影灵衣的手牌效果护航,辉剑鸟也不过是个会被效果取对象的怪兽罢了。
只是他全程不从额外进行特殊召唤,以我如今的资源,哪怕真的解掉了辉剑鸟可能也难以同时处理掉剩余的两只影灵衣大怪。
“结束回合。”再也没有操作空间,张明居终于就此结束了回合。
“到我,”我再度抽牌,抽上来的卡片是至关重要的削命的宝扎,这场比赛逐渐有了拖向长局的趋势,“盖怪兽,盖卡,削命的宝扎发动。”
张明居自然还没有资源来干扰到这张削命,效果成功通过。
抽上来的三张卡片竟分别是愚蠢的埋葬、激流葬与影依兽。又要变成无事可做的一回合了吗?但若是不通过手牌的卡片来降低一下场面压力的话,下回合被直接进入战斗阶段就有攻击致死的可能。看来,还是需要用手头的卡片来降低一下场面压力为妙。
“愚蠢的埋葬发动,从卡组中将影依猎犬送入墓地。影依猎犬被效果送入墓地的场合效果发动,改变场上一只怪兽的表示形式。我以我盖放的怪兽为对象,将它变为表侧攻击表示。影依蜥蜴的翻转效果发动,将你的三叉龙之影灵衣直接破坏。”
“你确定以三叉龙之影灵衣为对象吗?”张明居颇为惊讶地问我。
“确定。”我点点头,待张明居将三叉龙送入墓地后,宣言进入战斗阶段,“进战阶,影依蜥蜴攻击万手神。之后进入主要阶段二,盖一张卡。结束阶段,手牌剩余一张卡舍弃,影依兽效果发动,我抽一张卡。”
张明居有些不解地抽出一张卡片,似乎在他看来,我完全应该优先处理掉辉剑鸟之影灵衣。在他抽到那张卡之后,眼神中立刻一亮,似乎那是可以助他突破如今困境的好卡。
“我的回合,进入主要阶段。召唤来自地狱的导游,导游召唤成功时效果发动,从卡组中特殊召唤第二只仪式魔人•解放者。”
“在你第二只解放者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激流葬。”
果真,急于打死我而终结比赛吗。
张明居的脸色忽然极差,他揉了揉头发,似乎在经历了一番内心挣扎后才抬起头来。将自己场上的所有怪兽送入墓地。
“影依蜥蜴的效果发动,从卡组之中将影依猎鹰送入墓地。影依猎鹰发动效果,将自己从墓地中特殊召唤。”
被限制的返魂术已经进了墓地,也没有调度尤尼科之影灵衣的方法,用本家的检索能力抓上来其他仪式魔法也不能发动。既然张明居这回合不可能再调度出怪兽来,那么从卡组调度这只影依猎鹰,活到下个回合就可以为我提供继续拖下去的资源。
“结束回合。”张明居重重叹了口气,极为无奈地选择了结束回合。


5)

张邻居深知,这回合结束的话,自己就已经没什么机会了。但是能够操作的只剩下从卡组检索一张仪式魔法,他决定等到下回合看情况再说。
“到我,”王陵抽出一张卡,毫不犹豫地进主阶,“翻转召唤影依猎鹰,影依猎鹰翻转效果以墓地之中的影依兽发动,将它从墓地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攻击表示召唤终末之骑士,召唤成功的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将一张影依兽送入墓地。影依兽效果发动,我抽一张卡。进入战斗阶段,终末之骑士直接攻击、影依猎鹰直接攻击。”
两只怪兽的直接攻击并没能带来多少伤害,相反地,张明居倒是宁愿王陵的手牌中只有这些东西。
可王陵又不是傻子。
“主要阶段二,以影依猎鹰与终末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发动效果,从卡组之中再将影依猎鹰防御表示特殊召唤。盖卡、盖卡,结束回合。”
王陵又将自己的手牌全部盖下,摆出了一个完全是防御的架势。
度过了最可能被斩杀的一个回合,张明居觉得自己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他满怀期待地抽出卡片,尤尼科之影灵衣。
来得正好。
“墓地中影灵衣的降魔镜和三叉龙之影灵衣除外,从卡组之中检索影灵衣的万华镜加入手牌。影灵衣的返魂术与影灵衣术士除外,从卡组中再检索第二张影灵衣的返魂术加入手牌。影灵衣的万华镜发动,将额外卡组中的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仪式召唤尤尼科之影灵衣。”
王陵脸上似乎有那么一丝懊恼的表情,他的继承玻纤没有及时发动效果。
“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发动,从卡组中检索三叉龙之影灵衣。影灵衣的降魔镜发动,除外墓地中光枪龙之影灵衣与解放者,仪式召唤三叉龙之影灵衣。”
完全是选择了最高攻击力的怪兽来做一个解放者的特殊召唤封锁,
“在你光枪龙之影灵衣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日全食之书。”似乎是发现了日全食之书的奇效,王陵在这一轮换备中并没有抛弃这张救了自己一命的卡片,并且再度使用日全食之书成功阻止了张明居的进攻。
两只怪兽全部被扣下去,张明居再度失去了进攻手段。而更糟糕的是,他刚刚用掉了解放者的效果。
没有操作空间的张明居无奈地宣言结束回合。但王陵在他主要阶段二结束时用继承玻纤变成了方程式同调士,使用方程式同调士同调召唤成功时的效果再度补充了一张手牌。结束阶段时张明居场上的两只怪兽翻开,张明居也因此抽了两张卡。
“再到我,抽卡。”王陵看了看手牌,选择先看看接下来的手牌再说,“进入主要阶段,翻转召唤影依兽,影依兽翻转效果发动,我抽两张牌后舍弃一张手牌。”
“灰流丽。”张明居果断地丢出抽到卡片之一。
王陵摇了摇头,但这尚处于他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翻转召唤影依猎鹰,以墓地中影依刺猬为对象,将它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
“舍弃增殖的G。”张明居继续试图阻止王陵的攻势。
王陵皱了皱眉毛,但转念一想,选择要下先手的张明居卡组中再出现第三种手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沉下气来继续布防,手牌中的卡片顺利通过,也许有机会将张明居压制到下个回合完成斩杀。隔壁桌的半决赛已经结束,名为公勋的少年进入了决赛。
“没问题。再以墓地中的继承玻纤为对象,发动死者苏生。以方程式同调士、影依猎鹰与继承玻纤为素材,连接召唤装弹枪管龙。进入战斗阶段,影依兽攻击尤尼科之影灵衣、装弹枪管龙攻击光枪龙之影灵衣,伤判开始时发动效果,获得光枪龙之影灵衣的控制权。在战斗阶段发动盖放的与神之假身的接触,以光枪龙之影灵衣与影依刺猬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异花莉莉丝。影依刺猬被效果送入墓地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影依龙加入手牌。异花莉莉丝直接攻击!”
异花莉莉丝终于打出了有效的战斗伤害,王陵宣言进入主要阶段二。
“召唤影依龙,将影依龙与影依兽作为素材,连接召唤影依•拿非利。拿非利发动效果,与手牌中影依兽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
再度耗尽了所有手牌,王陵做出了米德拉什与异花莉莉丝并存的双封锁场,宣言结束回合。
尽管王陵做场的过程中任由张明居抽了六张卡片,但战斗破坏手段、仪式召唤、墓地苏生等办法都被限制住之后,张明居只能苦笑一声,展示了自己剩余的手牌、交牌投降。


6)

在王陵的成功拖到了T4时,王异便开始坚定地看好王陵将成为这场比赛的胜者。
待到王陵成功做出米德拉什与异花莉莉丝双怪兽之后,已经坐在火车站旁边麦当劳里的三人都认为张明居的影灵衣构筑不可能再过得去这个场面了。结果也确实不出众人所料,毕竟换上了先手备牌的影灵衣构筑,几乎所有的组件都是为抢做肥婆鸟而生。即便额外卡组中有瑚之龙与星杯战士这样的解场卡片,在米德拉什的压制下也无法使用。
“真是运气够好,”张克楠狠咬着可乐吸管,却还故作无所谓地说道,“能拿一套影依打到决赛。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虽然那个公勋用的也是莫名其妙的电子流,但只要一波爆发打中就是拿下一局,红重启一开基本上就是杀人。”
“莫名其妙,可不见得。”唐晓澜正在猛喝冰饮,完全不顾及自己半小时前刚喝了又热又油的排骨汤。
“确实不见得,因为你要知道那个公勋是什么来头,”王异笑了笑,毕竟是混了很久线上战队的牌手,他的消息比起几乎只打实卡环境的张克楠等人要灵通得多,“他一开始在线上打的时候自称是真正的电子流继承者,然后当天专门让先,一口气串了三个人。然后直接就成了YD的主力队员了。”
“那看来,”张克楠哼了一声,“侯城这个冠军留不在本地了啊。”
“希望不大。”深知公勋厉害的王异也认同这个观点。
深夜的麦当劳不剩多少食客,几个人哪怕端着一包大薯三杯可乐也不会被服务生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赶走。斜对着他们的位置坐着一个疑似流浪汉的落魄者,正对着自己的手机摆弄着什么,里面传出女性的声音和劲爆的dj曲,时不时还有以往电台常用的合成笑声,手机屏的荧光照亮他脏兮兮的面庞。
毕竟是奔着冠军准备的,距离王异的火车发车还有近两个小时。无聊至极的张克楠与唐晓澜摊开牌垫,决定打盘match权当消遣。而王异,则继续盯着屏幕中的两只手。
由于时间与场馆原因,决赛几乎是毫无休息地直接开始。王陵与公勋如今正在交换切洗卡组,骰子王陵负,但公勋选择了要后手。
王陵——这个意想不到地将他淘汰的牌手,王异确实对他产生了几分好奇。毕竟,会在这个年代继续坚持使用影依的牌手——无论出于针对环境还是其他原因,王异都认为值得尊敬。
一旁的张克楠与唐晓澜,尽管也是很有水平的选手,但总让王陵觉得缺少了什么。
王异入坑是从新混沌时代开始的,那一年他才刚上初中。配合着处于环境霸主地位的光道与刚刚解除禁止的混沌巫师,在一众同学之中混的风生水起,甚至靠着牌技,在一众男生的簇拥下当上了班支书。
想来滑稽,但自己至今为止的许多成就,其实背后也有这一手牌技的原因。
大学时靠着打牌混熟了实验室的学长,两个人一边等着仪器出结果一边用手机打得有来有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自己就成了所谓的科研骨干,被导师带着出入省里的一些大型会议,等到了大三顺利保研。
时间真快啊。王异不由得如此感慨。
外边忽然一声雷响,随后淅淅沥沥的雨声忽起。
幸亏自己撤的早啊。王异有些侥幸地想着。


7)

李行歌解开了皮筋,用手散了散后颈的头发。刚刚运动后流下的汗经过堂风一吹有些发冷,便散开了头发稍稍挡下风。
健身房的前台大厅里久违地坐满了健身者,大家无不是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拍在了这里无法出门。叫车软件已经要排到半个小时之后,李行歌无奈地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好让自己的眼罩显得不那么醒目。
右眼的视力已经开始衰退,听从了医生的建议,李行歌提前开始了适应性的锻炼。
刚用眼罩挡住右眼时身体还有严重的不适,无论是平衡感还是距离感,只能逐渐通过运动来逐渐适应。
一开始是在家附近大学的操场上进行慢跑,几周后仅仅是跑步的运动量逐渐不足以满足她,就转而在大学城附近的健身房里开始锻炼。
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李行歌看着打车软件上的排队记录,觉得自己离家好像越来越远了——她不是这款软件的付费会员,所以不停地被会员插队叫车,健身房周边是繁华的商业街,无数人都在同时叫车,几分钟下来排在她前面的人甚至更多了。
有些绝望地锁掉屏幕,李行歌蹬掉了脚上的运动鞋,蹲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小腿,把下巴垫在膝盖上,一副受气的样子。
耳机依旧播放着异乡的摇滚,在暴雨的声音下显得格外孤独。
她偏着头望向窗外下冒烟的暴雨,暗暗估计着这场雨还要多久才能结束。湿冷的空气使得她打了个大喷嚏,正当她找手纸擦手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愣了一下,看到手机屏幕现实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心中有数绝不可能是自己排到车了,但知道自己这个手机号的人寥寥可数,父母又正在工作。
管它呢,万一是自己排到车了呢。
“您好。”礼貌性地问候,电话那头也传来潇洒的雨声,对方也许也是侯城人,但电话的那头却久久没有声音。
“喂?您好?”李行歌又问了一声,依旧没人应声,只有雨声不停歇。
远处隐约听见人声鼎沸,但电话那端却显得寂寞如雪。
十几秒钟后,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只剩下滴滴滴的忙音。
又一阵过堂风吹过,李行歌浑身上下忽然抖了一下,脑袋里有跟弦仿佛被人拨了一下。李行歌提上了运动鞋,站起来环顾四周,别人都一如往常。
大概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目光被正对着他的灯牌所吸引。
那是决斗怪兽职业联赛最新赛季季后赛的宣传,自己弟弟沉迷这个许多年,连带着她对此也略有耳闻。再过一个月,在侯城本地的体育馆中即将进行职业联赛冬季赛的季后赛,此后在侯城市将设立一个比赛场。
想到正值初三下学期的弟弟,她的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自己生病后父母极力主张自己在家休学一年养病,实际上也有他们的小心思在,这点她内心非常清楚。家里的生意刚度过寒冬期,父母别说照顾自己,就连学业正值紧要关头的弟弟都有点无暇照顾。让自己休息这一年,正好可以照顾读初中的弟弟,弟弟考上高中后自己也正好休学结束。再两年后弟弟高二,自己正好大学毕业,又可以照顾正读高中的弟弟。
其实她倒不很抗拒照顾还算听话的小老弟,只是每每想到自己在父母的心目中究竟是如何价值时有些黯然。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来点显示上只有简单的一个“妈”字。
母亲的电话自然不敢怠慢,她立刻接通了电话。耳边立刻响起了饭馆里食客们吵吵闹闹,简直压过了母亲向来快活的声音。
“茜茜啊,外面雨那么大,你没挨浇吧。”
“没啊,怎么可能让雨浇着啊这,我在健身中心的大厅猫着呢。刚才用嘟嘟叫了个车,不过估计排队能排到十点去。”李行歌尽量表现得轻松一些,不想让母亲觉得她连一点自理能力都没。
但电话那头的母亲似乎还是很不放心,关切地说道:“你别打车了,这么大的雨不可能打着车,我们好几桌都是打不着车,就在我们店门口干耗着。用你爸接你去不,他正好也在店里,又没啥事儿。”
“算了,这大雨天的你们出来一趟也怪麻烦的,我实在回不来再联系你们吧。”李行歌想当然地拒绝。
电话那边的母亲似乎欲言又止,几秒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响起了客人要求结账的声音。
“这边有客人要结账,不跟你说了,你一个人在外边多加小心。”母亲仍旧不放心地叮嘱到,李行歌只好应和着母亲的话,等着母亲先挂掉电话。
待到母亲终于挂断了电话后,李行歌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回书包之中,望向窗外的夜色。雨势渐小,但仍旧哗啦啦个不停,出租车和网约车的车灯透过雨幕映照在大厅的落地玻璃上,竟像个金碧辉煌的不夜城。
是这座城市的繁荣,也是这座城市的孤单。
原来的座位已经被一堆小情侣占了,女孩坐在男孩大腿上,两人毫不在意地搂在大厅里。李行歌叹了口气,转身又走进了女更衣室去找个座位。
长夜漫漫,等总归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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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7 23: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端午加更……大概?
不过似乎是因为之前摸鱼摸太久,严重拖慢了更新计划和别的一些计划来着。
决斗戏反复修改甚至推到重来过许多次,如果出现bug和前后不一致的差错的话欢迎指出~
粽子节快乐。

第八幕 嗤笑


1)

王陵用了好久才从半决赛的虚脱状态中恢复过来。
不知何故,半决赛从第二局开始,他便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状态:思路清晰、反应及时。而更令他惊异的,是那种仿佛能把每一抽都做到物尽其用的神奇感觉,仿佛卡组回应了自己一般。
可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王陵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自己向来坚信唯物主义,对那些怪力乱神的故事一律嗤之以鼻。因此当怪象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只感到万分迷茫。
得胜归来的王陵成为了休息室中的焦点,即便是不到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也被现场的侯城牌手们围绕中央,纷纷为他如何来应对电子龙而出谋划策。人生第一次享受到了众星捧月的感觉,即使那些以往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人,如今也要对自己竖个拇指。
明明应该是非常棒的感觉……可王陵的心中毫无兴奋。
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变已令他难以适应,地位的剧变也令他一时接受不来。他忽然觉得那些绕着他转的人显得嘈杂无比,七嘴八舌的讨论并不能在短时间内统合成有效的意见。他尚且需要时间去消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决赛已近在眼前。
人大概就是会犯贱的生物,一名不文时希望自己天下皆知,等到众星捧月后却希望能有块独坐的地方。
“抱歉,我有点头疼,让我趴一下。”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仿佛列队迎接什么黑社会大哥一般。
王陵无奈地摇摇头,在第一排随便找了个小凳坐下,趴在一个更高一些的大木凳上。
自己那时究竟是如何变成当时的状态的呢,坚决而稳重,纵横牌场如挥斥方遒。那绝不是以往自己应有的样子,实际上王陵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打牌时的诸多不足:易冲动、思考不全面、没有读牌等等等等。所以,当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忽然拥有一切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质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别想了,你就是你。”他对自己说。
连眼皮都还没有合上,裁判已经过来通知开始决赛,直播机器已经重新调试完毕。因为一开始就准备了两套直播设备同步直播两个焦点桌,到了决赛时组委会忽然灵机一动,决定用两个直播间同步直播两个选手的第一视角。
当然,因为直播网络延迟并不能保证没有人会偷偷报牌,两位决赛选手都要检查是否携带接收设备,同时清空了场地内除了裁判的所有牌手——想见证冠军诞生的,就乖乖回到休息室中去。
王陵跟着裁判走出休息室,发现有个高瘦的男生已经与裁判一起等在了休息区的门口,见到王陵走出,对他点了点头。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就是公勋。
他是个很……特立独行的人。
这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王陵能想到的唯一形容:瘦削的面孔、过耳及肩的头发、大到不自然的眼睛与身上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若是在大街上遇到,王陵十有八九会认为自己遇到的是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一名牌手。
简单确认过身份后,三人一同走向比赛区。
“紧张吗?”并肩走在通往比赛区的路上时,公勋忽然问王陵到。
“欸?”王陵扭头看向公勋。
“你心跳声已经大到我都能听见了,别到时候决赛打到一半你人就先倒下了,那我赢着也很没意思。”公勋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什么叫赢着也很没意思呢?”王陵好奇到。
“比如一边倒的决斗,就很没意思。可能有些人喜欢看那种一边倒的对局,因为可以体现出决斗怪兽的精彩、华丽。但我觉得毫无对抗的决斗和乏味的言情网文一样无趣,决斗必须要有来有回才能叫做决斗。”公勋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答,“在我掌握了大部分的技巧之后,师父要求我夺下十二次店赛以上级别的比赛冠军才算电子流的正统继承者,这次是第十次,希望你能给我惊喜。”
嚯,来头这么大吗。
“但愿吧。”王陵幽幽地叹了口气。
走进赛场中,三位副裁与主裁判都已经在赛桌前等着两人。
王陵拉过椅子坐下,两人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


2)

这场不断为省内牌手们制造惊喜的比赛终于进行到了决赛。赛前任谁也没有想到,在如今这个高速环境中,由影灵衣、电子龙、真龙恐龙与影依杀进四强,而冠军将在影依与电子龙之间产生。
进行决赛的两位选手已经就坐,经历了一天的鏖战后两人的脸上都难掩疲惫,王陵的脸色更是糟糕到了令人担忧的程度。
不止是与张明居的半决赛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公勋的话也令他倍感压力。
“你脸色真的够差,不用先休息一下吗,”就连作为他对手的公勋也不禁为他担心,“不然我怕是要被说是胜之不武了。”
王陵揉了揉眼睛,勉强道:“一天都打过来了,再坚持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见王陵执意不需休息,公勋也不再坚持。
依旧由骰子决定先后手,王陵骰子获胜,要下了先手。
“我的回合,”王陵抽起五张卡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本来面色不好的脸上显得更加痛苦,“盖伏一只怪兽,盖三张后场,结束回合。”1
大概是非常糟糕的起手——公勋如此判断到。
“我的回合,抽卡。”新的卡片抽到手上后,公勋依旧想也没想地将一张手牌摆在场上,“由于我场上没有怪兽,电子龙特殊召唤。通常召唤电子龙核,电子龙核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电子修理工厂加入手牌。以电子龙与电子龙核为素材,连接召唤机壳的守护神•路径灵。”
王陵皱了皱眉毛,没有连锁。
“发动超载融合,以墓地中——”
“连锁,支付2000生命值发动神之警告,超载融合的发动无效并破坏。”刚刚恶补了电子龙可以超载融合出嵌合狂暴龙完成清后加斩杀的王陵觉得时候已到,这张神之通告再不发动的话难免变成废卡。
但一张神之警告并没有使公勋停下,相反地,他嘴角翘了起来,刻薄地微笑道:“因为墓地中存在一只以上卡名视作电子龙的怪兽,我发动电子维修工厂,从卡组中检索银河战士加入手牌。舍弃手牌中银河战士,银河战士发动效果,特殊召唤。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银河战士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第三张银河战士加入手牌。接着以墓地中的银河战士、电子龙核和电子龙发动灵魂补充。”
“灵魂补充……”王陵警皱眉头,公勋的超载融合竟然只是试探性地操作,骗出了神之警告后才发动了真正的重头戏。
公勋指着连接端被摆上两只怪兽的路径灵,说道:“由于连接端有两只怪兽特殊召唤,路径灵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等级5的电子龙加入手牌。之后,电子龙核与路径灵为素材,连接召唤召唤女巫。两只银河战士为素材,超量召唤电子龙•新星。新星取除一个素材,以墓地中电子龙核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从墓地中特殊召唤。接着,在电子龙•新星上超量召唤电子龙•无限。召唤女巫以无限为对象,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幻兽机•猎户座飞狮。以猎户座与电子龙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继承玻纤C1、猎户座C2,特殊召唤幻兽机衍生物;从卡组中特殊召唤黑羽-隐身蓑之斯蒂姆。隐身蓑与继承玻纤作为素材,连接召唤三栅极男巫。”
“三栅极男巫?”王陵一愣,这只三栅极男巫特殊召唤在召唤女巫所连接的中间3号格子上,注定不可能拥有三连的阻抗效果。
“怎么,有连锁吗。”公勋停下手,看向面露疑惑的王陵。
“没、没有,你继续、继续。”王陵摆了摆手,赶忙回答到。
“男巫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隐身蓑发动效果,特殊召唤一只蒸汽衍生物。以蒸汽衍生物与幻兽机衍生物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凤凰。凤凰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舍弃一张手牌,以你后场为对象发动效果。”
说着,公勋拿起凤凰,指向王陵剩余的两张后场中的一张。
“堕影的蠢动连锁。”王陵果断地打开那张被选中的卡片。
“什么效果?”慎重起见,公勋还是询问了一下。
王陵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可以从卡组中将一张影依怪兽送入墓地,之后可以选我场上里侧表示的影依怪兽变成表侧防御表示。”
“哦,”公勋又恢复了堪称冷漠的表情,“请吧,我没有连锁。”
王陵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阵后才做出选择:“从卡组中将影依兽送入墓地,之后翻开我盖伏的影依猎鹰。”
“因为凤凰的效果,我抽一张卡。”公勋作为COST而丢下正是将之前路径灵的效果所检索的电子龙,随后重新抽了张卡。
“连锁处理结束后,影依猎鹰C1以墓地中的影依兽为对象发动效果、影依兽C2发动效果。”
公勋这次连话都懒得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连锁。
“我抽一张卡;墓地中影依兽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
“没问题,”公勋似乎毫无反应,“解放电子龙核,墓地中隐身蓑发动效果,将自己特殊召唤。以隐身蓑与凤凰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独角兽。独角兽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舍弃一张手牌,以你盖伏的影依兽为对象C1、隐身蓑C2发动效果,特殊召唤蒸汽衍生物;将它弹回你的卡组,之后我抽一张卡。”
这次COST下去的是之前检索上来的银河战士,公勋利用梦幻崩影怪兽的效果,一口气滤掉了手中所有无用的资源。王陵的影依兽也被弹了回去,下个回合可用的展开资源又少了一张。
“以蒸汽衍生物与召唤女术士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狮鹫。狮鹫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舍弃一张手牌,以墓地中的超载融合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盖伏回我的场上,接着我抽一张卡。”
王陵皱了皱眉,公勋的场面已经逐渐超过了他所理解的可控范围,靠着梦幻崩影滤抽了多张卡片的他,现在手头没有手坑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想到下回合想要展开还要继续吃手坑,王陵就隐约开始感觉头疼。
“由于有两只怪兽与其互相连接,三栅极男巫以你另外一张盖卡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直接除外。”
由于电子龙•无限的阻抗效果并未发动过,根本不用思考就选择不连锁发动双龙卷,而直接将它移出场上。
“盖一张卡,结束回合。”
看着从左到右的独角兽、男巫、狮鹫、电子龙•无限四连,王陵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回合,”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哑,整场决斗的成败完全由这一张卡决定,“抽卡。”
货真价实的神之一抽。
“抽卡阶段,使用优先权,舍弃手牌中的影依融合发动超融合。以你的三栅极男巫和我的影依猎鹰为素材,在你狮鹫连接的额外区域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舍金纳迦融合召唤成功时,墓地中影依猎鹰发动效果。”
“无限取除一个素材,连锁发动效果。”公勋果断地开始连锁。
“舍金纳迦C3发动效果,你特殊召唤的怪兽的效果发动无效并破坏,之后,我将手牌中一张影依卡破坏。”
“无限泡影以舍金纳迦为对象连锁发动。”公勋果断翻开自己的盖卡。
王陵无奈地摇摇头,情况与他预想之中相差不大,不过逼出了公勋的泡影也算有所收获:“进入战斗阶段,舍金纳迦攻击电子龙•无限。之后进入主要阶段二,解放舍金纳迦盖伏一只怪兽,舍金纳迦以墓地中的影依融合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从墓地中加入手牌。之后发动影依融合,由于你场上存在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我可以从卡组中将融合素材送入墓地。我从卡组中再将影依刺猬与成长的球茎送入墓地,在狮鹫连接的额外区域防御表示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之后影依刺猬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影依蜥蜴加入手牌。结束回合。”
选择了使用舍金纳迦防御,手牌中还握有影依蜥蜴可以根据下回合情况的不同堆下不同的卡片防御。王陵尽所能及地布置了防御后,静静等待公勋如何破局。
但公勋却笑出了声。那不是那种开心地笑,而是仿佛看待智障一般的一声哼笑。
“我的回合,抽卡。”公勋抽到手牌后甚至没有什么思考,就摆出一只怪兽,“进主,解放独角兽,上级召唤电子龙。接着以电子龙与舍金纳迦送入墓地,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嵌合巨舰龙。”
“舍金纳迦以墓地中的影依融合发动效果,将它返回手牌。”王陵近乎绝望地回收自己的资源,只要公勋的场上还有狮鹫,自己场上的影依猎鹰便无法使用苏生效果。
“超载融合发动,除外墓地中的电子龙核与电子龙,从额外卡组融合召唤嵌合狂暴龙。嵌合狂暴龙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堆下两只电子龙三型,这个回合它可以进行三次攻击。进入战斗阶段,嵌合狂暴龙攻击你盖伏的影依猎鹰。战斗破坏后攻击你盖伏的影依兽。”
“影依兽的效果发动,我抽两张卡,随后将一张手牌舍弃。”
还剩下能够拯救自己的机会,再抽到一张影依猎鹰或者影依猎犬,都能挡下一次攻击。
卡组会回应自己吗——
“舍弃影依猎犬。这个处理结束后,舍弃的影依猎犬以你的巨舰龙为对象发动效果。”
“以你影依猎犬为对象,发动墓穴的指名者。”公勋叹了口气,又交出一张手牌。
“挡不住了。”王陵颓然地叹了一口气,交牌投降。公勋的进攻节奏完全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3)

G1被公勋如此迅速地拿下后,王陵在调整卡组时沉思了许久,随后才打定了主意。
交换切洗卡牌后,王陵表示了让先。
听到让先的消息后,公勋却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王陵眼中颇有一种“料到如此”的意味。
“我的先手,”公勋打了个哈欠,直接抓起五张卡牌,“进入主要阶段,舍弃手牌中的电子龙三型,银河战士发动效果,将它特殊召唤。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银河魔导士加入手牌。”
银河魔导士?王陵惊诧地查看了银河魔导士的效果,那完全是某种先攻贪卡差的产物。
他的心中隐约感到不妙,公勋很有可能早已推断出了自己会准备让先?
“召唤银河魔导士。银河魔导士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一张银河卡加入手牌。我选择银河远征加入手牌。由于我场上存在等级5的银河战士,银河远征发动,从卡组将第二张银河战士特殊召唤。以两只银河战士为素材,超量召唤电子龙•新星。电子龙•新星取除一个超量素材发动效果,从墓地中防御表示特殊召唤电子龙三型。接着,在电子龙•新星的身上直接超量召唤电子龙•无限。接着盖上一张卡,结束回合。”
先手的五张手卡打掉了三张,做了无限与单后场的场面。王陵凝视着那张盖伏的卡片,在想那会不会是一张红色重启,还是公勋真的预判到了自己会让先开局吗。
“我的回合,抽卡。”王陵看了看自己的手牌,如何操作似乎已经有了答案,“进入主要阶段,以你的无限为对象,发动无限泡影。”
“没问题。”公勋略一思考之后,直接选择了不对此进行连锁,保证自己的无限身上依旧保持着两个超量素材。
那么看来,公勋或许是有自信将这张电子龙•无限保护到下个自己的回合。
“发动影依融合,由于你的场上存在从额外卡组特殊——”
“宣言融合,次元障壁发动。这回合中你不可以特殊召唤融合怪兽,并且不可以使用融合怪兽的效果。”公勋毫不留情地打开了盖卡。
王陵话声一滞,甚至连呼吸都窒住了。这张次元障壁来得过于恐怖,在王陵依赖着次元障壁去战胜别人时,他自己也终究被次元障壁制裁了。
一口气封死影依所依赖的融合召唤的战术……王陵迟疑了一下,他的手牌中尽管握有与神之假身的接触,但窘境是自己手牌之中此刻一只怪兽都没有。
“盖三张卡,削命的宝札发动,我抽到三张卡为止,回合结束时弃掉所有手牌。”王陵扫了一眼抽上来的卡片,苦笑出声——起手断怪的手牌却抓上来了三只怪兽,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吐槽这你们现在才来有个卵用,“盖上一只怪兽,回合结束。结束阶段我舍弃剩余的两张手牌,分别是影依兽与影依猎犬,影依兽C1、影依猎犬C2发动效果。影依猎犬将我盖伏的怪兽翻开、影依兽效果抽一张卡。被影依猎犬翻开的影依蜥蜴再发动效果,将你场上的电子龙•无限破坏。”
“没问题。”
公勋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王陵一连串的操作,末了哼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表达自己对于花里胡哨的不屑,他随后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的回合,抽卡。召唤电子龙核,电子龙核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一张电子或电子科技卡加入手牌,我从卡组中将电子网络加入手牌。接着以电子龙三型与电子龙核为素材,连接召唤机壳的守护神•路径灵。盖上一张卡。超载融合发动,除外墓地中的电子龙核、电子龙三型、电子龙•新星、电子龙无限四只怪兽,融合召唤嵌合狂暴龙。嵌合狂暴龙融合召唤成功时,可以以最多有他融合素材数量的场上的魔法、陷阱卡为对象,将它们破坏。”
说话间,公勋的手指分别指定了自己盖伏的卡片与王陵的三张后场,颇有一股“我全都要”的气势。王陵脸色一黑,自己后场中其实缺乏应对之策。
“连锁激流葬发动,将我们场上的怪兽全部破坏。”王陵打开了三张盖卡其一,争取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激流葬的效果将除路径灵之外场上所有怪兽破坏、嵌合狂暴龙再破坏了场上一共四张魔法、陷阱卡。王陵其余两张被破坏的卡片,分别是与神之假身的接触与神风防护罩-大气之力-;而公勋被破坏的后场则正是自己检索上手的电子网络。之后公勋C1发动电子网络的效果、王陵C2发动影依蜥蜴C1的效果,再将卡组中第二只影依兽堆进墓地;而公勋则将自己除外的四张机械族、光属性怪兽尽可能地特殊召唤在自己场上。
特殊召唤成功后,路径零C1、影依兽C2再度排起了连锁,王陵抽了一张卡;而路径灵从卡组中再度检索了一张银河战士加入手牌。
靠着检索到手便触发出来的电子网络与嵌合狂暴龙,公勋一口气扳回了因为削命的宝札发动通过而拉开的卡差。
由于电子网络的效果通过,这回合公勋无法进行战斗阶段,他索性以路径灵与电子龙三型为素材,连接召唤了召唤女术士。又以自己场上一只新星为对象发动召唤女术士的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了幻兽机•猎户座飞狮。之后猎户座飞狮与召唤女术士作为素材,连接召唤了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C1、猎户座飞狮C2发动效果,特殊召唤幻兽机衍生物;从卡组特殊召唤成长的球茎。幻兽机衍生物与球茎同调召唤了虹光之宣告者。
“接着在电子龙•新星的身上直接超量召唤第二只电子龙•无限。第一只电子龙无限以我攻击表示的电子龙核发动效果,将它放在这只无限的下面作为超量素材——顺便提醒你一下,我的每只电子龙•无限都可以各发动一次无效你的效果发动的效果。”
这样一来,继承玻纤、双电子龙•无限与一张虹光之宣告者,公勋一口气做出了这样的场面后结束了回合。
王陵一度已经拉开的卡差被公勋追回,甚至面对公勋堪称恐怖的三阻抗前场,自己如今处于巨大的劣势之下,他有些茫然地抽出卡片,苦笑一声。自己只剩下三张手牌,对手场上有三个明确的阻抗点,哪怕自己和对手进行一张对一张的交换,也是毫无赢面可言。
放下了自己的手牌,王陵选择了投降。决赛的最后一局,竟以双方尚且满血时一方失去过场能力而结束。
“输的彻底啊……”王陵叹气,发觉自己身上已经湿透,出于决斗者的礼仪,他用纸巾擦了擦手后向公勋伸出了手,“多谢指——”
公勋却只是指尖和王陵勉强搭了一搭,未待王陵把话说完就缩回了自己的右手,低下头收拾起了自己的牌组。被调换出来的备牌中,次元障壁格外地刺眼。
被公勋如此无视的王陵心头感觉到一股怒气在上升,但终究却无处发泄。
毕竟在一个追求胜利的竞技项目中,失败者的尊严是个很可笑的词汇。


4)

因为比赛涉及到每个决斗者的联赛个人积分,在决赛结束后落败于半决赛的张明居与韩浩两人进行了季军的争夺战,同样在焦点桌上进行了双线同步直播。
由于尚未正式颁奖的缘故,王陵坐在最后一排,漠然地看着焦点桌上两人的对局,一语不发。方舟虽然也坐在他身边,但是也没有搭话,只静静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着焦点桌的比赛:韩浩的恐龙龙星对阵橘子的影灵衣。
结果是方舟自己瑞士轮的经历噩梦般地重演,韩浩猜拳输掉被抢下先手后被做了先攻肥婆鸟的组合,缺乏应对能力的主卡被轻而易举拿下G1。随后G2尽管要到了先手,但张明居却抽到了更胡的后攻起手,用精神操作逼出九支后一顿展开重新站了张解放者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又是直接压到死。
比赛进行至此结束,而如今参与比赛的所有人心中其实都缺乏那种喜悦。
无论是坐在休息室中的公勋、王陵、方舟,还是坚持等到看到张明居拿下季军的洛城众人,都没有那种兴奋,反而有种“终于结束了”的解脱感。
前四名的奖品其实都非常丰厚,公勋的奖品是六张一套的银碎顶罕手坑;而王陵则分得了四盒RC02;第三的张明居获得RC02三盒;第四的张克楠则获得了银碎的梦幻崩影一套,还额外多送了三张价值不菲的连接栗子球。
对于最近正巧缺钱的王陵来说,这种转手即可套现的奖品其实正合他意。但决赛时公勋的那番话始终笼罩在心头,令他心绪不宁。
至于侯城的其他决斗者,也都三三两两散去。冠军让一名远道而来的参赛者拿去,对于侯城的许多决斗者来说实在是颇为扫兴。当王陵爆冷战胜张明居时那些讨论或零零星星的赞美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毕竟在胜者为尊的文化里,哪怕第二也是可耻的落败者。
不仅旁观的观众们,就连王陵自己心中也是如此认为的。
四个人举着奖品努力地笑了出来,几个手机镜头对准他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闪光灯闪过后,大赛就算圆满落幕。和相熟的几个老板打了个招呼后,王陵和方舟肩并肩走出作为赛场的大酒店。
此前的雨势风势都已停息,但当几个人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的时候,都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
似乎冷风一吹后精神头又恢复了一些,头晕感缓解许多的王陵和方舟站在地铁站的门口聊起天来。
“你觉得橘子这人怎么样。”方舟问王陵到。
“张明居?”王陵直呼其名,盯着手里刚刚吃过的烤肠棍儿,犹豫了片刻,“我觉得他有点装。不是装逼那种装,而是他现在表现的友好都是完全装出来的。他给自己包装了一个人设,然后为了这个人设煞费苦心,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厉害……我也只是稍微觉着有些不对,”方舟咋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什么看出来的,就是直觉。他的眼神不对,”两人肩并肩走近地铁站,检票口处两人刷过电子票,红灯变为绿灯,“他说话的语气显得很客气,但是就那么始终在客气,反而显得非常不自然。和他打牌可能会觉得很舒服,但是做朋友的话可能就未必了。”
“也许吧。”方舟倒不急着下结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早点回家免得被老妈念叨,“我要回去了诶。不过,我是不是一直没加过你微信来着。”
“没啊。”王陵轻轻叹了一声,“我微信好友很少来着,大佬们反正又看不上我,只能在群里潜潜水,学学别人怎么打牌来着。”
“别啊,以后大家一起经常来玩呗,我扫你一下?”害怕王陵拒绝,方舟提早点开了自己的扫码界面。
“哦、哦,好啊。”王陵将烤肠棍投进垃圾桶里,点开了自己的好友码,放到方舟的手机下面。方舟的手机或许有些年头了,摄像头稍微有些模糊,扫王陵的二维码扫了几次才显示出添加好友界面来。
显示在自己的手机上的,是一个连头像都没有设置的微信号,连昵称都是极为简朴的xwid:xxxxxxxxx这样的格式。
确实是够特立独行。默默腹诽着,方舟点下了添加好友,王陵手机上立刻弹出了提示。王陵和方舟两人一个住在城市北边的旧住宅区,一个住在城市南边的高新区,向北行的地铁先来一步,两人也就此分别。
接近末班车的地铁上少见人影,整节整节的车厢里都少见人影。不过方舟依旧拘谨地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上,低头刷着手机贴吧。因为持续比赛的缘故,他整整一天没有登录过这些社交平台,班级群里几百条的信息他只是大体扫了一眼,随后就登录到BBS中去翻阅最新发布的新卡情报。
1005的新系列命名为“圣像骑士”,是“星遗物”一系列故事线的延续,获得了机界骑士力量的亚伯拉姆在青梅竹马的少女死后与星杯的守护龙展开了漫长的流浪。
方舟揉了揉眼睛,星遗物系列故事不仅代表了新大师规则的变化,更是贯穿了整个第十期的重要故事线。大量的相关卡片进入了环境,星杯、梦幻崩影两个系列更一度成为了环境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不过随着环境的更替,星杯已经逐渐退出了竞技环境,以后能不能趁着星遗物故事之中得到加强尚且是个未知数。毕竟1005中已经收录了两张全新的“机界骑士”强化卡,随着“星遗物”故事的延续,发售过的卡组得到强化后以全新的相貌登场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一批情报一共也就寥寥几张卡片,看完后方舟叹了口气。此前预报中将会得到加强的世界末日系列尽管已经连续出了几张强化卡,但巨大的仪式祭品限制还是让方舟觉得看不到希望。
这么看来,最令人期待的还是动漫中角色“左轮手枪”的新卡刺刀枪管龙。通过继承玻纤——调整(球茎)——栗子球这样的固定组合,可以稳定地造成巨额的伤害。方舟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环境中,一些徒有积累资源而没有明确终端或是极度缺乏伤害能力的卡组靠着刺刀枪管龙的效果摸到竞技边缘的可能。
方舟收起手机,抱着书包闭目养神。从地铁的一端坐到另一端的过程格外漫长,在两个换乘站时又有几个年轻人上车。其中一对情侣偏偏坐在方舟对面,男生留着乱糟糟的长发,那女孩子倒是非常俏丽。
手机震了一下,方舟掏出一看,竟是来自张明居的私聊:已经上了火车,很愉快的比赛之旅,还认识了新的同好。下个月我们本地也有比赛,我作为协助组织者之一,欢迎一起来玩!
之前和王陵的讨论冒了出来,方舟想了想后决定还是谨慎交往,于是斟酌着措辞回复道:马上高中开学,不知道时间上允不允许,允许的话我一定到场。
没过几秒,橘子也发来回信:好的!不见不散!


5)

场地中的虚拟影像在一瞬间消失,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机械巨龙现在已经无影无踪了。张志远皱了皱眉头,停下了自己的攻击。决斗盘上的数据传输也停止在了他使用嵌合超载龙攻击的一瞬间,墓地大量怪兽作为素材所制造出的攻击力爆表的超载龙,确实打超载了决斗中心的电力系统。
侯城中心的体育场兴建至今已经过了十余个念头,也见证过国家级别的运动会,作为侯城的地标建筑之一,每年都承载着作为侯城重要的活动主办场所的功能。
而今年年初的时候,由日本方面的决斗怪兽协会总部牵头,和国内的职业决斗者联赛开始推行新的联赛巡回制度,作为北方老城的侯城成为了第二批实验性的主场城市。
本周即将开始的职业决斗者联赛的四分之一联赛就将在这个场馆举行。
但在调试虚拟投影设备时,职业决斗者联赛的主办方发现了这个场馆存在着巨大的问题——由于当初设计时尚未问世虚拟投影这种如此耗电的单个设备,场地的电路在设计存在某种奇怪的缺陷,导致高攻击力的决斗怪物攻击时虚拟投影无法发挥出原本与其攻击力相符的视觉效果。
随行的负责人张志远是擅长使用高攻击力的电子龙卡组,索性自己直接上去测试了一番。
结果发现只要超过四千攻击力的怪兽攻击时,场地的电力系统就会保护性地自动跳闸,随行的电力工作人员亦表示这是场馆设计的问题,场馆电线铺设非常复杂,短时间之内确实无法解决。无奈之下他们翻出来了当初场馆建成时留下的图纸,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是否能够抢修一下。
就在他们反复检查时,身边的工作人员走来报告说朱凯明想提前找个机会熟悉下明天的决斗场。
每当提到朱凯明这个名字,张志远就忍不住感到厌恶。在赛事方的眼里,朱凯明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每到一个新场地,他总要对环境和灯光挑剔一番,而且总是抱怨没有把灯光给到自己的王牌怪兽或是没有在自己斩杀对面的时候给到自己一个帅气的特写等等,换个方式形容的话大概是个偶像包袱很重的牌手。
同样地,因为朱凯明有意无意地耍大牌而耽误了工作的次数也数不胜数。若不是他能连续几年维持在国内顶级的水准,恐怕很多人都早对他耐心耗尽了。
但即便如此,世界赛场上的连年失利,已经使朱凯明的口碑渐渐不如以往,无论是在观众当中还是工作人员中。
“让他来吧,但是只能看看,不能触碰正在调试中的设施。这话你当面转告他,不要跟他的助手说。”张志远有些不耐烦地说到,朱凯明确实经常会以助手没有告诉他或者助手忘了为借口做一些未被允许的事情,甚至某次朱凯明和经济公司一同凭空杜撰出了个人事行政部来掩盖他们作为选手和主办方在赛事沟通上的失误。
于是大半的黑锅还是张志远带着头背了下来,每次想到那次公开发布会时媒体记者们和朱凯明粉丝们咄咄逼人的架势,依旧气得想砸点什么东西。
工作人员小跑着离开,张志远低头向着台下看去,朱凯明正站在舞台的入口处看向他,脸上带着他只有私下里才会露出的令人恼火的嚣张笑容。张志远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回过身继续和电工钻研着体育馆的电路图。
等你输得体无完肤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笑出来。
张志远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6)

在这片绿茵场上搭起来的临时舞台不是各种演唱会中常见的塑板舞台,而是老式的木质舞台。或许是为了走线需要,下面基本是中空的。朱凯明走到舞台边缘,发觉比一米八五的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看样子高度应该两米有余。
他伸手扒住舞台边缘,提气纵身,灵巧地翻上两米高的舞台。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绝不会有人相信朱凯明这么随随便便地翻了上去。
两米高的舞台上视线极佳,地板从中间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边,其中属于自己的那边舞台已经布设了非常完整的LED地板显示屏,此刻没有通电运作的显示屏黑漆漆地一片,仿佛脚下便是某种深渊。想到此处朱凯明打了个激灵,赶忙看向还未铺设完的那半边舞台:空空如也的钢支架上挂着零零散散地几条电缆,LED地板被整齐地摞在一边,上面铺着防雨布料,想来工作人员也是因为此前的急雨而不得不停止了舞台的布设工作。
他嗤笑一声,为自己无端的恐惧而感到可耻。随后一边张望着贵宾席的位置一边在舞台上四处游荡,同时观察着几处灯光的布置,思考着如何借助灯光达成最好的舞台效果。他大学曾就读与某校的戏剧艺术学院,多次出演舞台剧的经历使他登上舞台时有着比大多数决斗者更好的舞台表现力。
职业决斗者说白了亦是演员的一种,这个观念从他入行的那一天便一直坚持至今。他在舞台上所表现的不仅是“决斗”本身,而是他作为“决斗者”的另一个形象。
那是他自己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一个形象,热血、勇敢、拥有一颗追梦不悔的心。
现如今网上关于他的很多传说,也是他的公关团队历经几年所包装出来的,半真半假的人生经历。
他伸了个懒腰,最近闷在屋中准备八强赛的时间太多,吹久了空调暖风的身体活动起来酸痛得厉害。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助理适时地给他披上了他的外衣,将衣袖拉起方便他把衣服穿上。
“谢谢。”他伸上袖子,又把领口拉了拉,随口应到,雨后的体育场空气湿冷,刚才全神贯注之时尚未察觉,缓过神后觉得周围确实湿冷万分。
貌不惊人的女助理没有接话,只是垂手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仿佛影子。
他也不在为助理分心,站在舞台之上,闭上眼睛开始构想着比赛开始之后的样子。灯光亮起,舞台之下的观众呼声如雷,这是他的回合,他高举左手,幻想着自己此刻正佩戴决斗板,对手在他排山倒海的展开之下毫无抵抗之力。
脑海中构思着这样的画面,他平白地做了一个抽卡的动作。
最好此刻抽上来的再是一张一锤定音的卡片,然后使用最新的怪兽来一口气战胜对方。根据已经得到的消息,比赛当天允许使用比赛前一周刚开始发售的最新卡包1005。换而言之,比赛时已经可以使用刺刀枪管龙这样拥有恐怖输出能力的怪兽。
把脑海中灵光一现的思路记录在手机的备忘录上,留待回去之后和工作室的负责人再交流一下。朱凯明双腿一屈跳下舞台,沿着观众席旁的出口走出绿茵场,穿过体育馆长长的走廊,空气中的湿冷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大学时艺术楼最边缘的那条湿冷的走廊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的日子。那时他是众多艺术生中最平平无奇的那个,在身边很多同学的夺目光彩下,他甚至有些自卑。那种自卑感笼罩了他许久,直到在职业决斗者之路上打出名气后才略微有所好转,但依旧影响着他如今的生活。每当半夜梦醒时他仍会后怕,如果自己失去了这一切会怎样?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因为不想回到从前的自己。
“明天还有什么活动吗?”他问跟在他身后的助手到。
“明天按照计划,您十二点之前都是自由活动时间,随后去本地的卡店进行推广活动。大概五个小时左右,晚上七点邀请了本地的粉丝后援团的几位团员一起吃晚餐,大概晚上九点结束,九点之后是您的练习时间。”跟在朱凯明身后那位很少发出声音的助手毫不犹豫地答道,不掺杂太多感情的声音在走廊间回荡,许久才散去。
“这样啊……好的,”他随手拨弄着自己的袖口,“叫车吧,回宾馆休息。”
“明白。”她依旧毫无感情地回答道。
听着身后的助手毫无感情的声音,朱凯明心中有些无奈,他当初从一众实习生中选中她做自己的助手不仅是因为她曾是他同一所学校的学妹,更因为她有着和自己大学时梦中初恋相似的身影。
但半年过去了,她对自己的种种暗示无动于衷,不敢乱来的朱凯明有些丧气。
走出体育馆,夜晚的街道上汽车轰鸣而过,正对这体育场的巨大商场惨白色的广告盘照得他一个激灵,转而收起了心中那些歪念头。朱凯明转身对她笑着说道:“今年如果还能打进世界总决赛的话,就给你包个小红包,别跟工作室的别人说,就当做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这是他突如其来的决定,正如当初看到她的背影后突如其来地当场拍板定下了助理一样。他想看她出乎意料的表情,和她镜框后大而有神的眼睛。
“太……太谢谢了。”她扣住正在叫车的手机,微微欠腰。
朱凯明有些失望。他失望的不是那声音中还是那么缺乏对自己应有的感情,而是她扣住手机的瞬间,屏幕照亮了她那双眼睛,甚至没有看着自己。无名火瞬间涌起,朱凯明面不改色地压住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的想法。
等着,你总有一天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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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23 23:49: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幕 颓者


1)

洛城进了四月后往往是阴雨不断,这一点确实多年未变。
耳边萧瑟的雨声不歇,即便是关紧门窗也难以抵御深深的寒意。男人坐在一家深夜面馆之中,正等着老板的肉丝油泼面出锅。他将自己的无框眼镜擦了又擦,刚从湿冷的外面走进面馆里,镜片上不断的起着雾气。
“这几年生意如何?”把终于不再上雾的眼镜戴上,男人望着玻璃窗上汇集后滑下的水珠,问到。
“托这几年那些日剧的福,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深夜面馆的店长便是店里唯一的厨师,穿着大厨装,围着长围裙,麻利地剁好极细的肉末,盛在网勺里浸在热油中浸炸瞬间,肉香立刻飘了出来。他嗅了下味道,觉得火候已到,盛出漏勺,抖净油滴又把炸过的肉末洒在新鲜出锅的面上。“不过都是新朋友,可惜。当初那些人都成家立业了,三更半夜的就都跑不出来喽。对了,你今晚怎么突然得空了。”
“休赛期,我偷偷溜回来的,后天在侯城有场比赛,想在现场见证一下。”
男人似是不太愿意提起自己事业上的诸多事宜,寥寥一句话带过了全部。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快两年没看你们的比赛了,”店长用脚顶开踢开半人高的隔门,端着面碗从工作台中绕了出来,亲自递给了男人,“请吧,给你多加了肥瘦肉,算我请你的。”
“一回来就让你请,真是不好意思啊。”
男人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接过碗筷后熟练地搅拌着面条,独特的肉末和辣油被搅拌开来,香气扩散令人肚子咕咕叫。
店长也没指望男人真的和他客气,笑着打开了网络电视,调到了某个频道。上面正播放着近期某场决斗怪兽大赛的录像,对战者的其中之一,是处于当今Z国决斗怪兽顶端的决斗者——朱凯明。
“朋友们,这才是我反击的开始——”
他伸手指向天空,在他伸手所指的地方,象征同调的光圈与群星显现。
“除外墓地中的妖刀-不知火与战神-不知火,从额外卡组中将炎神-不知火于吸血鬼吸食者的连接端特殊召唤!当……直接攻……”
就在朱凯明发动攻击宣言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主动撩起防寒的厚门帘,让过身来让中年人先进屋子。中年人约莫着五十出头的年纪,少女看起来则大概成年未满。这样的两个人,年龄差异就显得异常微妙,作为父母过于年长,作为祖孙又过于年幼。
但那个中年人对于男人来说却异常熟悉,正是堪称Z国决斗怪兽早期启蒙者之一的张宇。
作为早年旅日居住的华人,张宇得以更早地接触到了真正的决斗怪兽职业圈,而后将从日本得到的观念和理论带回国内,定居北方。那时个人视频分享网络尚不发达,他更多是将一些心得贴在网站上互相交流,很快就成为了诸多讨论组的版主。待到个人视频分享网络出现后,他所发布的视频亦受到广泛的认可,并引导了诸多日后闯出名气的决斗者。
可据他所知,张宇本人目前居住在上海,不知为何突然到了洛城。
张宇大步走进屋中,直接坐在了老板对面的位置,那是深夜面馆中最好的位置,不仅伸手就可以接到老板递过来的饭菜,还是正对着挂在墙上那台电视的最佳视角。
“朱凯明的比赛喔,”并不着急点菜,张宇首先开口向店长攀谈着关于决斗怪兽的话题,“你也是爱好者吗?”
“我?以前是吧,现在算不上了,”对于决斗怪兽仅是一知半解的老板伸手指了指坐在旁边的男人,“这个才是真正的爱好者。”
张宇扭头看了男人一眼,和他挥了挥手,没再搭话。
说话间女孩子收起雨伞挂在门旁的伞架上,也在张宇身边隔了一桌的地方坐下,伸手连着抽出三张面巾纸,开始仔细地将自己发梢和衣服上细碎的水珠沾去。
“吃什么呢……”张宇打开菜单,眼神扫过各式各样的名目,“啊,有大肉面,来一份。”
“有猪排饭吗,老师?”少女头也不抬地问道。
“菜单上没有,但是可以做,这是没问题的。”店长抢过话答道。
“啊,那太好了,我就要猪排饭了,有番茄酱或者蜜汁酱吗?做好了之后帮我在上面多洒一点,谢谢。”少女欢快地说着,将擦干的头发甩了一甩,柔顺的长发在面馆的灯光下竟有一股暗金色的光泽。
不过男人对这些都没在意,只是吃着自己的面条,热面的蒸汽溢到眼镜上,又开始形成雾滴,面馆里多了别人导致他不能大口大口地吸溜面条令他有些不爽。
两人点完餐后,面馆中又陷入了沉默。老板同时打开了炒锅和面锅,猪排下锅,油香传来,油煎猪排时飞起的油花崩到了隔开灶台与客人桌子之间的塑料板上,留下点点油花;网络电视忠实地播放着录像中朱凯明的声音与台下观众的欢呼,在安静的屋内反而显得寂寥。
“老师,”用手拄着脸的少女看了一段朱凯明的录像后,忽然开口道,“今年是不是阿凯老师最有希望夺冠的一年啊。”
“阿凯老师”是朱凯明的粉丝群体借《火影忍者》的角色给他所起的诨名之一,起源有二:一是两个人名字中都带有一个凯字、二是朱凯明屡战屡败不断挑战的精神也正应和了漫画里阿凯老师“青春”、“热血”的精神。
“夺冠?朱凯明?”张宇反问了一句,随后只呵呵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
少女显然也懂张宇的意思,不开心地哼哼了一阵,开始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八强先打张明路、四强大概率打刘然、决赛打赵伟汉或者童吴迪之间的一个人,这四个人以前都是凯老师的手下败将,那不还应该是朱凯明打进决赛。”
“你自己也说了以前都是,”张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前的胜败只代表以前他曾比这四个人强,但是今年冬季赛一开始,联赛的格局就开始正在洗牌。”
张宇所言非虚,朱凯明在联赛上的表现早已不复当年,这是圈内人所公认的现状。
换而言之,今年有机会打进世界总决赛的牌手,可能并不会是朱凯明,他有可能面临出道七年来第一次错失世界总决赛的机会。
“所以,今年不仅不是朱凯明最有希望夺冠的一年,”张宇换上盖棺定论般的语气,说道,“甚至可能是朱凯明职业生涯目前为止最黑暗的一年。”


2)

许久没在这样有外人的场合吃过面条,男人慢悠悠地吃了好久才把一碗面吃完,满足地擦了擦嘴。老板很适时地走了过来,将桌子上的碗筷收走,毫不在意男人还在位置上,用湿抹布与干抹布将桌子擦干。
时间已经午夜过后,外面雨势依旧不见减小,店长擦桌子时男人看着窗外,眼神漠然。
他伸手摸了摸衣兜中硬邦邦的盒子,心中安稳了不少,靠在椅子上看起电视来。
在这样的雨天,自然没人愿意跑出来吃个面条。深夜面馆没再来过食客,偶尔会有外卖的订单响起,时而过来的外卖小哥满身的雨水只显得生活不易。
少女的猪排饭好像只为了闻个油香,猪排吃了小半,米饭就仅仅把沾着沙拉酱和蜜汁酱的部分吃完就放在那里不再动筷。
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决斗怪兽联赛的录像,舞台上使用仪式卡组的张明路被朱凯明几乎按在地上摩擦——那正是少女所说的,“从前都是朱凯明的手下败将”中的一场比赛。
“仪式这种系统实在是垃圾,又亏手牌又容易被打断,”少女看着张明路被朱凯明用几张手坑与另外几只怪兽玩弄于鼓掌之间,逐渐亏掉了所有的资源,最后遗憾落败,“出了那么多的大腿卡,结果到了现在也没几个上位。”
男人皱了皱眉头,少女这番话于他而言过于偏颇。
张宇倒不阻止少女这么发表感想,他吃饭吃得极慢,好像每一口都要嚼透。自从大肉面上桌之后,张宇就没再说过任何一句话。
“就这还指望掀翻王朝,”少女不屑地说道,“掀翻王朝”正是这次八强赛前张明路自己打出的口号,“真是蚍蜉撼树。”
“有个和蚍蜉撼树比较对比的词,叫水滴石穿,”男人有些听不下去,冷不丁地冒了这么一句,“朱凯明这几年接了多少商业活动和商业比赛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在捞钱的时候别人在努力地提升自己,如此积少成多,朱凯明和你点的四个人之间已经没有差距了。”
少女转过头,一双杏眼瞪着他:“你很懂?”
“也许吧,我觉得我比大多数人还是要更清楚他们的那些事儿,”男人意有所指地说道,“无论是上得了台面的还是上不了台面的。”
忽然少女轻轻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盯着男人的眼神中带着可爱的怒气。
“既然你说你很懂,那你一定很会决斗喽?”少女从她和张宇中间凳子上的提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一步两步走到男人的桌子前,把盒子用力地在桌子上一怵,“那我们决斗见真章,输了你在这里给我道个歉就好。”
男人皱了皱眉头,斜着眼睛瞟了张宇一眼,张宇仍然端坐在那里,认真对付着自己面前的事物,对少女闹出的声响不闻不问。
“你们要在这里决斗吗?”坐在工作台中对着平板电脑刷剧的店长忽然出声问道。
少女抢先答道:“没错,这人简直欺人太甚,我要替凯老师讨个公平回来。这年头真是什么云玩家都可以对职业选手指指点点了,我一直最痛恨这些网络喷子。赢了喷输了喷,拿了八强还在喷,也不管凯老师已经拿了国内最好的成绩。”
店长面色尴尬,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男人挥了挥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制止。少女此刻面对这店长背对着男人,丝毫不知背后男人的小动作。
“那你们玩吧,”店长好像从男人的动作中领悟了什么,起身走向角落的存放食材的冰箱,在冰箱旁边还有一个装着成捆纸杯的杂物柜,男人从里面翻了翻,拿出一个筒子来,用干抹布擦净上面的灰后走向两人,“来把这个铺上,小心别把它弄脏了。”
店长拿出来的,竟然是一张2009年世界大赛限定卡垫,上面印着早期大师规则时的卡片格子,真红魔龙与星尘龙分别印与左右两侧。卡垫保存的非常完好,似乎被购入后一共也没用过几次就被束之高阁。
“您以前也玩这个啊,一看这卡垫就知道是老玩家,”少女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甚至使用如今如此价值的卡垫,心情不免有些飘然,丝毫没觉得事情有异,“来吧,别说你出门没带着卡组,那我就当你变相认输好了。”
男人苦笑一声,问道:“为什么呢?”
少女把自己的精致的盒子举了起来,说道:“因为真正的决斗者肯定都是要随身带着卡组的。”
“那希望我也是个真正的决斗者吧,”男人低低地说罢,掏出了衣兜中黑底烫金的卡盒,打开后取出小心保存的卡组,“可惜今天没带那套顺手的,先用这套陪你玩玩吧,”男人意犹未尽地又补了一句,“对了,这套就是你看不起的仪式卡组。”
“好!”少女坐在男人的对面,也取出了自己的卡组。
两人都没有发现,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们的张宇,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3)

猜拳由男人拿到了先攻,他看到抽上来的手牌,不禁叹气。
“打不过不用勉强,乖乖道歉就好,”女孩还不依不饶,把自己五张手牌按在桌子上,睥睨着说道,“男人嘛,自己说过的话自己承担后果,敢作敢当一点。”
“敢作敢当……”男人默默地摇了摇头,“发动仪式的事前准备,从卡组中检索世界末日与破灭之女神•露茵加入手牌。给你展示手牌的终焉之王,魔神仪-曼德拉草护符发动效果,将它与卡组中魔神仪-蜡烛人偶特殊召唤。蜡烛人偶从卡组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世界不灭加入手牌。接着解放曼德拉草护符与蜡烛人偶,升级召唤——”
少女皱了皱眉头,仪式主题卡组中还需要用到升级召唤的怪兽,她尚未听说过。
“——轰雷帝•扎博尔格,轰雷帝上级召唤成功时,选场上一只怪兽破坏,若破坏的是光属性怪兽,则将那只怪兽原本等级或阶级的数量的卡从额外卡组送进墓地。”
“可我的场——”少女刚想说自己的场上并没有怪兽,但突然领悟到了对方的真正战术。
“是的,你的场上没有怪兽,所以轰雷帝•扎博尔格破坏自己。之后我们互相从自己额外卡组中将八张怪兽送入墓地。”男人从自己的额外中娴熟地取出八张卡,展示给少女,“我将三张虹光之宣告者、捕食植物•奇美拉大花草、自然兽、自然木鳞龙、这八只怪兽送入墓地。”
少女皱了皱眉头,从自己的额外中也选出了八只怪兽:“我选择送入墓地。”
“甲虫装机吗……”男人喃喃自语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过投入甲虫装机•皮可蛾的卡组,想来也应该假定对面就是甲虫装机卡组来应对,有了思路后确定应对的方式也就简单许多,“送入墓地的三张虹光之宣告者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分别将破灭之美神•露茵、终焉之霸王•迪米斯与终焉之恶魔•迪米斯三只怪兽加入手牌。舍弃破灭之女神•露茵,发动抵价购物,我抽两张卡片。”
进行了连续的资源调度后,男人终于抽上来了想要的卡片,将它摆到场地区域。
“场地魔法世界破坏发动、永续魔法升华之魂发动。接着发动世界末日,解放手牌中的终焉的霸王•迪米斯,仪式召唤破灭之美神•露茵!”
随着1005的发售,被扶持到得以脱胎换骨一般的旧系列——世界末日系列中,最上级的仪式怪兽之一登场。
“破灭之美神仪式召唤成功的场合,世界破坏C1、升华之魂C2发动效果,我可以从墓地中回收为仪式而解放的终焉的霸王•迪米斯,随后抽一张卡。”再度补充了手牌以弥补仪式召唤的大量消耗,男人看着手牌只是哼了一声,“破灭之美神的效果,只要仪式召唤的她在怪兽区存在,我场上的怪兽不会被效果破坏。盖上两张卡,结束回合。”
看似是召唤了仪式怪兽进行强攻,但实际上是防守型的开局吗……
少女思忖着,抽出了一张卡片:“我的回合,抽卡。”
“被送入墓地的奇美拉大花草的效果发动,在被送入墓地的下个准备阶段时,从卡组中将一张名字带有融合的魔法卡加入手牌,”男人从卡组中略微翻了一翻,拿出一张卡片展示给少女,“我从卡组中将通常魔法奇迹同调融合加入手牌。”
少女疑惑了瞬间,查看了一下男人的墓地后明白了他的套路——用送入墓地的自然同调怪兽作为素材,通过奇迹同调融合召唤出自然木龙兽来为斩杀护航。
“发动封印之黄金柜,从卡组中将共振虫除外,发动后第二个我的准备阶段加入手牌。”打定了要在这个回合把男人场面拆光的少女不再客气,准备开始自己狂风暴雨般的破坏与攻击,“共振虫被除外的场合,效果发动,从卡组中将甲虫装机•大黄蜂送入墓地。从手牌召唤甲虫装机•豆娘——”
果然是甲虫装机……男人不觉高看了少女一眼,即便是过气主流,能坚守使用这种明显落后于时代的过气主流的决斗者,于他而言都指的尊敬——当然,他这套看似很美的环境新贵,能不能打赢过气主流,其实也是未知数……
“在你的豆娘召唤成功时,发动速攻魔法世界逆转。解放手牌中终焉之霸王•迪米斯,将手牌中的终焉之恶魔•迪米斯防御表示仪式召唤!”
操作被打断的少女略有不爽,但当男人解释过终焉之恶魔的效果后就更加不爽了。
“终焉之恶魔仪式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选场上的一只怪兽破坏;C2连锁世界破坏的效果;C3连锁升华之魂的效果。我从墓地中回收终焉之霸王•迪米斯、抽一张卡、再将你场上的豆娘破坏。”
无论后续有多少个展开点,只要将豆娘破坏掉,甲虫装机就失去了威力。
少女瞪了男人一眼,似是颇有不甘于自己早就构思好的combo被打断:“将你场上的破灭之美神解放,在你的场上特殊召唤海龟坏兽•加美席勒!由于你场上有坏兽怪兽存在,我再在我的场上特殊召唤怪粉坏兽•加拉达!进入战斗阶段,用怪粉坏兽攻击你场上的海龟坏兽!”
作为所有坏兽的出气筒,海龟坏兽被轻而易举地战斗破坏。少女又盖上了两张卡片,宣言结束回合。
“在你回合结束阶段,打开永续陷阱世界再生,作为它发动时的处理,我从卡组中再除外一只破灭之美神•露茵。”男人说着又抽出一张卡片,扫了一眼后便加入手牌,“进入主要阶段,发动奇迹同调融合。”


4)

“进入主要阶段,发动奇迹同调融合。”
“支付两千生命值,神之警告发动!”
男人微微笑笑:“原来是神警啊。”
“你什么意思?”少女反问到。
“没什么,只是在算伤害,”男人说着,将自己场上的世界再生送入了墓地,“将世界再生送入墓地发动效果,墓地中破灭之美神作为解放的代替回到卡组,将因它的效果除外的破灭之美神仪式召唤!”
破灭之美神再度登场,少女蹙紧眉头,发觉自己的生命值已经岌岌可危。
“破灭之美神仪式召唤成功时,场地魔法世界破灭发动效果,我抽一张卡。终焉之恶魔改为攻击表示,进入战斗阶段,破灭之女神——”
“在你的战斗阶段开始时,手牌中的寄生虫•帕拉伊诺德发动,将它给你场上的破灭之女神•露茵装备,被它装备的怪兽种族变成昆虫族,不能向昆虫族怪兽攻击、以昆虫族怪兽为对象的效果无效化!”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竟笑了:“还有两下子嘛,我结束战斗阶段。进入主要阶段二,发动世界破灭的效果,以场上的终焉之恶魔为对象,向你展示我手牌中的终焉之霸王,这回合内,终焉之霸王的等级变为四星。发动世界不灭,解放终焉之恶魔,手牌中终焉之霸王仪式召唤。升华的灵魂效果C1;终焉之恶魔以终焉之霸王为对象C2发动效果,只要终焉之霸王在我场上表侧表示存在,你不能对应我的仪式怪兽的效果发动把卡的效果发动、之后从墓地中回收终焉之恶魔。”
“十阶吗?”少女喃喃地说到。
“错误答案,”男人咧嘴,用手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宣言道,“由于只以仪式怪兽为解放,终焉之霸王的效果可以不再支付基本分就发动。我发动终焉之霸王的效果,将场上其他卡全部破坏,给你破坏的你场上卡数量乘以二百点的伤害。”
终焉之霸王的效果共破坏了四张卡片:世界破坏、升华的灵魂、怪粉坏兽、寄生虫。其中有两张卡属于少女控制,少女因此受到400点伤害。
“靠着破灭之美神的效果使她自己免于效果破坏吗……”
“没错,”男人又设置了一枚卡片,“盖上一张卡,结束回合。”
两人有来有回地打了三个回合,结果看起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男人损失了500点生命值,少女则损失了2400点——其中2000点还是神之警告的cost。
但两人都清楚,如果有谁一口气没接上来,就将被对面怪兽直接打穿。
“我的回合,”少女舔了舔嘴唇,她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压力,“抽卡。”
看到抽上来的卡片是什么后,她悬着的心突然放松,长出了一口气。
“以墓地中召唤女巫、防火龙、连接栗子球、水晶机巧•继承玻纤、虚空俏丽魔术师为对象,发动贪欲之壶,将它们洗回卡组,我抽两张卡。接着发动死者苏生,从墓地中苏生召唤甲虫装机•豆娘,将手牌中的甲虫装机•瓢虫作为装备卡给它装备。瓢虫发动效果,将它送入墓地,使豆娘等级上升二。豆娘效果发动,从卡组特殊召唤甲虫装机•蜈蚣。蜈蚣发动效果,将墓地中的瓢虫给它装备,瓢虫再发动效果,使蜈蚣等级上升二。将蜈蚣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甲虫装机•吉咖螳螂。以两只等级五的甲虫装机怪兽为素材,超量召唤甲虫装机•艾可萨锹甲。艾可萨锹甲取除一个素材发动效果,将你的终焉之霸王•迪米斯作为它的装备卡给它装备。之后,从手牌中发动甲虫装机•吉咖螳螂的效果,将它直接装备给甲虫装机•艾可萨锹甲,使它的原本攻击力变为两千四百点!”
“两千四百与霸王攻击力的一半,一共三千九百点吗……竟然还真解了。”男人点了点头,竟像是在评价少女的表现。
少女白了他一眼,宣言战斗:“用艾可萨锹甲攻击破灭之美神!”
        1000点的伤害对于男人所剩的生命值来说不痛不痒,但少女却已经再没有后续了。
“结束回合。”她颇为不安地宣言到,即使自己这回合拆掉了男人场上的怪兽,但她对自己毫无抗性的怪兽实在放不下心。
“在你的回合结束阶段,虚拟世界打开,从卡组中检索场地魔法世界破坏直接在场上发动。进入我的回合,抽卡。”男人抽出卡片,依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墓地中的世界不灭回到卡组将效果发动,从卡组中将世界末日加入手卡,从墓地中将破灭之女神•露茵加入手卡。给你展示世界末日,手牌中魔神仪-蜡烛人偶发动效果,将它与卡组中魔神仪-曼德拉护符草特殊召唤。曼德拉护符草从卡组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检索破灭之天使•露茵加入手牌。世界末日发动,解放场上的蜡烛人偶,将手牌中破灭之天使•露茵特殊召唤。”
“可是它的攻击力并不足以破坏我的艾可萨锹甲。”少女强作镇定到。
“是啊,攻击力不够,”男人耸了耸肩膀,“破灭之天使仪式召唤成功时,世界破坏发动效果,选择场上一张卡破坏。C2连锁破灭之天使的效果,这个回合中她可以进行两次攻击。我以艾可萨锹甲为对象,将它破坏。”
少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拿起世界破坏这张卡,确认了两遍效果后才不甘地将自己的艾可萨锹甲送入了墓地。
“那么,结束了。进入战斗阶段,由于破灭之天使的效果连续对你进行两次直接攻击。”
被1700点的攻击力连续打了两下,少女的生命值仅剩2200点。
“在战斗阶段发动世界逆转,将手牌中的破灭之女神•露茵作为解放,”男人从手牌中再打出那张速攻魔法,从卡组中直接将怪兽仪式召唤,“从卡组中仪式召唤终焉之王•迪米斯。终焉之王对你直接攻击。”
2400点攻击的直接终结了少女的残余血量,男人没有任何兴奋,大概解释了一下:“神警2000、霸王的效果400、天使3400、魔王2400,加一起已经超过八千了。”
那少女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竟有些呆了。


5)

“竟然……输了。”少女有些不甘地咬咬牙,抬起头来盯着男人,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
“人总是会输的,朱凯明如此,你也如此。确实你在同龄人之间已经难逢敌手,但是人外有人……”张宇仰头看着电视上的画面,信口说道,“我纵容你如此胡闹也是这个原因。你赢了太久,他们对你众星捧月、把你奉若神明,结果是你已经迷失了自己,这赛季你在世界次级联赛的积分排名已经跌了十三名。适当地输一场会让你清醒一些。”
男人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坊间传闻,明白了少女为何对张宇行“老师”的称呼——张宇在早些年曾拒绝了职业联赛开出的高薪聘请。一开始传言说张宇本人作为视频制作人害怕自己登不上职业联赛的“大雅之堂”,因而不愿走到台前工作;几个月后又有传闻说他不愿去决斗者职业联盟的原因是因为他曾受了某几位职业决斗者的冷眼,于是发誓要培养出一个能战胜他们的职业决斗者来证明自己。
这个少女,或许就是张宇发誓要培养的那个徒弟。
“好的。”少女不见原先的骄傲,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边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卡组一边小声地答道。
张宇颇有深意地看了男人一眼,        忽然一改始终扳着的脸,笑了一声:“但输给他还不算丢人,你总在说他是键盘侠,可你知道和你打牌的键盘侠是谁吗?”
好像听到了天塌地覆一样的消息,少女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男人。
男人苦笑了一声,他昨天下了飞机后又倒了火车才到洛城,休息不到半天后又去拜访了几个老友,几天来的奔波确实与以往的他相差甚远——至少每次上台之前,他总会把自己旺盛的胡子刮干净。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张宇走了过来,主动伸出了手,“我们两个人应该也算得上是神交多年了。”
男人也赶紧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握住张宇的手,神情尊重:“不敢当,我当时看着您的视频也学习了很多。”
完全想不到这两个人以这种形式展开,甚至开始攀亲带故了。少女目瞪口呆地回头看了看店长,店长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老、老师,他是……”少女在自己的内存里搜索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和这个男人相关的数据。
“他是号称‘白银一代’的第二代决斗者中到如今仅剩的三个还在职业赛场上奋斗的决斗者,方行。”
“方形?”少女迟疑了几秒,触电般反应了过来,“你!你就是那个连续——”
“咳。”
少女的话被张宇那声咳嗽吓住,把“连续几年掉不进降级赛打不进季后赛的那个职业选手计量单位”硬生生憋回了肚里。
可话能憋回去,笑却憋不住,少女也不管这对方行是不是不太尊重,捂着嘴笑弯了腰。
男人——或者说应该以方行来称呼他——也知道少女想要说但没敢说完的是什么,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那个‘职业选手计量单位’。”
不敢发声的少女在张宇背后憋着笑疯狂点头。
张宇松开握着方行的手,回头瞪了抿着嘴想要憋笑的少女,严厉地说道:“还不快去和前辈说对不起,人家不仅不跟你计较还愿意指点你的决斗。”
感觉张宇语气中真有了几分怒意,少女这才勉勉强强敛住笑,走过去,勉强低了下头当做弯腰:“您好,我叫夏天,就是Summer那个夏天,因为我是八月出生的。”


6)

方行想到自己历年来战绩不佳,也不和少女计较她不认得自己这等小事,只是颓然地说道:“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哪怕我的粉丝在这里估计也认不出我,我这么以大欺小,也希望两位海涵。”
张宇立刻摆手:“决斗者既然开始了决斗,就没有前辈后辈的分别,大家公平决斗,技定输赢。她向你挑战,你接受挑战,仅此而已。”
“技定输赢……呵,说得好。”方行若有所思地沉吟到。
三人再度已围着方行原来的那张方桌入座。店长适时地走了过来,小心地卷起自己珍藏的卡垫,随后又端上来了三杯冲制的酸甜口味的饮品。
方行与张宇攀谈了许久,夏天一开始还在玩手机不甚在意,但当两人开始品评起如今职业联赛中的诸多选手及内幕的时候,夏天就竖起了耳朵,生怕自己少听了任何一句话。方行作为职业圈圈内人,反而不像常理那样对圈中的很多事情都讳莫如深,反而对人对事的评价都很实事求是。
夏天本来听两人之间互相客套,兴致缺缺地刷起了手机,但当两人开始讨论到职业选手时就立刻来了精神。
成为职业选手,亦是她从年少时代一直以来的向往,也是她几乎放弃了学业投入张宇门下学习的唯一理由。她也认识一些职业圈的圈内人,但与真正在役的顶级联赛选手同在一张桌子上,甚至刚才还进行了一场决斗,尚属首次。
而第一次与职业选手交战,才让她理解到了自己与职业选手之间的差距。对方自称“没带那套顺手的卡组”,最后还是将自己打得一败涂地。
她看向与方行交谈甚欢的张宇,在这位平素甚为严格的老师的脸上,竟也难得显出笑意。
人和人之间的眼缘真的是很微妙的东西,她亲眼见过老师指责起许多职业决斗者来都不假辞色,但和方行攀谈起来,两人之间更像是相见恨晚。
“……只是可惜,当年最好的一代没有打出成绩,如今的职业选手给我的感觉更像是青黄不接了。”张宇喝饮料的时候也和别人不太一样,他把吸管拔掉,只端着杯子喝,“年轻一代除了赵伟汉和童吴迪两个人打出了一些名堂之外,剩下都是一些跟着版本随波逐流的牌手。”
“随波逐流,有时候也是无奈之举。曾经我也比较在意这个,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强了,反而把这些执念放下了,”方行双手抱着杯子暖手,神色之间反而不像刚才那么落寞,“从去年开始,看着赵伟汉和童吴迪崛起,觉得还是要承认天赋的重要性了,勤能补拙确实如此,但那些天赋更好的人实际上也没有松懈。”
“那你呢?”张宇似笑非笑,看着方行。
“我?”方行挠了挠下巴,思索了片刻,“我就是勤能补拙的那种了,之前环境整体速度比较慢,所以只要多玩,把战术思路贯彻下来,成绩总归不会太惨。如今新大师规则推行、环境整体提速,无论是做场还是慢速beat,细节上确实比起以往要考究许多,有些人天生就能把所有细节都把握好,确实要承认天赋。”
“确实。”张宇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颇有深意地看向了自己的“高徒”,和夏天对视一眼后说道,“推行了新大师规则之后,她的成绩也逐渐下降,我和她说她只跟我犟嘴,说迟早会有其他规则来代替如今的规则,既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环境,不如为下个环境做好准备。”
方行“哼”了一声,苦笑着道:“这个版本我不强是因为我在为下个环境做好准备,这恐怕是朱凯明的经典语录之一。”
“这混账。”张宇也骂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你怎么在洛城了?记得上周还看过你在魔都的比赛。”
“休赛期了,没进季后赛的选手是这样的,”方行苦笑了一声,“我老家是洛城人,休赛期就回来看看,正好赶上侯城的场馆要揭幕战了,想下周去顺路看一下揭幕战。”
“那下周我们应该还能见一面,”张宇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已过深夜,他又望了望窗外,雨依旧未停,“我们也应该走了,希望有缘再见吧。”
“有缘再见。”方行主动伸出手去,两人再度握手。
结过饭钱,夏天提起自己的小提包,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提起雨伞,走出深夜面馆将伞撑开,等着张宇走出面馆。冷风吹进温暖的屋内,水气忽然变得很重,方行的眼镜片上甚至隐约起了雾气。
走到门口,张宇忽然回过头来,问道:“我突然好奇,能在顶级职业联赛中比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方行愣了一下,此刻在他的心目中,张宇突然不再是曾经那个让他觉得遥不可及的视频作者,而是一个生活中也有喜怒哀乐的朋友。
“感觉?”
“嗯。”
方行竟想了一阵,张宇就那么在门口等着他的回答,夏天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不知道在唱哪一出的二人。
“真要说的话,”半分钟后方行才开口,“就是努力未必会有好结果吧。”
“原来如此。”张宇竟露出了一种近似欣慰的笑容,“多谢解惑。”
“客气了。”方行应到。
张宇转身离开,随手带上了门,屋里重新只剩下了老板和方行两人。方行也低头看了看手表,长夜漫漫、大雨依旧,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天明。


7)

同日早些,晚间八点。
张明路正乘坐着机场的免费大巴去往侯城市内,本应中午就可以到达侯城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整整延误了八九个小时,还想去侯城当地的卡店和侯城玩家互相交流一下的计划同时也全部泡汤了。
大部分的行李都放在大客车底,自己随身只背了电脑与最关键一盒卡片。
张明路看向外面,只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将窗户小心地拉开一些,凌冽的冷风刮在脸上竟真的会隐隐作痛。
后面有个冷漠又毫不客气的女声响起:“麻烦关下窗户好吗,很冷,谢谢。”
印象里后面位置上坐的是个体格颇为健壮的女士……张明路悻悻地关上窗户,不想人还未进城就发生什么不愉快。
此行侯城一开始便有些不顺,对接下来的比赛也不禁有些担心………张明路下意识地伸手掏出衣兜中的香烟,随后才想起来机场大巴上禁止吸烟。他无奈的拔出手,嗅了嗅指间沾上的烟草味道,尽量地放松身体靠在椅背。
在脑海中演练了许多种流程,也拉了一些好友用朱凯明惯用的卡组进行过测试,得出的结论还是尝试先手铺坑最为有效。
但朱凯明向来以关键局神抽而闻名,如果自己一堆后场中了一张羽毛扫的话,那就会陷入败势了。
但凭天意吧。
想到自己准备了许久的决斗最后还是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张明路不禁有些感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握拳又伸展开。
从当初被小圈子排挤的决斗者,变作如今站在职业舞台上受人敬仰和尊重的职业决斗者,张明路完成这些只用了四年的过程。这个远超他人的速度使得他一度被冠以了决斗神童的称号——尽管身为职业决斗者,但99年出生的张明路今年尚且未满十九岁。
满脑子想着漫无边际的词汇,不知不觉机场巴士停下,他们已经被送到了位于市中心商业街的公交枢纽站。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北方城市,时节已进早春,早没有想象中的肃杀之气。街道两旁只种着细瘦的树木,距离真正的商业街还有些距离,喧闹声隐约传来,反而有股含苞般的意犹未尽,和他想象中北方应有的模样完全不同。
和别人一起排着队等待大巴开后备箱的时候,张明路环顾着身边的景色,再度打量着这北方的城市。市区灰蓝的天空上飘着钳灰色的云,空气也确实不如自己小时所住的山区那般清澈。
决定到了酒店后必须要关好门窗,张明路从司机和乘务员手上接过自己的小行李箱,回手便叫了量计程车。
“去市府国际酒店。”张明路将小行李箱直接放在另一半后座上,吩咐司机道。
司机听完一愣,确认般地问道:“你说的是市府国际宾馆?”
“怎么?”
“小伙,”司机伸手指了指前面,示意张明路往前看,“你顺着这路往前走,没有七八百米就是市府国际酒店。”
这次轮到张明路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职业联盟为自己安排的房间就处于市中心的昂贵地段。但既然上了车总不好再下去,而且在晚上九点钟走上小一公里也不会是多么愉悦的体验。打定了主义的张明路笑了笑,说道:“没事,您正常开吧,外面怪冷的不想走路。”
师傅砸了咂嘴,发动汽车。即便是商业街,九点多行车已是十分顺畅,千米不到的路连两分钟都用不上便到了。
“看你应该是外地人来侯城,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么点地方实在不好意思收你起步费,你就按五块钱给吧,”师傅侧过身来对张明路说到,还把后视镜上挂着的牌子拉了过来,“没带零钱的话微信和支付宝也行。”
“确实是第一回来侯城,有朋友找我过来玩的,”张明路随口扯了个谎话,掏出手机扫了扫其中一个二维码,问道,“正常你们晚间起步是多少钱?”
“我们这地方不分晚不晚间,都是八块钱起步。”见张明路扫过二维码,司机也缩回举着塑胶牌的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位置。
“那还挺便宜的,”张明路在数额上输入了一个8,指纹识别顺利通过,“给您转过去了。”
听着即时的“支付宝到账……”声音响起,张明路拽起放在身边的旅行箱踏出计程车,反手关上门,径直走进市府国际宾馆。
后方油门起步声响起,在自我道德感中找到了满足的张明路笑着走向宾馆前台,掏出钱包中的身份证:
“您好,订过房的,张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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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13 22:38: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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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穹顶之影篇

第十幕 歌颂


1)

沿着公交一路坐到市中心,李行歌打了个呵欠,站起来,推了推还在玩手机的弟弟:“马上到站了,下车下车。”
弟弟依依不舍地关掉手机屏幕,李行歌余光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两只决斗怪兽嘶吼着战在一处。她不由幽幽叹了口气,弟弟的成绩虽然不至于没有高中可念,但这么一心扑在决斗怪兽上,也怕以后会玩物丧志——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深受父母传统思想影响的李行歌完全没有当代大学生的自觉。
公交到站,姐弟俩拉着手走下车。
“上节课留的作业写完了吧。”她不放心地问到,这两天在家里根本没看见弟弟有在写作业。
弟弟想也不想地答道:“这个班是我妈才给我联系的,今天第一次上课。”
“哦。”她抬头看向上方,高大的写字楼的中间某一层上,确实贴着巨大的横幅:优考教育。
两人走进写字楼,排队等了三分钟的电梯后上到第二十层。
优考教育包下了整个第二十层所有房间,甚至在颇为宽广的电梯间里加了一道纸壳门,装修了一下,隔开了一个区域变成了优考教育的前台。
看见李行歌和弟弟走进来,还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个女咨询瞬间停止了交流,站起来等待着他们两人。走进后李行歌才发觉两个咨询都有些过于年轻,尽管穿着像模像样职业的正装,但看着更像是刚入社会不久的学生。
“您好,”看着领着孩子的家长走进,两个女咨询中个子稍矮的那位主动迎向他们,“请问两位是来咨询的还是来上课的?”
“上课,”李行歌翻了下手机备忘录,“1803,王老师。”
“王老师啊,”那女孩脸上竟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神色,低头翻了下手中的排课表,“确实王老师现在是有排课的,请问您学生的名字是……”
“李行颂。”弟弟生硬地应到。
“啊,那没错了,让她领你们去吧。这是我们的听课卡,每次您上完课之后老师会在您的卡上面钩掉一个框,我们一个学期一共八个课时。”前台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张卡片,在上面教师一栏写了两个字,然后把卡和圆珠笔递给弟弟,“来,麻烦把您名字写在这上。”
弟弟“喔”了一声,在学生一栏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就在弟弟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李行歌注意到两个接待互相地挤眉弄眼,板着脸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最后由主动接待她俩的那位推了一把身边那位肤白脸净的女接待:“快去,待会儿王老师等着急了。”
肤白脸净的那位瞪了一下掩着嘴的那位,从前台侧面绕了出来,稍微弯了弯腰,笑着说道:“王老师在最里面的房间,你们今天第一次来,我领你们去认一下路。”
她笑起来的时候一边脸上有个酒窝,唇红齿白地连李行歌心跳都悠了一下。
“走吧。”她主动引她们走向写字楼一侧,推开防火门后走了进去。
走廊里每个房间都被搁成了诸多小房间,每个老师都有自己单独用来讲课的房间。前台领着她们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王老师是我们最近才来的老师,所以他的课现在是最好排的。你们前两节可以先听一听,如果觉得不满意或者不适合你们家孩子的话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联系负责排课的老师给你们孩子再换一个老师试试。”
说话之间她们已经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这房间处于整栋楼的边缘,打开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湿冷的空气。
女孩笑了笑,对屋里大声说道:“王老师,您的学生来了。”
“好的。”屋里的男人应了一声,推开三个隔间中的一个,走了出来,“您好。”
李行歌和王陵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女咨询见两人表情微妙也愣了一下,只有李行颂突然指了指王陵正装里面黑色衬衫上的花纹:“青眼白龙诶。”



2)

方舟看着纸上的残局,发现解到最后还是缺了一张手牌,之前想好的combo只能推倒重来。他有些恼火地用橡皮把a4纸上的字迹擦掉,用自动铅笔重新将残局复位。
周末强制自习的教室表面上静悄悄的,但实际上并大家并不是都在沉迷学习。
至少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就有在偷摸玩手机、看小说、窜桌谈恋爱的。
而该死的是,这些人的成绩全都比他好。
丧气地挠了挠头发,方舟重新审视起自己可以使用的怪兽的效果。
自从那次比赛后,侯城的牌手们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奇迹般拿到了亚军成绩的王陵只成了部分人之中的谈资:本地的一个二流牌手打个比赛都拿下了亚军云云。让方舟有些看不惯的是,出去这么口嗨的人中还包括了许多参赛了且成绩还不如王陵的牌手。
王陵本人也再度消失在牌手圈子里,甚至退出了专门为参赛选手拉的微信群。最近两次周末的店赛也没有参加,靠着城市大赛获得的本季度积分已经被韩冰、张克楠与方舟这几位本地巨头追上,暂排在侯城第五。
但实际上,现在前五名的积分加在一起,才够在兑换到发展联赛选拔赛的参赛资格。
尽管赛后和王陵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之后两人的交流也仅限于周赛之前方舟询问王陵是否会参加,王陵一次只说看看,一次表示自己在外边还有别的事情。待到1005发售后,方舟才发短信约到了王陵,两人在淘宝上拼单买了十几张卡片。
随着1005发售,得到了风属性的飒天加强的闪刀姬,在短期低迷后再度成为了环境的霸主。更灵活的变身选择,直观的伤害效果以及墓地资源的调度选择,大大改变了以往闪刀姬难以杀死比赛的尴尬处境。
同样的,与世界末日系列仪式怪兽一同发售的还有最新的仪式强化支援——魔神仪。
拥有展示手牌中仪式魔法或仪式怪兽中的一种,魔神仪就能兼顾到调度另外一种类的卡片的同时,凑够足够的仪式祭品的能力。唯一美中不足是当魔神仪怪兽在场时,无法从额外卡组进行特殊召唤。所以真的要投入魔神仪的话,就势必要放弃一些……
方舟摇了摇头,把写乱的白纸团成一团,隔着过道丢进了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里。放弃了探究残局的真正解法,掏出写了一半的卷纸。
高中之后就几乎没有练习册这种东西了,老师们经常讲完课就是一张卷纸,复习前也是一张卷纸,甚至一章的内容讲到一半下课了依旧是一留一张卷纸,一半内容是复习一半内容是预习,一举两得。
靠着以前的底子,物理化学这两科的成绩方舟还算保持得可以,但最近数学外语却下滑得厉害——硬要说的话,现在的两位老师是对细节上的小知识点与旁门左类的“做题技巧”抓得特别严实的类型,而方舟本人在应付侯城市里中学的题海战术时过于追求速度,导致精度下降。
他叹了口气,把卷纸铺平,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3)

一节数学课下来,已经是午饭时间。
“好,麻烦你把你课时卡拿出来,我在上面签个字。今天第一节课,我先不给你留作业了,回家之后整理好自己的错题,下次上课的时候统一给你讲,”王陵接过李行颂的签到卡,在第一个格子里随笔写了个王字,递还给他,“你今年初三,还有不到四个月就要中考了,我们两个都努努力,把你数学成绩提一提,好吧。”
听闻两人已经下课,李行歌也从指定给家长休息的隔间走了出来,等着弟弟收拾好书包。李行颂接过签到卡,抬头看着王陵,表情有些犹豫。
“怎么?”王陵问到。
“你,也是决斗怪兽爱好者吗?”李行颂指着王陵黑衬衫上青眼白龙的花纹问到。刚上课时他曾经问过一次,但被王陵刻意忽略了。
知道终究绕不过这个话题,王陵点了点头:“是。”
“有卡组吗,可以来一局吗?”李行颂的眼神中突然群星闪耀,作势就在书包里翻动着自己的卡组,“我在学校那边已经没人能陪我玩了,好没意思。”
李行歌皱了皱眉头:“人家老师中午还有休息呢,你别胡闹。”
“就打一局,打一局就行。”李行颂露出了近乎央求的眼神,把自己装着卡组的塑料盒拆开,掏出装着卡套的卡片。
李行歌无奈地看向王陵,王陵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在自己的书桌里抽出卡组,整齐套了两层卡套的卡组,李行颂的深色磨砂卡套和王陵整齐的白龙卡套加花边外胆摆在一起,立刻显得有些寒酸。
“这样,”王陵把卡组拍在桌上,又转身抽出一套卷纸,“这是几何模拟练习,我们俩就一场决斗,我赢了你把这套卷纸回去做完,下节课讲。答应不答应。”
“那我赢了呢?”李行颂很不服气地看向王陵。
王陵却轻轻哼了一声,很自然地答道:“不可能的。”
“这不公平,你不提前划出道来,万一输了岂不是又要赖账?”
王陵叹了口气,想了想:“那这样,如果你赢了,下次你和你……”
他看向李行歌,意外地想到不知道如何称呼她。
“她是我姐。”李行颂似乎对自己有个漂亮的姐姐很骄傲,还拉着她到自己旁边让她坐下。
“下次你姐带你来上课我就请你们两个人喝贡茶吧,就楼下那家。”
王陵划出了“道”来,李行颂自然欣喜答允,在他看来输了无非多做一套卷纸,赢了却能换两杯实实在在的贡茶,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开始吧。”李行颂把自己的卡组啪叽啪叽地切洗了一下,交给王陵。
两个人交换洗切了卡组,王陵让李行颂自己选择先后手,李行颂当仁不让地抢到先手。
“我的回合,”李行颂看了看自己的手牌,直接发动道,“英雄到来发动,从卡组中将元素英雄•天空侠特殊召唤。”
英雄刚鬼吗……王陵皱了皱眉头,如果先手被对方打拳了,对于影依来说确实有些难办。
“天空侠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幻影英雄•仿生人加入手牌。通常召唤仿生人,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命运英雄•影雾女郎送入墓地。影雾女郎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命运英雄•魔性人加入手牌。仿生人除外影雾女郎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一张融合加入手牌。”
竟然是融合向的英雄,王陵反而有些惊讶。
“以仿生人和天空侠连接召唤圣骑士的追想•伊索德,伊索德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命运英雄•神性人加入手牌。发动融合,以神性人与魔性人为素材,融合召唤命运英雄•敌托邦人。敌托邦人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以墓地中的神性人为对象发动效果,给你与它攻击力相同的效果伤害(1600)!之后伊索德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将四张装备魔法送入墓地,从卡组中再特殊召唤一只天空侠,天空侠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命运英雄•血魔-D加入手牌。”
李行颂的战术打到如今便暴露无疑,使用英雄怪兽与战士族连接怪兽调动资源,使用敌托邦人与血魔-D来作为终端压制。
“以天空侠和伊索德为素材连接召唤召唤女巫,魔性人除外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同名卡特殊召唤在召唤女巫的连接端。以魔性人为对象发动假面变化,将它送入墓地,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假面英雄•暗爪。召唤女巫以暗爪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命运英雄•暗黑天使。墓地中的魔性人再度除外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同名卡。解放魔性人、暗黑天使、召唤女巫,升级召唤命运英雄•血魔-D。墓地中凤凰剑除外伊索德与仿生人,将它加入手牌,之后将它装备给敌托邦人。”
不仅做出了敌托邦与血魔-D,甚至用假面变化特殊召唤了友情的象征,这三只怪兽构成了强大的压制场面。
“我再盖上一张卡,结束回合。”李行颂以颇为骄傲的眼神看向王陵,不难想象他所谓的“在学校已经没人能陪他玩”的现状是如何产生的。
“到我了?”王陵平静地看向李行颂,问到。
李行颂忽然感觉王陵的眼神有如无底深渊。


4)

“我的回合,抽卡。”王陵翻开卡组顶牌,苦着脸将它直接送入除外区,“舍弃一张手牌发动超融合。”
李行颂愣了一下,难道王老师所使用的卡组也是英雄卡组?
“以血魔-D与敌托邦人为素材,融合召唤凶饿毒融合龙。凶饿毒融合龙融合召唤成功时,以你场上的暗爪为对象,直到这个回合结束前上升它攻击力数值的攻击力。接着盖上一张卡,此时你的后场、凶饿毒融合龙、我的后场为同一纵列,在你暗爪同纵列特殊召唤铁骑龙•创世母神机。铁骑龙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将它同纵列所有卡片全部破坏。”
一旦暗爪被破坏,自己将处于门户大开的窘境,李行颂的想了想选择了打开了后场。
“舍弃一张手牌,以暗爪为对象发动假面变化二型!将它送入墓地,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假面英雄•暗鬼。”
被规避掉了效果破坏,王陵摇了摇头。不想连接掉凶饿毒融合龙来继续展开,决定用战斗阶段先打过去了。
“进入战斗阶段,凶饿毒融合龙攻击假面英雄•暗鬼!”
“在伤害判定中舍弃元素英雄•真诚新宇侠,使我的暗鬼再提升两千五百点攻击力。”
使用真诚新宇侠的效果上升了2500点攻击力的暗鬼正好压过了上升2400点攻击力的凶饿毒融合龙100点,正好将其战斗破坏。在伤害步骤结束时,凶饿毒融合龙C1发动效果破坏对面所有特殊召唤怪兽,暗鬼C2发动效果从卡组再度检索一张假面变化加入手牌。
“铁骑龙直接攻击!”
吃下2000点战斗伤害的李行颂只剩下2000点生命值。王陵解场的过程照比铺场的过程简单了许多,他思考了片刻后选择解放铁骑龙盖伏了一只怪兽,宣言结束回合。
“我的回合,抽卡”手牌中只剩下假面变化与一张未知卡片的李行颂没有犹豫,宣言道,“进入准备阶段,墓地中的暗黑天使与魔性人同时除外,我们分别可以从卡组中选择一张通常魔法卡放置在卡组最上层。”
抽卡阶段已经过去,在这时控牌库顶的意义又是什么呢?王陵可不相信现在还会有人在卡组中投入钻石人。
这么想着,他从卡组中选择了影依融合;李行颂从卡组中选择了奇迹融合。两人互相切洗后将选择的卡片放置到了牌库顶。
“通常召唤元素英雄•刚甲侠,再发动假面变化!以刚甲侠为对象,将它送入墓地,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假面英雄•宝钻。刚甲侠被魔法卡效果由场上送入墓地的场合效果发动!从墓地中特殊召唤命运英雄•敌托邦人!敌托邦人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以墓地中神性人为对象再度发动效果!”
光是敌托邦人一卡就造成了3200点的效果伤害,王陵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小觑了这个少年。
“接着,除外墓地中的两张天空侠,将神剑-凤凰剑再度加入手牌。我将凤凰剑装备给宝钻。由于我现在手卡数量为零,墓地中神性人与血魔-D除外发动效果,我抽两张卡。”
没有将凤凰剑装备给敌托邦人进行破坏,反而装备给宝钻,王陵有些摸不到头脑。
将以暗黑天使效果置顶的卡片加入到手牌之中后,李行颂继续操作道:“盖上一张卡,发动增援,从卡组中检索元素英雄•水泡侠。由于我现在手牌中没有其他卡片,水泡侠特殊召唤。以水泡侠与宝钻为素材,连接召唤特异英雄•神杖先驱。接着发动奇迹融合!除外墓地中的暗爪与暗鬼,融合召唤对极英雄•混沌侠!由于英雄怪兽在连接端特殊召唤,神杖先驱效果发动,从墓地中将奇迹融合盖在后场。之后除外墓地中刚甲侠与水泡侠,再将凤凰剑加入手牌。将凤凰剑装备给敌托邦人,敌托邦人由于攻击力与原攻击力不同发动效果!将攻击力恢复原值,随后选你场上一张卡破坏!”
“堕影的蠢动连锁,从卡组中将一张影依兽送入墓地。”
“混沌侠以你堕影的蠢动为对象连锁发动效果,这回合中这张卡片效果无效。”李行颂将盖在场上的奇迹融合再度打开,“发动奇迹融合!除外墓地中元素英雄•真诚新宇侠与场上神杖先驱进行融合,融合召唤元素英雄•闪光侠!”
“空发凤凰剑是为了刷闪光侠的攻击力吗……”
“没错!”李行颂双眼散发着兴奋的光,“因为我的除外区有两只天空侠、影雾女郎、刚甲侠、真诚新宇侠、水泡侠六只元素英雄怪兽,闪光侠的攻击力上升至四千四百点!进入战斗阶段!混沌侠攻击盖伏怪兽!”
王陵将怪兽翻开:“影依兽,翻转效果发动,抽两张卡后将一张舍弃。”
将因为神性小子置顶的影依融合也抓入了手中后,王陵将一张手牌送入墓地——
影依猎鹰。
“影依兽被战斗破坏后,被效果送入墓地的影依猎鹰发动效果,从墓地中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
“竟然……敌托邦人攻击影依猎鹰!闪光侠直接攻击!”
再无怪兽挡刀的王陵被闪光侠直接击中,4400点的伤害一口气将王陵的生命值大幅度削减,只余下300点。
没能达成斩杀的李行颂有些遗憾,宣言了结束回合。
王陵把自己剩下的手牌扣在手边,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张卡。
“我的回合——”
就在他宣言未完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领着她们进来的前台咨询忽然走了进来,见王陵正和自己学生决斗,一时愣住了。


5)

“你们在忙吗,”她有些惊讶于这老师和学生两个人怎么突然开始决斗,很聪明地问道,“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待会儿再来。”
“怎么了?”王陵扣下抽出的手牌,看向她问道。
她没穿深色的正装上衣,只着了里面那件紧绷绷白衬衫就走了过来,哪怕只是隔着门探出半个身子,也显露着美好的曲线。
“我跟秋研要点外卖,合计问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啥?”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笑着问。
“不用了,”王陵重新翻起了自己扣在桌上的手牌,直接拒绝道,“明天一起订吧,我今天早上带了面包。”
李行歌注意到前台咨询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她淡淡地“嗯”了一声,轻轻地把门关上离开。
王陵从自己重新抓回的手牌中选了一张盖下,接着又向李行颂展示了手牌中的铁骑龙,说道:“由于你场上的闪光侠、混沌侠与我的盖卡处于同一纵列,我在这一纵列上特殊召唤铁骑龙。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
李行颂皱紧眉头,立刻宣言道:“连锁发动混沌侠的效果,将你的铁骑龙的效果无效。”
使用铁骑龙骗掉了混沌侠的效果,王陵直接打开了自己的盖牌:“影依融合发动,从卡组中将蒲公英狮与影依刺猬堆入墓地,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融合召唤成功时蒲公英狮的效果C1、影依刺猬的效果C2;我从卡组检索影依猎鹰加入手牌,之后特殊召唤两只棉毛衍生物。以舍金纳迦与一只棉毛衍生物为素材,连接召唤安全龙。连接召唤成功时舍金纳迦效果发动,从墓地中回收影依融合加入手牌。以铁骑龙与另一只棉毛衍生物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地狱犬,舍弃手牌中影依融合,以你的混沌侠为对象,将它破坏掉;由于发动效果时地狱犬处于互相连接状态,我抽一张卡。通常召唤影依猎鹰,与地狱犬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手牌特招成长的球茎。以成长的球茎为素材,连接召唤连接栗子球,成长的球茎再将顶牌送入墓地,将自己从墓地中特殊召唤。”
一口气凑齐了素材,王陵将安全龙、成长的球茎、连接栗子球三只一同送入墓地。
“连接召唤装弹枪管龙。进入战斗阶段,装弹枪管龙攻击敌托邦人,发动效果不进行伤害判定,直接获取敌托邦人的控制权。”
李行颂愣了一下:“但敌托邦人的攻击力要低于我的闪光侠。”
“低于又怎样?”王陵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说道,“在战斗阶段发动装弹枪管龙的效果,降低敌托邦人五百点的攻击力。之后在战斗阶段再次发动你的敌托邦人的效果,将它的攻击力恢复原状,并将你场上的闪光侠破坏。”
几乎没有对王陵造成什么困扰的敌托邦人,此刻却成为了终结李行颂的杀手。
“命运英雄•敌托邦人直接攻击。”
自知自己生命值仅剩下2000点的李行颂默默收回了牌组,将王陵放在桌子旁的卷纸也收进了书包里。王陵静静地看着他做完了这一切,他背上书包,站起来向王陵微微欠了欠腰,拉着李行歌想要离开。
“为什么用纯英雄呢?”在他们两人就要走出教室前,王陵忽然问道。
李行颂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陵,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王陵,说道:“因为我喜欢它们。”
说罢,他和李行歌离开所谓“教室”的小隔间。
王陵目送着李行颂离开,入定般久久没有动作。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后,他忽然笑了出来,困惑着自己许久的问题忽然得到了回答。他收起桌上的卡组,转过身塞进自己的书桌中,又顺手抽出放在书桌里的热狗面包,撕开包装纸大口吃了起来。


6)

李行歌明显感觉到,那个很漂亮的前台咨询对王陵有些意思,尽管不是那种写在脸上的“我中意他”,但不是傻子的话任谁都看得出来。
连还在初中的李行颂出来后,都人小鬼大地问自己有没有觉得那个“阿姨”对王老师有意思。
可王陵偏偏就像是那个傻子,从他那个样子看,根本就对那个小前台没有一点意思。
也或者,看出来了才会保持刻意的生硬。
李行歌在大学里确实见过许多从内在尬到外在的直男,但她在王陵身上并没有感受到那种使人无法交流的气质。至少无论是医院那时的交谈,还是给李行颂讲课时的谈笑风生,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双商在线的正常人。
想到医院时的种种,李行歌下意识地正了正皮筋固定的眼罩,与弟弟坐上了返程的公交。
在医院中偶遇王陵那时,王陵曾经在昏迷中喊过一些胡乱的话语,那惊悚的语调与浮夸的哭腔,哪怕听不懂其中的具体内容也令李行歌有些头皮发麻。也因此,等王陵醒来后她格外地“关心”了他一下,但他似乎对自己的呓语一无所知。
那时候他满脸写着落魄,哪像如今有了工作后至少打扮得有些人的样子。
公交绕过了一个转角,李行颂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思想从远方拉回现实,想来自己还要照顾弟弟,李行歌微微地叹了口气。接过这个任务的时候觉得不过是翻版父母当初如何培养的措施,等到了实际行动起来才发现因材施教这句话确实有其道理。
想到此处,李行歌看向正低头玩着她的手机的弟弟,眼中神色复杂。
大学的两年错过了太多与弟弟一同的时光,如今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孩站在自己身边时,竟会令她感觉到莫名地陌生——他的个子比当初高出了许多,同时也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变成了一个低度近视的眼镜仔。
好在低度近视尚有矫正的机会,李行颂被禁止使用电脑手机等设备、每两周还要去进行一次理疗——不消说,也是要李行歌陪着一起去。现在李行颂还处在对于“姐姐陪着自己”这件事的新鲜感阶段,因此目前对自己还是百依百顺。只是不知道长此以往,这样的听话状态能保持住多久。
到站后两人肩并肩下车,“晚上想吃什么?”李行歌看着百米外的商场,随口问道。尽管开餐馆的父母总会在家里留下热热就能吃的饭菜,但李行颂似乎对他们的手艺极度厌烦,甚至晚上下课后宁愿在外面点一碗速食馄饨也不回家吃丰盛很多的晚饭。
“随便啦,下泡面也行,里面放个煎蛋。”李行颂继续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答道。
“晚饭是很重要的一餐,”李行歌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壳,“怎么能随便糊弄过去。还有,走路别再玩手机啦,忘了上次是怎么晕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在寝室里能吃零食就绝不吃饭的习惯而脸红。
李行颂乖乖地把手机收起来,塞回姐姐的衣兜里。手机、钥匙和兜里的硬币相碰,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那就,”李行颂娴熟地报出一串东西,“炸鸡块、烤肠、烤鸭、拌筋皮、梅菜扣肉、炸茄盒……能做蛋包饭的话也行,反正我吃啥都行,只要你会做。”
“嗯?”听出来李行颂话尾的激将法,李行歌微微一笑,已经想好了晚上用什么堵上这个小鬼的嘴。
真当姐不会做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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