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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创作] 【原创同人】《决斗者: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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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7 11:2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l祭天 庆祝dh出新卡
2l建设备用。
3l扯一些有的没的
4l开始正文。
欢迎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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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7 11:4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3-19 22:37 编辑

目录:
(2019.03.19更新至第五幕)

第一章:都市大赛篇

第零幕 悲剧的梦想家
第一幕 徘徊
第二幕 鹊起
第三幕 苍白
第四幕 初觉
第五幕 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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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7 11:48:16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好 这里是诈尸的忝龙
现在正在处于人生的迷茫期
所幸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 也没有被逼着去做一些什么

我是一个表达欲过于强烈的人
闲下来时总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有什么想法总要写出来
写出来就总想和大家分享
因而 有了这么一段短(中)篇长度的同人文
其实会写这些 或多或少也是有我自己回坑至今历经环境变更的一些感慨
以及感谢那些一路(曾经)陪伴过我的诸位
当然啦 他们也并不都是牌手

时间背景为2018年1月环境起始 大概会写到实卡环境的新大师规则结束
所以已经做好了可能要写一整年的准备了(死)
但鄙人自己只是一个小地方的普通牌手
只能保证在涉及到ocg的事物上尽我所能地严谨
如果出了差错也欢迎各位指正(死)
更新会尽量保证至少一月两更 时间充裕的话尽量三更

以下插曲:惊闻命运英雄出了新卡,虽然我命运英雄打得非常菜,但是命运英雄总是能在各个大师规则里打酱油,和孙悟空总能在我国故事里出没的精神是一致的……(逃)祝大家实卡线上两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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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7 11: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都市大赛篇
第零幕 悲剧的梦想家

0)

人怀抱着什么样的梦想,才可以被称之为合理呢?
或者说什么样的梦想更容易为世俗所认可呢?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和别人谈论起自己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职业决斗者时,所受到的调侃与嘲笑。
并非“职业决斗者”在这个世界里是一个不入流的行业,只是说出这句话的、名为“王陵”的青年,在这个方面所表现出的才能极其有限——就好像一个音痴想成为音乐家、跛子想成为运动员一样。
当然,他并未因为他人的不认同而停下,相反地更加努力。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总有一个梦,梦见自己是叱咤风云的牌手,是所有人中的焦点。
那是一个喜气洋洋的、红色的梦。


1)

凌晨两点,王陵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把书包搁在桌子上,打开电脑抽出椅子转身坐下。
电脑从待机状态立刻苏醒,王陵临走之前正在浏览的是新卡——数字盒1004情报的网页。王陵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鼠标在网页上逐字逐句地框住自己正在阅读的内容。但直到把剩下的大半部分看完,也没有见到一张能够给予自己更多灵感的新卡。而某位职业大佬的点评对于他来说也无甚价值,在他的感觉中,本地的牌手环境实在和竞技相差太大,需要思考的内容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匆匆地收拾了屋子,王陵脱下衣裤转身就走进了浴室,接着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还是不行啊……”
一边把自己这次刻意留长的头发向着耳后别去,王陵一边残念着自己在决斗卡片上的弱小。作为本地每周都固定参与各项周赛的选手,今天又耻辱地倒在了瑞士轮之中,成了上位者脚下的众多分母之一。
而对于奋斗了许久还是分母的王陵来说,今天新加入的那位决斗者又恰到好处地给了他当头一击。
由于不知道的原因来到候城的年轻学生方舟,第一次参与到本地比赛就拿到了上位第二的成绩。而且正是他在瑞士轮已经出线的前提下在最后一轮干净利落地二比零斩杀了王陵,从而浇灭了王陵打出瑞士轮的最后希望。
被人踩着头进入淘汰赛的挫败感,在今天尤为严重。
到了淘汰赛阶段之后他一直在围观方舟的比赛,看完三轮淘汰赛之后他很震惊地发现方舟的构筑是在如今环境中完全不科学的构筑,甚至可以说他是靠着神抽加成一路疯狂二比零打进了决赛。最后因为一回合的卡手被本地今年的霸主张克楠拼着用装弹枪管龙解掉场面完成斩杀,但同时创造了新人直接拿下二位的本地神话。
看着赛后已经很多牌手纷纷主动去添加方舟的联系方式,把他拉进了本地的玩家群里,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王陵这两年来的努力想要达成的高度,对于方舟来说只用了一天就达到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王陵伸手拿毛巾去擦拭自己的身体,却突然发现自己白天出门之前将新洗干净的毛巾挂在了阳台上。
“真是的。”
王陵颇为恼怒地砸了一下带着水珠的砖墙,觉得人生不顺起来就连毛巾都要和自己开个玩笑。尽管已是凌晨,他也不想赤身裸体地走到阳台上,万一被哪家多管闲事的看到了实在是过于尴尬。他就算死也不希望别人记忆里有自己光着屁股在阳台上够着毛巾这样的画面。
然而——
就在他抬起一只脚,准备把内裤套上去的时候,脚下的拖鞋莫名其妙地发出了哧啦一声。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发觉自己的脚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身体忽然间失去了平衡。他伸出手想去够住什么东西,但除了水珠什么都没有抓到。
那几秒钟对王陵来说格外漫长,在王陵的眼前无数景象划过,竟是一张张的卡片与决斗时的场景,最后定格在了自己操作着某只怪兽拿下决赛的瞬间——那好像是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画面。
可惜啊……
叹息终究没能说出口,王陵的头撞在了马桶圈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
血液碰见了地上的积水,迅速晕开。


2)

“回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母亲就提前一步地用她那种惯用的高高抬起的语气,发出了诘问。方舟讪笑着不敢回话,换上拖鞋踮着脚走回自己的屋里,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关门前,他仿佛听到了母亲无奈的叹息。
总算蒙混过去了。
怀着与劫后余生类似的心情,方舟把牌盒搁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随手点开了自己的小灯。新家的灯还没有装好,就只能凑合着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的的即插小台灯。柔和的橘黄色光线下,方舟瘦削的侧脸显着眼窝格外深陷,全然没有了白天比赛时那种运筹帷幄的意气风发。
累。
十余个小时高强度的决斗下来,对于方舟来说已经远超了体力的极限,在决赛的时候方舟明显感觉到了体力透支的自己已经无法再集中记忆力。
不过这样也好,先声夺人的效果已经达到,如果直接拿了个冠军显得太过喧宾夺主,在侯城的本地牌圈反而可能会有些不受待见。今天在决斗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观察每一个对手,暗自思考如何去融入本地的牌圈。
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已经在以很成年的方式去思考问题。
精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他在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之前和卫冕冠军、作为侯城牌王早已声名在外的“邪兽”韩冰的对决,想象着自己如何得以突破对方的防御。
毕竟韩冰,已经是整个省内最具名气的几名半职业牌手之一,没有成为正式的职业牌手只是因为有一份更加稳定的工作。
换句话说,自己想要成为职业牌手,至少要有有很大把握击败韩冰的实力。
如此看来……自己确实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想到自己还需做出很多进步才能做到一个职业牌手的最低要求,方舟忍不住感叹任重而道远。
在想着如此未来的话题的时候,方舟不禁感觉腹中空空,毕竟紧张的赛程过后,早就过了街上的饭店营业的时间。他从下午至今只吃了两块从家里带出去的小面包。
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思考,觉得自己会被饿的睡不着觉的方舟决定出去再寻觅两个小面包。
隔着客厅的那面,主卧的房间也关得严严实实,但隐隐约约有母亲的声音传出。
母亲每晚睡前一定要和父亲通一次电话,十几年来一向如此。只是最近几年母亲与父亲之间的通话多了家常和吵架,少了浪漫与温柔。
或许这就是理想主义的末路吧。
“你说的一年之后又是一年,这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这样的话题似乎几年前就已经被提起了。已经开始逐渐了解职业圈的方舟却知道,父亲已经不再是可以安心退役的年龄。一个已经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即便现在选择从职业圈退身而出,也难以在正常人的事业上有很大作为了。他只能选择在职业上打出一些名堂,随后在职业圈里转型谋求一份工作。
同辈们早就转型的如今很多已经功成名就,方舟也不禁暗自责怪着父亲的“远大理想”——从父亲成为职业决斗者开始,家里人便聚少离多,自己可以说完全是被母亲和姥姥拉扯大的。
前年姥姥也因病故去,父亲只回来参加过葬礼,头七刚过又奔赴魔都。
从装零食的袋子里只翻出一块小面包,方舟想了想又摸出一小袋蒜香豌豆,惦着脚溜回了屋里。
在他关门之后,主卧的房门微微拉开,电话那边昔日的爱人已经成为了沧桑颓败的中年大叔,自己与他的世界也显得越来越远。如今仍维系着与当年那些美好回忆的,只剩下那时美丽的冲动后留下的结晶。
看着被王陵动过的零食袋子,母亲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又静静地关上了门,打断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喋喋不休:
“我明白,当初我既然答应你,就已经做好了过如今这样子生活的准备。但是你的生活是你的生活,小舟的生活是他的生活,你想想你的状况。”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无论如何我不答应让他以后也走你这条路,然后像你这样一事无成的过一辈子。”


3)

张克楠关上了大门,趿拉着拖鞋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保姆陈姨留在桌上的晚饭想必早就凉透,张克楠也懒得再用微波炉重新加热一下,尽管自己有点饿,但只要快点睡着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这好像是张克楠自己的处世哲学。从小家里就冷冷清清的,早点休息睡觉就好了;在学校的时候缺少朋友,把课间睡过去就好了;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自己面对校园霸凌的时候、自己生病的时候,都是睡一觉,就过去了。
可能是睡过去的日子太多,张克楠对身边的事情一向比较冷淡,对身边的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来。大一的时候辅导员找到自己做思想工作,透露很多同学评价自己为高冷男的时候,他亦只笑笑,不予回应。
后来接触到决斗怪兽之后,张克楠很快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其中。
父母疏于管教,大学又得过且过,不受任何外力约束的张克楠把全部时间都泡在卡店中。入坑两周后就买了一套正版卡组,疯狂地参加各种级别的比赛,一开始被虐得很严重,几周以后他就能和大多数选手们有来有回。911发售后第一时间加入了十二兽神教的他,瞬间横扫了本地的各大比赛,跻身成为了本地的一流牌手。
简单地洗漱完毕,将装着卡组的收纳盒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桌之上,张克楠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镜,装在床头眼镜盒内。
眼镜盒啪嗒一声合上,仿佛今日对昨日的告别。
躺在床上的张克楠回忆着上一次不是这样孤单入睡的日子:是2016年的春节,双亲从国外回来,一家人回到南方的老家短暂地住了半个月的时间,走亲访友。父母在亲戚们的簇拥下坐在最中间,侃侃而谈,享受着最成功者的礼遇。
在家乡人的眼里,父母有在国外赚洋人钱的能耐,这是世界上顶大的能耐。作为他们儿子的张克楠,应该为有这样的父母而自豪,应该“更成熟”、“更懂事”,应该无条件地为双亲的一切决定而牺牲。
长辈们毫不掩饰的说教令他很快厌倦,熬过了元宵节,终于逃离了那座小城后,他发誓再不回去。
两年以前的事情,他竟一幕幕都记忆得如此清晰。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合上双眼。
明天就好了。


4)

母亲似乎,不,是肯定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而生气,方舟整个早上都表现得格外乖巧。路上母亲不说话的时候,他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待到车终于在校门口停下的时候,方舟整个人都紧张地仿佛快要窒息了。他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想要逃出这个压抑的环境。
“你——”母亲突然拉下副驾驶的车窗喊住了他,他下意识地一个激灵,几乎立正在了车门口,车中的母亲偏过头来望着他,问道,“饭卡钱还够吗,马上明天就是新年晚会了吧,不应该要和同学一起活动吗。”
“还……还够,”最终没敢说出自己最近勒紧裤腰带购买了几张强力罕贵卡的事实,方舟打肿脸充胖子地说道,“运动会应该也没什么花钱的吧,和他们在一起一天又不能吃八顿饭。”
“在学校也不好好吃饭,” 母亲叹了口气,她早就认为方舟的消瘦与饮食习惯不良有关,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绿票子折好递给他,“那你少买点零食多买点水果吧,新年晚会的时候别忘了请同学们也吃点别的。你赶紧去吧,不然待会儿迟到了。”
说罢,她升起车窗,一脚油门后疾驰而去。
那句“路上小心”没来得及说出口。方舟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和父亲似乎在某种程度上都确确实实地辜负了母亲的期望,怀着这样有些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校园。
但没等走进教室,方舟就转而盘算着自己距离一张水晶机巧•继承玻纤还差多少钱了。
尽管以“职业决斗者”为目标,但方舟还是听从了母亲的意见,转入了侯城的一所重点高中就读,在至少考进大学后再去职业决斗者的赛场上磨练自己。
在原来的学校还算名列前茅的方舟,到了这所省内一只手数的上的高中之后瞬间变成了连大榜都上不去的无名小卒,巨大的落差让他在学业上也开始迷茫,因而更加频繁地参加小型的决斗比赛来发泄心中的憋闷。
可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如此逃避是毫无作用的,“高考”是每个高中生都无法避而不答的难题。
剃着光头的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活跃气氛的小笑话,方舟回过神片刻,发现自己在笔记本上胡乱地写满了“时点”、“攻击宣言”这样的决斗怪兽的专业词汇。他随手把它们全部勾掉几个,翻了下教材后抬起头,意识到老师没在讲课之后立刻又准备神游课外。
还未等他的意识足够走到教室门口,肋下突然被什么钝物撞了一下,撞在他精瘦的肋骨上简直痛极。方舟死命咬牙忍住了喊出来的冲动,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这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他的同桌。
她都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头向他那面稍微偏了偏,表情微妙地扫了他一眼。
那表情仿佛再说:认真听讲。
方舟悻悻然地把写满莫名词汇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开始誊抄黑板上的公式。借着翻页的功夫,他瞄了一眼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同桌。
她只一手托着腮,看老师黑板上正在讲解的公式,鬓角一摞头发垂到下巴的高度,随着转暖的春风吹过微微摆动。
方舟竟有点想笑,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该笑,于是板着脸继续努力地去理解黑板上的公式。


5)

意识是一片模糊的漆黑,偶有些许清醒也如墨滴入海,混入昏昏沉沉的意识当中之后就消失不见。沉睡在此刻是比世间万物都要美好的事情,因为这样就不用再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可白晃晃的灯光终究打破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宁静,王陵睁开眼睛,努力地分辨着自己如今处于什么地方。
白到刺眼的床单、消毒水的味道、令人心悸的寂静——所有声音仿佛都来自很远的地方,他仿佛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的某处。
理智告诉王陵他现在在医院,但具体到哪家医院王陵分不出来。
“这里是……哪儿?”
喉咙火烧一样难受,声带根本发不出声音——周围也没有能给他回应的人。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汹涌而来,他抱着厚厚的被子,使劲地幻想着自己尚存意识之前最后的画面:无奈的对手、蓝色边框的怪兽、自己以逆势神抽翻盘。
那只怪兽,是什么来着……
还未想起答案,意识便重新沉入模糊之中,如坠深海。
再度睁开眼睛时天色已黑,王陵想爬起来,但当他稍微试着仰起头部的时候,强烈的痛感逼着他重新乖乖躺在了床上。后脑接触到柔软枕头的瞬间,那股强烈的钝痛再度传来,眩晕感伴随着这股钝痛同时统治了自己的神经。
——后脑受伤了。
就算是个傻子,此刻也能够得出这样的判断。
剧烈的眩晕感让王陵感到自己的大脑完全空白,他盯着天花板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污渍,几分钟之后终于缓过劲来。
意识重新清醒的同时,王陵觉得自己的头脑有生以来第一次地如此清醒。
受伤的程度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已经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怀抱着愤懑而受伤的自己,很幸运地被人送到了医院,如果不是被及时发现的话,也许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外伤。
不管是什么人把自己送来,日后都要好好感谢他。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王陵斜着眼扫视自己所在的病房。这是一个标准的多人病房,老式的水泥砖装修散发着来自上个世纪的气息。隔壁床并没有病友在,但凌乱的被子显示这些床都是租出在外的。依照自己多年病号的经验来看,这病房的日均花费不会超过百元。
这样也好,总不好让人家帮自己垫付太多。
心中缓了口气,王陵闭目养神,在脑海中逐渐回忆起自己受伤那天的全部行程。拼图逐渐浮现出全貌,同时也令他想起了那个丧气的事实,自己在比赛中又一次倒在了瑞士轮里,在候城这个玩家基数不大的环境当中,“万年垫底”简直成为了玩家们嘲笑的对象。
“你醒了啊。”身边突然有一个幽幽的女声。
王陵惊得猛一扭头,后脑的钝痛让他哼出了声。
那个幽幽的女声没有理会他的痛苦,只是自顾自地说:“你是两天之前被送过来的,看起来是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送你过来那个好像是你朋友。他每天晚上都来看你,不过不太巧,今天他刚走。听查房医生说你伤得挺严重,中度还是重度脑震荡来着,还有点别的毛病,幸亏送到医院比较及时。”
逐渐习惯了后脑受力时产生的那种痛感,王陵支撑着爬起来,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她在最靠窗的病床上,漆黑一片的病房里只有她手机屏幕发着刺眼的白光,照着她的脸显得病态的惨白,床头挂着的吊瓶也映着屏幕的白光。看模糊的轮廓她似乎坐在床上,正浏览着不知什么内容。
“谢谢……”发觉自己能发出些声音,王陵立刻转向了更加关键的话题,“请问有水吗?我好渴。”
“楼下售货机有,我这面没有。”简单地回答。
“好的,谢谢。”用脚在床下勾出了一双拖鞋,脚板传来的感觉上好像还是自己洗澡时穿得那双。王陵摇摇晃晃地尝试站起来,不过两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这就站不稳了?”女孩全程没回过头,仅凭声音判断出王陵在做什么。
“我……从小平衡感就不太好,”王陵苦笑,俯下身用手去揉自己的小腿至脚踝的那一部分,当他头低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右耳又出现了耳鸣,“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左耳就没有听力。医生说检查不出来原因,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会比较影响平衡感。”
她沉默了好久,才平静地回应道:“抱歉,我可能不该问。”
虽然那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抱歉的意思,但王陵决定不在意这些细节。
“习惯就好了,”这次把重心只放在一条腿上,王陵扶着床边的扶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站稳之后用力地跺了跺脚,终于找回了些许生而为人的实感,“又不是没个耳朵就不能活。”
“倒也是,黑猫警长不也被一只耳耍的团团转。”她回了那么一句,被这奇怪的比喻打动,王陵哼哼着抽了口气,想笑又笑不出来。
就在准备下楼买水的时候,王陵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没带钱?”少女又敏锐地感觉到了王陵的迟疑。
“是……这样。请问——”
后面的请求还没说出口,少女已经不知从哪抽出了什么东西,伸出手来:“麻烦帮我带听可口可乐,过来的时候在走廊那面的水房冲一下,弄冰一点,剩下你的随意买,算我请你的。只要可口可乐,不要百事。谢谢。”似乎特别害怕王陵给自己带错种类,少女格外地强调了只要可口可乐。
“好、好的,谢谢。”
王陵走上前,接过少女递来的纸币,趁着这个机会瞄了一下这个说话异常冷漠的少女——很瘦,但圆脸却异常地小、鼻梁很挺、嘴唇很薄、黑天中无法分辨头发的颜色,但手机屏幕映着的发梢不像是单纯的黑色,而齐头帘式的发型导致王陵以站起来的角度看不到他最想看到的,这个少女的眼睛。
担心再这么观察下去会被少女发现而厌恶,王陵接过钱后连忙垂下目光,尽自己目前最快的速度扶着墙走出了病房。
他自然没有听到,在他虚掩住门之后,少女发出的噗嗤一声轻笑。


6)

少女以惊人的能力一口吨吨吨掉了一整听可乐,末了还打了一个满足的气嗝。她放下手机,满足地抻了个懒腰,扎着针管的手背抬起又落下,似乎丝毫不怕针头偏掉。
“舒服了。”少女说着话,轻描淡写地将可乐罐捏扁,娴熟地向王陵栖身的角落丢了过来。王陵看着昏昏的一个东西过来,下意识地闪了一下,但那可乐罐的落点离他甚远。从闷闷的落地声判断,似乎是准确地丢进了垃圾桶里。关着灯漆黑一片的环境,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王陵闷闷地重新拧开自己那瓶矿泉水,让那种带着一丝丝清甜的感觉滋润着从嗓子到咽喉的每一个缝隙。
但那股令他眩晕的头痛突然袭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王陵伸手去找东西扶。可他并没有扶稳,王陵直愣愣地坐了下去。后脑上仿佛有几百只只万宝锤在同时切洗牌组,剧烈的痛楚使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抓那片非常痛苦的区域。
那痛苦实在难以忍受,仿佛再多一秒自己就会死掉。一瞬间王陵眼前的画面又变成了自己后脑碰到地砖的那刻,生命再从他的体内流逝,花洒的水冲在他的脸上,呛进鼻子里,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按住了他。
“别乱碰,伤口裂开可能会感染。”
纤细的手有着不由分说的力量,王陵感觉到头部的痛楚仿佛在远离自己。痛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但是却逐渐变得越来越遥远,不再令他难以忍受。那一天的画面也逐渐变得模糊,置身将死的感觉也转瞬消失了。
“谢……谢谢。”
拧开矿泉水,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液体灌进自己的身体里,王陵试图压抑着自己刚才感到的恐慌。那种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秒的感觉,王陵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怪我不该丢那个罐子,以前都这样习惯了,忘了你在那面。吓到你了,对不起。”
少女的声调和之前的明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王陵却觉得自己听出了歉意。
“没事,不是被你吓的,好像刚才磕到墙了,”王陵重新开口,忍不住对少女的好奇,“是生了什么病啊,看你哪里都不像有问题的样子,还能喝可乐。”
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在医院中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健全的人,越可能患着最夸张的隐疾。少女保持的缄默更让他确定了自己刚才问出了相当失礼的话题。
“神经坏死,”久久的沉默之后,少女忽然开口了,“准确地说,视神经坏死。”
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王陵突然很懊悔自己刚才问出口的问题。
“我在这里打了两年的点滴了,就是为了延缓症状。不过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完事了,最近已经间歇性地开始看不到东西了。”少女平淡的语气反显得她状况的糟糕,王陵听着她说话,心中想到的却是已看淡生死的病人在安排自己的后事。
“很……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犹豫了很久,王陵才勉勉强强地开口。
“哈,”少女竟然笑出了声,“你没必要那么夸张,只有左眼有这个症状,右眼神经目前复查还是完全健康的。而且这种也不传染,按医嘱只要半年复查一次就好了。不过等左眼失明之后可能就不大方便出去工作了,只能在家帮父母打打下手了。”
说着这些,少女扭头看向窗外,开了一半的窗户看不到天空,只有极远处的街道流光溢彩,绚烂得让人心中冰凉。
这诺大的城市,似乎真的没有某些人的栖身之所。
“……可惜以后就要算半个残疾人了。”
“会好的。”从小到大在安慰女孩子这件事上都缺乏经验的王陵,只能勉强说着无力的话语。
少女默不作声,只凝望远处霓虹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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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7 12:1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1-7 12:19 编辑

(关站之前尽量做到按时更新8。决斗方面如果有bug欢迎指正)

第一幕 徘徊


1)

两天之后,王陵办理了出院手续。
为了留下个好印象,一口气把房东垫付的所有住院开销全部转给他后,王陵看着支付宝里的余额不禁心生悲戚。不怪说这年头辛辛苦苦十几年,一病回到解放前,王陵的外伤医疗费加住院费等等杂七杂八已经超过四位数。
而这相当于他买了半年决斗怪兽卡片的开支。
换句话说,短期之内王陵不用指望再购入强力的卡片了,甚至连生活水平都要被压榨到最低标准。
为了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王陵联系到了自己大学在实习时曾经接触过的某个单位,两方面很快签订了一个短期的协议。毕业一年没有工作的王陵,在生活费意外亏空的逼迫下,开始了作为上班族的生涯。
就在王陵尝试着适应工作生活的两个多月里,外面的环境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新卡组“闪刀姬”的发行完全冲击了环境,一时间几乎每个人的卡组里都满编着相同的两种卡片。
这当然和王陵没关系,大几百块钱的一套的闪刀组件已经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价格。
新卡组发行后不久,新的赛季开始。作为官方认证的店家,侯城本地的几个卡店牵头,举办了规模巨大的交流赛。大赛的前八将成为新赛季第一批享受到比赛轮空福利的选手——对于向往着竞技舞台的选手来说,轮空一轮就是巨大的优势。一时间省内各地的选手挤满了报名微信群,其中不乏许多在社交平台上颇有名气的选手。
不甘寂寞的王陵也混进了报名群里,但要不要真的参加比赛,还在犹豫。
在本地店赛都很难杀出瑞士轮的选手去参加全省级别的比赛听起来与送分无异,何况自己最近手头实在紧缺。不过更干扰着王陵的是,伤后似乎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如今的王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力甚至第一幕 徘徊


1)

两天之后,王陵办理了出院手续。
为了留下个好印象,一口气把房东垫付的所有住院开销全部转给他后,王陵看着支付宝里的余额不禁心生悲戚。不怪说这年头辛辛苦苦十几年,一病回到解放前,王陵的外伤医疗费加住院费等等杂七杂八已经超过四位数。
而这相当于他买了半年决斗怪兽卡片的开支。
换句话说,短期之内王陵不用指望再购入强力的卡片了,甚至连生活水平都要被压榨到最低标准。
为了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王陵联系到了自己大学在实习时曾经接触过的某个单位,两方面很快签订了一个短期的协议。毕业一年没有工作的王陵,在生活费意外亏空的逼迫下,开始了作为上班族的生涯。
就在王陵尝试着适应工作生活的两个多月里,外面的环境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新卡组“闪刀姬”的发行完全冲击了环境,一时间几乎每个人的卡组里都满编着相同的两种卡片。
这当然和王陵没关系,大几百块钱的一套的闪刀组件已经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价格。
新卡组发行后不久,新的赛季开始。作为官方认证的店家,侯城本地的几个卡店牵头,举办了规模巨大的交流赛。大赛的前八将成为新赛季第一批享受到比赛轮空福利的选手——对于向往着竞技舞台的选手来说,轮空一轮就是巨大的优势。一时间省内各地的选手挤满了报名微信群,其中不乏许多在社交平台上颇有名气的选手。
不甘寂寞的王陵也混进了报名群里,但要不要真的参加比赛,还在犹豫。
在本地店赛都很难杀出瑞士轮的选手去参加全省级别的比赛听起来与送分无异,何况自己最近手头实在紧缺。不过更干扰着王陵的是,伤后似乎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如今的王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力甚至不如从前,不止是高强度的计算,哪怕连续做略有难度的数学,不过多久就头痛欲裂。
对于数学系毕业的王陵来说,这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不愿接受现实地跑遍了市内的所有医院,所有的检查结果都说明了他后脑的伤恢复地相当完美。换句话说,医生们普遍认为造成头痛的是他自己的内心暗示。可试着接受医生的建议去规范作息、适当运动、平衡膳食之后,那股痛感依旧久久地缠绕着他。
像附身于他的魔鬼,永远黏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
大口大口地灌着小区门口接的净化水,剧烈的痛感比起晨勃都要准时,每天催促着他早早醒来。手机上还在一条一条地跳着讯息,微信群里的牌友们几乎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不间断地水群,交流彼此的心得。
话题的中心,依旧是那席卷了决斗怪兽圈的三个字——“闪刀姬”。
随手刷了几页,王陵不耐烦地关掉微信,给父母发完短信拜早,关掉手机走进了厨房。
也许自己确实不适合决斗卡牌。擦洗着切菜板的时候,王陵重新审视着自己这两年以来经历的时光,突然悲哀地发觉这两年来的日子里,侯城的决斗者圈子里自己竟然连个普通朋友程度的牌友都没有。
怕是连“荒废”这两个字都配不上的人生。
又想起了住院时认识的那个少女,明明还在最美好的年纪,却即将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此后的人生也将因此而受尽苦楚。
机械性地切着土豆丝的时候,王陵忽然又回忆起了自己夺得冠军的那一幕,那时自己所使用的是什么呢?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但他停下了手,忽然觉着这剧痛似乎让那时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难道你忘了吗?你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王陵整个人一激灵,回头看向自己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已经清晰起来的画面再度破碎,王陵丧气地垂下头,继续咔嚓着土豆。
手中的那张卡、那只紫色边框的怪兽……
心中对那个答案还是有所期待,王陵决定趁着今天周末,久违地去牌店逛一逛。


2)

中午的牌店还不是热闹起来的时候,王陵背着包走进来的时候,眼镜迅速蒙上了雾气。他摘下眼镜环顾牌店,零星几桌牌手正在打牌,只有正在玩着手机的老板对他挥了挥手。
“可得有阵子没见过你了。”见王陵直接走向柜台,这家牌店的老板——陈国栋把手机扣了下去,对他打招呼到。
“之前,有点意外。”王陵无奈地笑笑,凑了上去,忽然压低了声音,“陈总,有个事儿我合计问问你,我想了好久了都没想通。”
“啥啊?你说。”陈国栋愣了一下,一时想不到王陵在什么方面会有问题需要问到自己头上来。
“你帮我回忆一下,这几年的那些比较强的卡组,有什么卡组是比较依赖融合怪兽的啊。”王陵挠了挠头,小心地避开后脑上那片依旧有些敏感的区域,“我之前总做梦,梦见我……可能是以前?拿一套打融合的卡组拿了冠军,合计回头尝试一下。”
陈国栋愣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说道:“你要是说从今年往前推的话,上个环境能打融合的有炼装,再之前有魔玩具、影依,更之前就只能是英雄了。其实你如果想组融合卡组的话,我倒是推荐你组影依,虽然新卡不怎么强,但毕竟把挺多本家大哥都刻成平银了,入手比较便宜,你说尝试一下的话这种肯定最适合你。”
“影依……我回头试试吧,”王陵想了想,觉得确实在自己不知何时买的散卡堆里找到过相当齐全的影依主轴,“比赛什么时候截止报名啊。”
“截止到三月二号啊,你搁我这里报名得了,我们报名送你一包新sp,开出交闪来你这报名费就相当于白嫖了,”陈国栋从柜台下面拿出只剩几包的原盒,压低了声音,“这盒是专门给报名的开的,还剩六包,交闪和碎都没出过,你试试得了。”
王陵愣了一下:“真的?”
“我肯定不忽悠你,都认识几年了,”陈国栋的精明中又带着一些诚恳,“不然这样吧,你要是一包没闪就再来一包。”
“那我试试,正好最近没买新卡了。”上个月的工资下来,王陵已经摆脱了年初那种几乎致命的贫穷,手头的红票子正好不知道投资到什么卡组之中,反而被陈国栋说得心中有些痒痒。
一张红票子递过去后,陈国栋打开手机,把王陵的报名情况登记了上去。随后把那个盒子打开,往王陵面前一递。
王陵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中夹出一包,手指上下稍微搓了一下,觉着这包估计没什么货。不怀期待地将它撕开,反而撕出了一张平爆的闪刀姬-大黄蜂浮游单元。
“不错,能用上,还来一包不?”陈国栋似乎真的有点担心大奖被王陵撕了去,但既然自己话已出口,又不好食言,试探性地问到。
王陵果真不和他客气,这次从最底下开始数,直接抽出了倒数第三包,没有先试试感觉,直接将它撕开。
看到蓝色边框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中奖了。
闪刀姬-燎里,但不是碎的。
“还行啊,一张燎里也值点儿钱。”见不是最吸引人的交闪,陈国栋怂了口气,想让王陵有一种“自己赚哭了”的感觉。
听闻出了燎里,正在打牌的一桌里耳朵特别尖的某位突然回过头来,大着嗓门问道:“栋栋啊,有人出燎里了?”
“是,王陵交报名费抽的之前那盒,把燎里抽出来了。”
“那他出不?出的话我可以按淘宝价收,我这面就差那一张了,急着齐一套玩,”这位倒是个不差钱的主,上来就开出了一个王陵无法拒绝的价位,而且似乎也自信王陵一定会出给自己,“等我这把打完的啊。”
“好、好的。”突然和别人产生了关联,王陵结结巴巴地应到。


3)

陈国栋的店和许多规矩严格的牌店不一样,不禁止玩家私下的交易,陈国栋本人也不评价玩家之间是否存在“颇回”的情况。
既然双方都有做成这笔买卖的想法,王陵很自然地走过去围观牌桌上的焦局。那位看起来财大气粗的主儿是本地很有名的老玩家,姓李名路回,而和他对着打牌的正是本地牌王韩冰。
“真羡慕你啊,”现在正是李路回的回合,韩冰见王陵过来,不忘打趣他道,“抽比赛包都能抽中燎里,而我连比赛包都没得抽,诶。”
“你为啥不抽?”王陵好奇地问了一嘴。
“老天爷不让呗,我头天晚上给栋栋转过去报名费,第二天头午单位就通知我三月份出差半个月,可他妈真实。得亏栋栋找别人把我名额顶了,不然我净亏一百。”说着他把自己的手牌往场上一拍,接着送往墓地,“地中族的小妖魔,以我的导师为对象发动效果,导师扣下去,将你燎里效果无效掉。”
“真狠,”李路回举了个大拇指,示意通过,“那我直接进战阶。”
“战斗阶段开始时,”韩冰再度开始操作,“虚拟空间发动,从卡组找一张地中界•香巴拉直接发动在场上。然后作为地中界发动时的处理,我从卡组之中再检索一张地中族的导师加入手牌。”
李路回来回地切了两下手牌,发觉自己手牌中的卡没有好的应对方法,就这么打过去还会白白送一个地中界翻转导师的效果,于是宣言进入主要阶段二。
“燎里变雫空,盖一张后场。结束阶段的时候雫空起效果,卡组找一张寡妇锚。寡妇锚以雫空为对象发动。最后处理闪刀机关的效果,从墓地中把寡妇锚和交闪都盖下去。完事儿到你。”
韩冰看着李路回场上仅有的一只怪兽,并没急着进入自己的回合,反而扣了扣手指,想好了要怎么打之后才开始动作。
“到我,抽卡,”他将抽到的卡加入手牌,发出“哦呼”的一声,“计划改变。翻转召唤导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地中族的决战。再通常召唤地中族的导师,以两只导师为素材连接召唤地中族邪界兽。”
这么顶着闪刀姬的后场亏场面进行连接召唤,不禁让包括王陵在内的几个围观群众都吃了一惊。
“他的攻击力上升连接素材的地中族怪兽的等级乘以一百,两只导师一共是等级八,现在是两千八百点攻击力。接着发动效果——”
“黑寡妇抓锚,以你的地中族邪界兽为对象发动。”
“要抢走吗?”韩冰笑着问道。
“当然不。”李路回几乎明示了自己另外一张后场也是寡妇锚。
“那就对了,”韩冰从手牌中又打出一张卡片,“影依融合发动。因为你场上存在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我可以从卡组中将影依龙与影依蜥蜴送入墓地,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
自拿非利被禁止之后,抗下了影依半边天的米德拉什就变成了主力。
“从米德拉什登场之后开始计算,我们一回合只能进行一次特殊召唤。接着处理墓地之中的效果,影依蜥蜴C1、影依龙C2,龙的效果破坏掉你的闪刀机关;蜥蜴的效果从卡组中堆下影依猎鹰。影依猎鹰再发动效果,将自己从墓地之中特殊召唤。”
说着,韩冰将影依猎鹰摆至了地中族邪界兽的另一个连接端,宣言进入战斗阶段。使用米德拉什攻击雫空。
墓地尚有五张魔法卡,靠着减攻buff只比米德拉什低了200点的攻击力。被战斗破坏之后墓地中的闪刀姬-零衣效果发动,将自己从墓地中特殊召唤。接着李路回再开寡妇锚效果抢走了米德拉什,被闪刀机关效果盖下的这张寡妇锚在使用过效果后除外,零衣二速解放自己又变身成燎里,回收了墓地中的闪刀机关。
“真是狠,”韩冰感叹了一句,“这卡赚得我都看傻了,盖两张卡,结束回合。”
结束流程时米德拉什还了回来,韩冰直接将它摆在了最右边,给地中族邪界兽的连接端让开了位置。
“抽卡,”李路回看了看手牌,将闪刀机关直接拍在场上,“闪刀机关发动,盖一张卡。闪刀机关将盖着的卡片送入墓地,这回合你不可以连锁我的魔法卡发动效果,将盖卡送入墓地。闪刀启动发动。闪刀启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黑寡妇抓锚,接着抽一张,处理结束之后除外。黑寡妇锚以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将它效果无效化并获得控制权,星球改造发动,从卡组中检索闪刀姬空域-零式加入手牌。闪刀空域发动,以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发动效果,翻开卡组三张顶牌——”
闪刀姬-大黄蜂浮游单元、闪刀启动-交闪、炼装融合。
“闪刀启动加入手牌,米德拉什送入墓地。”
“米德拉什送入墓地时发动效果,回收墓地中的影依融合。”
“没问题,”有了第二张闪刀启动,李路回说话都有了底气,“闪刀启动发动,检索大黄蜂浮游单元加入手牌,再抽一张卡。闪刀术式-烈火再燃发动,选你场上一只怪兽与后场一张卡片一同破坏,我破坏掉你的地中族邪界兽与一张后场。”
地中族的邪界兽与地中族的决战被破坏掉,王陵场上只剩一只盖伏的影依猎鹰。
李路回从手卡中拍出另外一张卡片,似乎有些过于兴奋:“通常召唤效果遮蒙士,和燎里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连锁发动大黄蜂浮游单元,特殊召唤闪刀姬衍生物;继承玻纤效果从卡组特召喷气同调士。继承玻纤和喷气同调士连接召唤召唤女术士,召唤女术士以闪刀姬衍生物为效果对象,从卡组特殊召唤零衣。舍弃一张手牌,喷气同调士发动效果,从墓地中特殊召唤。喷气同调士和零衣同调召唤高速疾行机人•比剑骑手。以闪刀姬衍生物再连接召唤成雫空,进入战斗阶段。雫空攻击盖伏怪兽!”
“影依猎鹰翻转效果发动,将墓地中的影依龙盖伏苏生。”韩冰倒是处变不惊。
“比剑骑手攻击影依龙,攻击宣言时发动效果,提升自己二百点攻击力。”李路回似乎这才发现局势不妙,硬着头皮打了上去。
“影依龙反转效果发动,选你场上一只怪兽返回手牌,我以比剑骑手为对象。”韩冰笑着翻开盖伏怪兽,之后将它送入墓地。李路回做了一大堆场面,到了最后竟只勉强摸到了韩冰一下——召唤女术士直接攻击成功,踢出了2400点的战斗伤害。
“战斗阶段结束,主要阶段二。雫空变燎里,回收墓地闪刀启动。燎里与召唤女巫变成拓扑逻辑轰炸龙。闪刀启动再检索一张黑寡妇抓锚,并抽一张卡。盖一张卡,回合结束阶段时,闪刀机关的效果,从墓地中将闪刀启动、大黄蜂浮游单元、黑寡妇抓锚三张卡盖放在场上。”
这一次直接刷了成排的后场来应对韩冰的回合:两张寡妇锚的效果无效与一张大黄蜂浮游单元来触发轰炸龙的效果,如果不能清理掉的话到了自己回合还有闪刀启动等着对方。
“不愧是新主流啊。”韩冰笑了笑,抽出一张卡。


4)

“影依融合发动。”没有犹豫地将上个回合米德拉什回收的卡片发动。
李路回皱了皱眉头,从手牌中丢下一张灰流丽来。
“非常感谢,”韩浩又展示了另一张手牌,“PSY骨架驱动装置•伽马连锁发动,将灰流丽的效果无效,并特殊召唤骨架驱动者。”
李路回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连锁了自己盖伏的大黄蜂浮游单元。
“连锁无限泡影,以你的轰炸龙为对象。”韩冰竟然还有一张无限泡影尚未发动,而这张泡影的位置正对着李路回用闪刀机关所扣下来的剩下两张卡片之一。李路回似乎觉得情况不妙,翻开那张后场看了看,脸色一黑,也许韩冰点中了另外那张黑寡妇抓锚。
连锁逆处理,李路回将一只衍生物特殊召唤在了轰炸龙的连接端。两只PSY骨架怪兽特殊召唤,之后处理影依融合,韩冰从自己的卡组中选了又选,堆下地中族的战士与影依龙,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
影依怪兽所剩的另外半边天,拥有强大反制效果的最上级影依怪兽舍金纳迦登场。但韩冰将他直接放在了轰炸龙的连接端。融合召唤成功后,轰炸龙的必发效果被无效,影依龙的效果处理,韩冰指了李路回自己扣下的那张寡妇锚为对象。韩浩想了想,拉着脸将寡妇锚翻开。
“连锁寡妇锚发动,选择你场上的舍金纳迦,获得他的控制权。”
韩冰毫不在乎地让出了怪兽的控制权,挠了挠下巴:“骨架驱动装置•伽马与骨架驱动者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成长的鳞茎,鳞茎变成栗子球,栗子球和水机变成拓扑三叶双头蛇。”
进行连续的连接召唤的时候,韩冰也懒得一次一次地详细解释,他从墓地中把成长的鳞茎又翻出来。
“鳞茎发动效果,顶牌送墓,将它特殊召唤,”自我苏生的鳞茎被放在了三叶双头蛇的连接端,双头蛇必发效果启动,“双头蛇必发效果C1、墓地栗子球解放鳞茎C2发动效果,将栗子球从墓地之中特殊召唤;除外我们俩场上地中界、闪刀空域、闪刀机关、闪刀启动、黑寡妇锚一共五张卡,给你两千五百点伤害。”
李路回愣了一下,翻出手机来重新确认了一遍拓扑三叶双头蛇的效果,无奈地一拍桌子:“你这卡也太针对了。”
韩冰耸了耸肩膀:“我不打额外连接的套路,这一盒也就这玩意我能用上。”
“跑了跑了,”李路回耸了耸肩膀,“资源全打光了,被除外的啥都不剩。”
收拾完自己的卡组,他站起来给其他要和韩冰决斗的人让开位置,拉着王陵在旁边 坐下。他验了一下王陵撕出来的时候没有伤到品相,就爽快地掏钱买卡。
“你是准备比赛复出了?”李路回和王陵关系算不上深交,他一边把新收到的卡片替换掉打印的彩条,一边问到。
“复出……算不上吧,”王陵尴尬地笑笑,“就是想见见世面,之前因为家里有点事儿,一直没怎么打牌。”
“那加油吧,”李路回拍了拍王陵的肩膀,“哥在比赛等着你。”


5)

再到下午的功夫,吃过午饭的老老少少开始出没,牌店人就多了起来。
手头并没带着符合一月表构筑的卡组,王陵更多是站在旁边去围观李路回的闪刀姬、韩冰的地中影依这两个人的决斗。这两人后来又打了一局,又轻松获胜后韩冰就早早离开,说自己是美女有约。
韩冰前脚刚走,后脚方舟就到了牌店。他进来就先找陈国栋交了报名费,彼时陈国栋的报名盒里还剩最后一包,也还剩最后一闪,方舟在众人的围观下把这包撕开。
——闪刀启动-交闪。
有人赞叹有人叫好,甚至场面话说的漂亮一些的已经开始捧着方舟说这预示他这次比赛一定一路顺利。
不过那张交闪最后也没在方舟手里待上太久,一样被急着齐三的李路回按超出“玩家价”很多的价格收了过去,看他美滋滋地又将一张彩条替换出卡套,揉了揉丢进垃圾桶里,王陵不由羡慕有钱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随后李路回和方舟打了两局,李路回使用环境新贵的闪刀,方舟使用着以狂风毒蛾为核心的仪式天使,两人一度场面异常焦灼。但实际上令李路回非常尴尬的是,哪怕方舟将自己的生命值支付到了两千以下,但依靠电子化天使构成的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还是令自己难以突破。
打了几局之后,李路回就兴致缺缺地闷在角落里掏出switch玩起了别的游戏。
王陵在牌店并未待到很晚,到了晚饭时间就离开了,他自己还要乘很久的公交回家。
从公交下车,二月末的空气依然透着股严寒。正月十五尚未过去,但属于新年的气息早已在不知疲倦的炮仗声中零落得七七八八,像是满天星的烟火,散落过后很快熄灭。已经是第多少年没有在父母身边过过新年了?王陵自己也数不清,甚至连母亲包的饺子粘着自己最喜欢的芥末蒜酱的味道都有点记不清了。
晚上下点饺子好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王陵在小区门口拐进了一家超市,直奔冷柜区。付账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全黑,从灯光明亮的超市踏进光线昏暗的小区之中,王陵不禁打了个哆嗦,点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微弱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所有道路,但至少照亮了脚下,王陵不至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到滑溜的井盖或冰面。他放慢脚步,仿佛蹒跚的老人,一步步踱回去。
“你在找什么呢?”忽然,有个人对自己说道。
王陵猛地回头,近处并没有人影,他打着手机电筒顺着小区内曲曲折折的小路照向远方,角落的垃圾桶边有什么动物爬过,发出窸窣的声音。
也许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王陵暗自叹了口气,推开了形同虚设的防盗楼宇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慢慢地走上去,走廊的感应灯多半已经失灵,勉强还在工作的几盏灯泡也不够照亮整个楼层。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是这样,在昏暗的地方徘徊不断。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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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4 00:2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龙九卦 于 2019-1-25 12:10 编辑

先恭喜nw光速复活~感谢各位一直支持着论坛的各位。

第二幕 鹊起

1)

直到比赛前一天公布了选手名单的时候,方舟才发现王陵也参加了这次比赛。
在他眼里,王陵的身上有一种很特质的东西,和侯城的绝大多数卡片怪兽玩家都不太一样。他寡言、脸上总是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在和他进行决斗时他能感觉到王陵的认真。至少他从没有搞错自己卡片的效果,也没有尝试进行M2魂充这种超越人类认知的操作。
——也因此,那天无情击败王陵时他内心也有些负罪感。
但在和其他玩家的交流中,他却感觉到大多数选手对王陵的态度却与他相反。在他们眼里,王陵是一个不合群的、很少参与讨论甚至不是经常出现在卡店等场合、却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极度自以为是型的玩家——而且还没有过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
早早地起床,吃过几块面包。母亲还未起床,方舟一边庆幸着自己不用应付母亲无穷无尽的叮嘱,一边带着卡组出了家门。
卡组检查在比赛现场进行,方舟自己一个人乘着地铁到了城市另一边的现场。那是一栋巨大的城市广场,本地的店长联手包下了最宽敞的地下一层,摆上了近百张桌子,甚至还有两个同步直播的焦点桌。
两个月的时间,方舟凭着超高的出勤率和过硬的实力已经在侯城打出了名堂,跻身成为了众人皆知的强力决斗者之列。填过卡表、和负责卡检的陈国栋打了声招呼后,领取选手证走进了比赛场。
第一轮的比赛他要面对的是李路回——侯城本地的一位土豪型的牌手,两人线下之前有所交流,李路回也是少有的几个没有对王陵做出负面评价的牌手——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实力亦有些不济,即便用一些强力卡组也能和王陵打得有来有回。
方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铺开卡垫,等待比赛时间正式开始。李路回还没来,他抬头漫无目的地环视着赛场,看看有没有自己的熟人。方舟对着人头大概数了一下,除了出差缺赛的韩浩之外,本地公认最强的几位牌手悉数到场。接着一个有些蹒跚的侧影进入了他的视线,方舟觉得有些眼熟,他眨了眨眼睛盯着那个背影。直到他结束卡检,转身走进赛场的瞬间,方舟才认出了是王陵。
王陵的身形比起几个月之前突然削瘦了不少,方舟光看背影确实有些认不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方舟身边的座位,走到他们身后的位置,方舟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王陵正低头不知道做些什么,并没有看他。
很快,李路回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个人按照礼仪握手问候。七分钟之后比赛开始。
“我们比骰子决定先后吧。”对手从随身带着的小备品盒中拿出一个二十面骰。
两人比大小,方舟二对面二十,自然地由对面选择了先手。
“运气比较好,”李路回一边笑着一边将一张魔法卡放在了桌上,宣言发动,“闪刀启动·交闪发动,我选择从卡组中检索闪刀姬·零衣加入手牌。接着召唤零衣,以零衣作为素材,连接召唤闪刀姬·燎里。当燎里连接召唤成功时,我从墓地中将闪刀启动·交闪加入手牌。之后以燎里为素材,连接召唤闪刀姬·雫空。盖三张卡,进入结束阶段,结束阶段时由于雫空的效果,我从卡组中将第二张闪刀启动加入手牌,接着结束回合。”
用闪刀启动配合闪刀姬从卡组检索了足够的资源,后场盖着的诸多卡片看起来抽到许多坑卡,也许是利用重坑拖慢节奏进行资源消耗的打法。但一旦到了下个回合,两张闪刀启动配合任意调整怪兽都可以使用比剑骑手打出足量的伤害。
必须要在这个回合做些事情了,但首先要考虑如何突破对方的后场防线。
“抽卡阶段,进准备阶段,进主要阶段,有动作吗?”一口气连续问了三次,方舟表情上不见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是全面投入的认真,“舍弃手卡电子化小天使发动双龙卷,选你最左和最右两张后场破坏。”
被方舟选中的是“黑寡妇锚”与“神之通告”。
“接着发动星球改造,将场地魔法祝福的教会-仪式教堂加入手卡,之后将它发动。将墓地中的星球改造与双龙卷返回卡组,以墓地中等级二的电子化小天使为对象发动仪式教堂的效果,将它特殊召唤。电子化小天使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韦驮天-加入手牌。接着舍弃手牌中精灵的祝福再发动仪式教堂的效果,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弁天-加入手卡。”
一直操作到这里,李路回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方舟逐渐确认李路回的最后一张后场可能需要攻击宣言触发。
“通常召唤狂风毒蛾,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被送入墓地的场合,可以从卡组中将一张仪式魔法或者仪式怪兽加入手牌,我选择机械天使的仪式加入手牌。之后,发动仪式魔法机械天使的仪式,解放手卡中的电子化天使-弁天-,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韦驮天-。弁天C1、韦驮天C2排连锁,弁天被解放的场合,我可以从卡组中将一张光属性·天使族怪兽加入手卡,我选择光属性的电子化天使-美朱濡-。韦驮天仪式召唤成功的场合从卡组中将一张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加入手牌。接着发动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将墓地中的虹光之宣告者与电子化天使-弁天作为解放的代替送回额外卡组,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美朱濡-。”
拥有着毗湿奴之名的最上级电子化天使由仪式召唤上场,拥有登场时清空额外怪兽并给予伤害的效果,并且发动效果的回合还能连续进行两次攻击。在仪式天使卡组中是能单卡造成致死级别伤害的暴力怪兽的极致。
“美朱濡仪式召唤成功时,破坏你所有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并且给予你破坏怪兽数量乘以1000点的伤害。之后,美朱濡在同一次的战斗阶段中可以做两次攻击。你场上的额外怪兽只有一只,就是闪刀姬·雫空。”
“因为雫空被破坏,墓地中的零衣效果发动,将它自己从墓地中防御表示特殊召唤。接着当零衣特殊召唤成功时,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特殊召唤燎里。”
“再支付3000生命值,用狂风毒蛾的效果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从卡组中将古圣戴·始龙加入手牌。之后用同为二星的狂风毒蛾和电子化小天使超量召唤大熏风凤凰。大熏风凤凰取除一个超量素材(电子化小天使),选择自己,使它这回合可以进行两次攻击。进入战斗阶段,用电子化天使-美朱濡-攻击你的闪刀姬·零衣!”
“盖卡——业炎防护罩·火焰之力!你的怪兽攻击宣言时,将你攻击表示的怪兽全部破坏,我受到破坏的怪兽一半攻击力数值的伤害,之后对你造成同样数值的伤害。”
“支付一半生命值,红色重启发动!”
方舟打出了最后一张未知的手牌,的确是攻宣坑,李路回为了弥补闪刀姬可能缺乏伤害的弱点选择了被评价较为鸡肋的火防护罩。却正好被方舟选择投入的新卡红色重启针对到。
即便用二效果解放自己特殊召唤其他闪刀姬,也无法抵御更多的伤害,而后续方舟自己的怪物场攻已经足够致死。
“好吧,”李路回无奈地展示手牌已知的两张闪刀启动,宣布G1投降,“你这起手比我都要胡,基本上怕的什么都让你抽到了。”
“确实,运气比较好。”方舟点了点头,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胜利归咎为运气因素。
G2由李路回选择了先手,而方舟再一次抽到了红色重启,又第二回合一口气秒杀了李路回。以2:0的优势比分打进瑞士轮的第二轮。


2)

提交完成绩之后,李路回和方舟并肩走回了休息室,意外地发现王陵已经在休息室里了。李路回吹了个口哨,问王陵道:“你那面打得那么快嘛。”
话一出口,方舟就感觉到了李路回这话不妥——王陵的水平在本地玩家评价里一直不强,他如此贸然问出口,要是赢了还好,如果是被人连续挑落两局,那他这么问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王陵抬起头看了看方舟他们俩,神情显得不太愉快。
就在方舟以为李路回触到了王陵霉头,正想着怎么打个圆场的时候,王陵几乎赦免似的说道:“没啊,运气比较好,第一轮轮空了。”
“那不太好啊,”李路回砸吧着嘴,靠着王陵坐下,“你这轮轮空了,下一轮积分在前面,说不定就遇到什么怪物了,一来一回哪怕小分一样,大分也是多一负。”
王陵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掏出耳机开始听音乐,没有再搭话。
被王陵冷落的李路回也不丧气,开始和方舟复盘他们两个的对局,但无论怎么算,他的卡组都被方舟完全吃死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煞有介事地评价道:“所以现在问题还是怪兽强度不够,之前有情报说1005有新卡,希望到时候能把现在的问题弥补下。”
“那得看设计师的意思了。”方舟打了个呵欠,他们两个人的比赛结束得太快,休息室除他们之外没有其他本地选手,和李路回聊天聊久了会很自然而然地感到……没劲。
休息室中有用作各种会议用的台式机与投影系统,主办方早早打开了投影仪,连入了直播间同步直播着本次比赛的焦点桌对局。焦点桌上两个牌手分别使用abcftk与植物连接ftk,本应是极快结束的对局,但两位互相ftk的牌手的牌序似乎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最后还是由植物ftk成功做出大外神后完成了石蒜花斩杀。
“四月表这都要死,”李路回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算道,“水机女巫这一套怎么也得限制一个,防火估计要死了,然后银金公主也得挨一刀。”
方舟倒有些不大认同:“那水机女巫防火全死了,环境估计又只剩魔术师和淘气了,神数都打不了。现在的环境多样,很多都是靠着水机女巫防火这三张卡抬起来的,只是有的水机女巫做哥布林防火,有的是用水机调度调整做同调和加速同调。这一次闪刀姬的卡也有点这个意思,基本上大家都在用,不用就开始吃亏了。”
“你说好用,那你怎么不用。”李路回应了一句。
这句话逗得方舟直接笑出了声,他很认真对李路回说道:“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叫何不食肉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富,我要是用得起闪刀一套我也下,直接从卡组叫资源,两卡起一套仪式加一堆幻崩组件接着做防火,我美都能美哭了。”
“那要不然,下次比赛的时候,我把闪刀这套借你耍耍呗。”李路回倒是大方。
“那你玩什么?”方舟内心被李路回说得有些心痒痒,处于正在想要接受又觉得不好接受的边缘徘徊。
“你放心,”李路回“嘿嘿”一笑,“我不带缺卡组玩的,等我最近研究研究空牙团的。我拆闪刀一套没拆齐,空牙团拆出来接近两套,可气死我。”
说着“气死我”这样的话,但笑嘻嘻的李路回实在让方舟没看出来他在生气,反而怎么想都觉得是变相的炫富。
两个人插科打诨的功夫,王陵一直靠在一个立柱上闭目养神,其实他手机里什么都没播放,带上耳机只是单纯地做出“我现在不想和别人说话”这个状态。方行用何不食肉糜回怼李路回的时候,王陵自己也有点想笑,但还是努力崩住了,毕竟如果被搭话的话可能有些尴尬。
倒不是他故意装得高冷,昨夜或许是因为即将参赛而有些兴奋,晚上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早上起来之后头晕乎乎的。
噩梦的情景他记得异常清楚,他走在一条名为“冠军之路”的金光大道之上,眼前就是奢华至极的冠军宝座。可无论他走了多久,那宝座与他的距离却丝毫没有拉近,他不停地走呀走,终于走得不耐烦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猛然发现自己正踩在万丈深渊中唯一的独木桥上,有一双手从桥下伸出,正紧攥着自己的脚踝。那双手干瘦地突出了骨节,上面有着一块有一块红色的伤疤,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着他,只要放弃了前进,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那声音他极为熟悉,可他却想不起来属于哪位至交,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发现身后有像黑洞的东西正在吞噬着冠军之路,与他越来越近,一旦自己被扯进去也许会粉身碎骨。
求生欲重新支配了理智与身体,他拼了命地往前奔跑,冠军宝座虽然不见接近,可身后的黑洞也逐渐与他保持住了距离。
而那声音,由女声变为中年男子的声音,催促他道:“臭小子,你跑啊!快跑啊!”
他无休止的奔跑,知道疲倦也不敢停下。不知多久之后,再也支撑不住的他脚底发软,一下踩偏,从冠军之路上跌了下去。
那之后他才惊醒,发现自己订的闹钟早就过去,赶紧起床洗漱,咬咬牙打车踩着点儿赶到了会场。
大部分选手的比赛速度和焦点桌上的两位差不多,十多分钟的功夫休息室从没几个人已经坐满了选手,人声鼎沸。焦点桌的直播镜头被切到了顶级职业联赛的宣传片,由上赛季的各种关键场面剪辑而成的场面热血沸腾,由画面定格在朱凯明作为结尾。
依照裁判的通告,十分钟之后公布积分表与对阵表,十五分钟之后开始瑞士轮的下一轮对局。
就在等待对阵表的功夫,一伙人吸引了休息室内诸多决斗者的视线。大部分牌手都是三三两两在一起休息,最多的也不过六七个围城一团,而他们却是十四个人围城一团坐下,随便说说笑笑的声音都盖住了其他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了他们,仿佛青霉素滴进了菌落之中。
方舟捅了捅李路回的肋下,示意他看那几个人,李路回反而露出见怪不怪地神情:“一看就知道是洛城来的,每次比赛洛城来的牌手基本上都是这么抱成一团。”
“这么团结啊。”方舟感叹到。
“他们有个牛逼的大哥,”李路回抬脖子稍微寻觅了一下,快一米九的身高的他在一群学生居多的人中找个不太一样的出来易如反掌,几秒钟之后压着声音对方舟道,“那个穿亮蓝色羽绒服的、看着特别骚包的,叫张明居,网名叫橘子太酸了,你认得吧。”
提到橘子太酸了、或者说橘子这个网名,L省内的牌手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关于他的种种传闻:实力超强的影灵衣玩家、职业选手的练牌陪练、以全胜战绩登顶并蝉联洛城城市杯冠军宝座的牌手。同是仪式玩家的方舟,早期也看过许多橘子自己写过的攻略与心得,从中获益匪浅。
大名鼎鼎的牌手就在眼前,方舟心中有些激动:这么强大的牌手打瑞士轮肯定会一直保持在很高的积分上,只要自己能够连胜打到上半区,就有机会在瑞士轮里和他一较高下。
突然有了阶段性的目标,方舟自己也开始摩拳擦掌。
很快瑞士轮第二轮的对阵表贴了出来。出乎意料地,在瑞士轮实力差距可能最大的第一轮中,二比零的选手却只有十多个人,所有积3分的选手正好两两对局。而天意弄人,王陵和方舟上了本轮的焦点桌。
“真没想到结果是我们两个,”方舟在和王陵交换洗切卡组时搭话到,“我还是挺不喜欢打本地内战的,我这套卡组总归要赢一个出其不意。”
把卡组递还过来的王陵脸上也没比刚才那副死人脸好到哪儿去,他眼睛盯着方舟切牌的手,嘴角勉强扯了扯:“打完焦点桌你想出其不意可能也难了。”
“是啊,”方舟笑笑,“打了几年牌这次还是第一次上焦点桌,就是和你打,也算是很有缘了。互相加油吧。”
“加油。”王陵淡淡地回应。


3)

两个人猜拳决定先后,方舟猜胜,却要了后攻。
“是后攻拆场的构筑吗?”王陵自言自语地抓起五张手牌,扫了一眼后宣言道,“准备阶段,没有动作的话进入主要阶段,”进入主阶之后,王陵直接将三张手牌扣了下去,又发动了第四张手牌,“盖三张牌,削命的宝扎发动,我可以将手牌抽到直到三张牌为止。”
他将最后那张手牌橫扣在两人中间,问道:“有连锁吗?”
方舟皱了皱眉,他的手中抓到了两张灰流丽,但看王陵特意只扣下三张卡片,捏着的最后那张手牌毫无疑问是墓穴的指名者。如果仓促交出手坑中了指名,不仅自己亏了一张卡,王陵还可以用削命直接抽出三张手牌。
这样看来,宁愿小亏一些的保守打法应该最为稳健。方舟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没有连锁。”
“那么我连锁发动舞台旋转,从卡组中选两张场地卡分别盖在你我的场上。有连锁吗?”王陵凝视着方舟的眼睛,将自己橫扣的那张卡片翻开,郑重其事地将它放在自己的魔法区域。
方舟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为了求稳反而被王陵打了一个反心态,不仅失去了康掉削命的时点,更让王陵可以轻松地再补满三张手牌。但手牌中的灰流又无法连锁盆回发动,他只能继续摇头,复读自己之前的话。
“处理舞台旋转的效果,在我场上盖伏影牢之咒缚、在你场上盖伏魔法族之里。之后处理削命的宝扎的效果,”王陵连续抽出了三张卡片,眼神中毫无波澜:“再盖上一张卡,盖上一只怪兽。将我这边的影牢之咒缚翻开发动。进入结束流程,处理削命的舍弃效果,舍弃掉我剩余的所有手牌。被舍弃的影依刺猬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一只影依怪兽加入手牌。”
“灰流丽连锁发动效果。”
再留至自己回合恐怕也是废卡一张,方舟还是选择交出了自己的手坑去断掉王陵的怪兽链。
“没问题,”虽然说着不在乎的话,但王陵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卡盒中拿出骰子,将数字1的那面摆在场地魔法之上,“有影依怪兽因效果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在你的回合时你的怪兽攻击力下降魔石指示物乘以一百的数值。”
“那么……我的回合,抽卡。”方舟宣言抽卡,看着自己的手牌,皱了皱眉。
手上抽到的是现在因为舞台旋转的效果而无法发动的场地魔法祝福的教会,而被盖伏的魔法族之里在自己场上没有魔法师族怪兽的场合会使自己无法发动魔法卡。
——看来要想办法先变一只魔法师族怪兽出来了。
“准备阶段,没有动作的话进入主要阶段。”方舟拍出了噩梦一般的卡片,“妖鸟的羽毛扫发动。”
“C2连锁发动堕影的蠢动,”王陵的四张后场之中只有一张可以响应羽毛扫,他果断将其发动来尽可能地挽回损失,“我从卡组中选择一张影依卡送入墓地,之后可以选我场上任意数量里侧表示的影依怪兽变成表侧守备表示。”
“舍弃手牌中第二张灰流丽发动效果,将你的堕影的蠢动效果无效。”方舟决心将王陵的资源压制到死。
“C4连锁墓穴的指名者,以你墓地之中的灰流丽为效果对象。”王陵舔了舔嘴唇,确认了方舟没有继续连锁后开始处理效果,“指名者将你墓地中的灰流丽除外,直到下个我的回合结束所有灰流丽的效果无效化。接着处理堕影的蠢动的效果,从卡组中将影依兽送入墓地,再选择翻转我场上的影依猎鹰。影牢之咒缚因此再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
剩下两张后场被全部破坏,分别是影依融合与激流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魔石指示物的影牢之咒缚也被跟着一起破坏掉。
“处理完毕后另开连锁,影依猎鹰C1;影依兽C2处理效果,我从卡组中抽一张卡,接着从墓地中将影依刺猬里侧防御表示特殊召唤。”
抽上来的是张影依融合,王陵不禁皱眉,这样一来影依刺猬的检索效果可能要被浪费掉了。
“两只怪兽用来防御吗……”清扫了后场,方舟开始发起进攻,“召唤狂风毒蛾,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机械天使的仪式加入手牌。再支付3000生命值第二次发动效果,将第二只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使用虹光之宣告者的效果检索电子化天使-弁天-加入手牌。机械天使的仪式发动,解放弁天,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那沙帝弥-。”
使用狂风毒蛾,以生命值为代价疯狂地调度资源,在这种直接拼命的打法面前没有阻抗能力的王陵不禁皱眉。
“被解放的弁天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天使族怪兽地外生命。处理结束后场上的那沙帝弥以自己为对象发动效果,我恢复它攻击力一半的(500)生命值。以那沙帝弥与狂风毒蛾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凤凰。”
王陵愣了一下,先是没想到方舟的仪式天使怎么就突然投入了幻崩大军的怀抱,后是没想到放着可以破坏自己怪兽的地狱犬不用而在此处连接召唤了发不出效果的凤凰。
“确定是凤凰吗?”不知是出于此刻坐在焦点桌上的谨慎还是宁愿让对方用效果炸掉影依刺猬好使他检索影依怪兽哪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向方舟确认是否连接召唤凤凰。
方舟扣下自己的手牌,确认了自己墓地中的怪兽数量,想了想之后笑着道:“没错的。”
“那请继续。”一头雾水的王陵决定看看方舟能变出什么花招来。
“那沙帝弥除外墓地中的弁天,以你场上的影依猎鹰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特殊召唤并获得你的影依猎鹰的控制权。”方舟取出墓地中的仪式怪兽,指向王陵的怪兽,没有办法阻抗的王陵只好乖乖交出了自己怪兽的控制权,“那沙帝弥以凤凰为对象发动效果,我再回复950点生命值(3450)。那之后用凤凰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人鱼,不发动效果。之后发动你盖在我场上的魔法族之里,因为我场上有魔法师族的影依猎鹰,我发动新的场地祝福的教会-仪式教堂-将它替代下去。以那沙帝弥与影依猎鹰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哥布林,舍弃手牌中的地外生命发动效果,我这回合可以追加一次通常召唤。地外生命除外墓地中两只虹光之宣告者,另开连锁处理效果,我可以检索两张地外生命以外不同名的天使族怪兽加入手牌。”
从卡组中翻出了两只怪兽,方舟展示给王陵:“我选择电子化小天使与朱光之宣告者加入手牌。”
——是准备用来康掉我影依刺猬的效果吗。
就在王陵思忖着影依刺猬的怪兽效果不通过的话自己应该如何应对时,方舟再度确认了自己的墓地,继续操作道:
“使用哥布林的效果,追加召唤电子化小天使,电子化小天使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张机械天使的仪式加入手牌。将墓地中的羽毛扫返回卡组,以地外生命为对象发动仪式教堂的效果,将它从墓地特殊召唤。舍弃手牌中机械天使的仪式发动仪式教堂的另外一个效果,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张弁天加入手牌。”方舟呼了口气,脸上露出“终于完成了”般的表情,将自己场上的两只连接怪兽送入了墓地,“再以同为恶魔族的人鱼与哥布林为素材,连接召唤召唤女术士——”
召唤女术士的连接端所指的怪兽正是电子化小天使,王陵突然想起了自己受伤前曾经见过网上有人分享过的一套代行星杯的combo,心中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是你所害怕的东西呦。”某个听起来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说到。王陵猛地一抖,扭头看向身边。
可身边只有焦点桌常驻的裁判,他或许以为王陵是在质疑方舟的操作,向王陵微微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余下的所有人都在焦点桌旁拉起的安全线之外,回过头时方舟正以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王陵有些尴尬地笑笑,示意方舟请继续。
“召唤女术士以电子化小天使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与小天使种族相同的大天使·克里斯提亚。”方舟的眼中逐渐出现了少见的炽热,王陵的心头却有些发寒,“以克里斯提亚与召唤女术士为素材,连接召唤防火龙。克里斯提亚因为自身效果回到卡组顶端。再以地外生命与小天使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地狱犬。地狱犬连接召唤成功时舍弃手牌朱光之宣告者,以你主怪兽区盖伏状态特殊召唤的影依刺猬为对象,将它破坏。这效果发动的场合由于它与防火龙互相连接,因此我可以抽一张卡。”
毫无悬念地,那张卡是大天使·克里斯提亚。
王陵无奈地将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宣言使用效果检索影依龙加入手牌。
“现在由于我的墓地中天使族怪兽只存在那沙帝弥、电子化小天使、地外生命、朱光之宣告者四只,手牌中大天使·克里斯提亚特殊召唤!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以墓地中的地外生命为对象,将它加入手牌!”
进入战斗阶段,大天使、防火龙、地狱犬依次攻击,总计造成了6900点战斗伤害。
“进入主要阶段二,防火龙以与它互相连接的怪兽数量的墓地中怪兽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加入手牌,我选择朱光之宣告者。”
做好万全准备后的方舟宣言结束回合。
王陵进入自己的回合,抽到的却是张战线复归。他扣上了影依龙与战线复归,想了想之后还是选择了停止欺骗自己,交牌投降。
“你这个狂风毒蛾也太凶残了。”整理卡组时,王陵感叹到。
“老师教过我,生命值这种东西该用就用。”方舟笑了笑,一次成功的后手反压制似乎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现在已经和王陵有说有笑。
王陵第二局硬着头皮继续要下了先手,但这次一发强谦壶下去没能成功地找到削命,潦草地设置后场布防后就结束了回合。而方舟已经将备牌中的风全部换进了主卡,双龙卷配合着旧神将王陵的后场点了精光。中途王陵试图做出神影依·米德拉什来抵抗方舟的进攻,但还是被方舟用电子化天使-荼吉尼-解光。带有肥婆效果buff的荼吉尼成功压制住了王陵后续所有反击手段,方舟t4又仪式召唤了神光之宣告者护航,轻而易举地拿下了第二局的胜利。
两个人潦草地握手,经过那位眼神严肃的裁判登记了比分后一起离开了桌旁。一向自认比较健谈的方舟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王陵表情颓唐,眼神空空地望着前面,机械地迈着脚步,真的变成了影依那般的人偶。方舟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又都闭上了,毕竟胜利者对失败者再说什么都难免显得居高临下。
一路无话的两个人,并肩走回了休息室。

4)

由于是干净利落的二比零,两个人走进休息室时只有十几个选手比他们更早结束比赛,他们围成了一个圆而坐着,正在互相交流些什么。
“这都什么奇葩卡组,仪式天使还敢挂幻崩防火龙大克的,真是不怕卡死啊。”
有个声音很大的人仿佛想要征得他人的附和一般大声说到。
听到这句话,方舟皱了皱眉,但压下了说什么的想法。他努力无视掉其中有些人附和的声音,想和王陵一起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些大声讨论的玩家们见到王陵和方舟两人进来毫无反应,尽管他们显然也刚看过焦点桌上发生的对局,但他们并不知道走进来的两人就是刚才焦点桌上的选手。认识了卡组又未必会认识使用卡组的决斗者,真正以一副卡组打出名堂的决斗者少之又少。
但坐在那些决斗者最中央的那个牌手站了起来,排开身边的几个人径直走向方舟。方舟第一眼便认出了那件亮蓝色的羽绒服,那是李路回给自己指认过的张明居,看他直接走向自己,方舟突然有些紧张。
张明居看外表早就不是大学生年纪,染的接近棕黄色的头发已经开始褪色,只剩下发梢还带着一点蓝色的感觉,却和他亮蓝色的羽绒服很搭。他带着一双薄框眼镜,金属边框也是蓝色的,他的眼神中有一种饱经世故的平静,使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大哥的形象。走近之后他其实还要矮着方舟一点点,两人勉强平视,眼神交错的半秒后他抿嘴一笑。他摘下一只手套,向方舟伸出了手,那只手上满是疤痕,方舟这才发现他双手上都戴着一副款式奇怪的半指手套。
“之前没有发现来打比赛的也有热衷仪式卡组的同好,认识一下,”他的笑由抿嘴逐渐露出了牙齿,显得非常热情,“我叫张明居,叫我小橘子就好,也是用仪式卡组参赛的,希望以后能一起交流一下。”
见橘子主动伸出手来,方舟也受宠若惊地伸出手,两人的手友好而短暂地接触了片刻,然后分开。
“我只能算是个爱好者。”方舟谦虚到,这话虚伪得他自己都有点接受不来。
“不知道能不能加一下微信之类的,本地已经没几个人还在玩仪式类的卡组了,实在是缺人互相交流。”
橘子说起话时语气中却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方舟赶忙掏出了手机,和橘子互扫了微信二维码,添加了好友。抬起头的瞬间,方舟的余光看到王陵丝毫没有等等他的意思,径自走过那些围成一圈大声讨论的决斗者身边,自己坐到了休息室的最角落。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背包坐下,把头垂得低低的,活像个自闭儿童。
添加好友后又和橘子互相寒暄了几句,方舟也在休息室尽量靠边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王陵还伏着身体,好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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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10 11:50: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幕 苍白

1)

李路回就在这时候走进了休息室,他看到方舟和周晓曦——另一个侯城的牌手——正一起坐在角落的位置,也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们旁边。用不比刚才那些人低的嗓门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王陵上焦点桌了?”
方舟点了点头。
“赢了输了?看你们那面好大的动静,跟他妈冠军战似的,打牌的时候听得心痒痒。”李路回的语气里满是好奇。
方舟又点了点头。
“啥啊,你点头点头点头。”李路回伸出手来按住方舟肩膀,摇着方舟问到。
“运气比较好,就赢了。”方舟咧嘴忽然笑了。
“不愧是你。”李路回竖起大拇指,有些沾沾自喜地说道,“我也赢了,和我打的是对面洛城的小崽子,好像就是张明居的徒弟,影灵衣玩得叫一个菜……嘻嘻。”
见李路回开心的样子,方舟也随意笑了笑,把这章揭了过去。
笑过之后,李路回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掏出三瓶小装百岁山,分发给一起坐着的两人:“我早上买多了,背着怪沉的,帮我消化点儿。”
知道李路回的土豪本质,方舟和周晓曦也都不和他客气,谢过了他的矿泉水。周晓曦确实有些渴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吨吨吨就下去了一半,还意犹未尽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巴,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在手中耍来耍去。
方舟倒是未觉口渴,把矿泉水收回包中,眼神望向洛城的决斗者之中。
他们确实是以张明居为核心而成的一个团体,几个人紧紧地围城一圈,张明居仿佛讲课的老师一样正在给他们讲解着什么。
“倒还真是很团结啊,他们。”方舟看着他们,眼神中甚至有点羡慕。
“和我们是不太一样。”周晓曦也点了点头。
作为省会城市,侯城的决斗者和牌店的数量在省内都是最多的,可有时正是因为人太多反而产生了诸多分歧。如今侯城的决斗者们几乎以牌店来划分阵营,几方面之间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总在互相较着劲。
“是啊,”李路回说着抻了一个懒腰,发出响亮的“哈哈”声,“毕竟,抱着大哥的大腿,别人总归得给个面子啊……阿嚏!”
一阵风吹过来,李路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旁边许多人投来了另类的目光,方舟也有些讪讪地笑笑。
倒是李路回完全没有被围观的自觉,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这时候周晓曦拍了拍方舟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门口。已经过了死三计时,赛场之内的比赛陆续结束,越来越多的牌手回到了休息室。人多起来后难免会有些摩擦,但碰巧摩擦的两位方舟都有点熟悉——是刚才那个诟病自己构筑的洛城牌手和本地牌手张克楠之间发生了一些争执,两人一边吵一边进门,方舟隐约听见“故意”、“损了”这种比较敏感的字眼。见同伴起了争执,洛城来的十多个牌手站起来了大半,作势就要走上去“理论”,而张克楠身边只有自己身边两个朋友在。
也许是怕本地牌手吃亏,李路回发挥了自己哪有事哪到的精神小跑过去。不得不说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壮实的李路回还是有些压迫感,洛城的几个牌手看到他都收敛了几分。
一番理论后两伙人才逐渐散去,李路回一脸不忿地走了回来。
“看见本地人被外地人欺负了没一个敢出来管事的,一帮蔫炮,”李路回气呼呼地从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后又想起休息室禁烟,哼着粗气把那根烟夹在了耳朵后面,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白苍宇这个烂人在洗手间的时候把张克楠手袋撞翻了,把他比赛用的卡组什么的洒了一地,最可气的是白苍宇自己装作没看到,然后还带上去一脚,把张克楠备牌弄损了。一开始张克楠说让白苍宇道个歉就完事了,他也不差几张卡的钱,结果白苍宇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张克楠自己没管好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他道歉。张克楠听他说这种烂话就生气了,俩人吵吵嚷嚷地回来了,”李路回把空空如也的烟盒用力捏瘪,攥在拳中,“结果这孙子看到他们一口气起来七八个人,就怂了,只让白苍宇道个歉就算了。你说这人丧气不丧气。”
毕竟自己也处于无动于衷的大众中的一员,不知道李路回这话是不是有意说给自己听,方舟脸色有些尴尬,只好应道:“是挺气人。”
倒是周晓曦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他们应该决斗一把,输的认错。”
他这话把剩下两人都逗笑了。周晓曦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们只捂着嘴偷笑,弄得周晓曦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小插曲并没有惊动到主办方和裁判组,下一轮的对阵表很快如旧贴了出来,方舟两轮2-0继续处于积分榜顶端,而同样在领跑的还有张明居与几位自己不熟悉的外地牌手。王陵因为0-2输给了方舟排名直接跌进中游。
瑞士轮还有四轮,方舟首先还要要是稳住发挥、节约体力。
第三轮方舟直接对阵据李路回说是洛城的顶尖决斗者之一,张明居则上了焦点桌。就在方舟寻找自己的位置的时候,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正是张明居。
“加油啊,”张明居伸手指了指焦点桌的位置,说道,“希望下一轮还能在胜者组遇见你。”
刚才过去一起闹事的洛城牌手中亦没有张明居,方舟对这位前辈心中只有好奇与尊敬,也礼貌地笑了,点了点头道:“我一定尽力。”
张明居像是得到了满意答案的老师一样,有些赞许意味地笑道:“那好,希望下一轮能遇到你。”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方舟愣了一下后也伸手同他击掌,随后两人分头走向属于自己的比赛桌。
落座之后对手尚未就位,方舟大洗了一下牌组之后便进入没有事做的阶段,他左右看向身边的赛桌,王陵正在隔着他几排、视线所及正好和他面对着面的位置落座,等待着他的对手到来。
他静地坐在位置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那套影依卡组就放在他的面前。
就在方舟观察着王陵的时候,王陵的目光也突然向上抬了一下,和方舟四目相对。被发现偷看的方舟笑了笑,向他挥了挥手,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或许读懂了方舟的唇语,王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神交的时候,方舟的对手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互相握手、切洗卡组,接着开始决斗。


2)

看着面前自己的对手,王陵这次算是彻底领教过冤家路窄这句话了。
此刻坐在面前的、名为“苍白”的对手是之前在休息室中曾经大声诟病方舟卡组构筑不合理、和张克楠又起了冲突的那位洛城玩家。
离远了还未曾发觉,但当对面真的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王陵才觉得苍白的面相实在讨嫌:不太胖的身体却长了张极圆的脸、头发和脸上都满是油光,仿佛很久没有好好洗过、戴着掉漆的金属框眼镜,透过镜框的眼神却有着一股满不把王陵放在心里的挑衅感。
苍白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大洗卡组,将自己套着几层外胆的卡片掰得啪啪作响,像小时候常玩的摔炮声音。尤其令王陵无法忍受的是他同时还踩在桌子的横梁上抖腿,动作之大几乎把王陵的卡组都抖得挪了位置。
一个令人讨厌的人绝不仅有一方面讨厌,果真如此。王陵摇了摇头,决心挑战一下自己的耐性。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将自己的卡组大洗完毕,递给了王陵互相切洗。王陵这时才发现他的卡组足足厚出自己卡组一倍,想必是超厚的六十割草卡组。
两人协商后以骰子定先后,王陵骰出了8,对面骰出14,选择了先手。
互相抓起五张手牌之后,苍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介于乳白色与黄色之间的牙齿:“这手牌才得劲,进入主要阶段,发动邻家割草,有动作没?”
确实是得劲。
王陵因为投入削命的缘故,主卡一张手坑都没有投入,此刻自然没东西来阻拦苍白的邻家割草。
见王陵没有任何动作,苍白笑得更加开心,他用眼睛嫖着王陵的卡组薄厚问道:“喂,你卡组有多少张?”
“四十三……起手抽了五张,还剩三十八。”
“那我五十五减去三十八就是十七张,那好嘞,”他一边数着一二三四一边将卡一张张从卡组顶送去墓地,检视完自己堆进去的卡之后又咂了咂舌头,“堆的不咋地啊……邻家割草处理结束之后,猎户座飞狮被送入墓地的效果C1发动,C2发动娱乐法师•戏法小丑的效果。戏法小丑将自己特殊召唤、我受到一千点伤害;再特殊召唤幻兽机衍生物。墓地中的亡龙的战栗-死欲龙以幻兽机衍生物为对象发动效果,支付一半生命值,将它变成四星怪兽特殊召唤。之后以亡龙与猎户座衍生物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在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一只调整怪兽,将成长的球茎特殊召唤。”
将成长的球茎摆在场上的时候,他斜着眼睛看向王陵:“还有手坑没兄弟,没手坑你这没了啊。”
“你做吧。”王陵申请检查了苍白的墓地,确认了他拥有的资源数量后摇了摇头。
60割草卡组成功割草之后的资源量确实可观,苍白所使用的是很常见的割草光道白雪不知火的配置,但是与以往追求使用同调怪兽削减对方手牌量再做出泥睡魔兽压制的战术不同的是,他选择了使用幻崩额外连接作为自己的终场。还补充性地做出了拥有三连效果的三栅极男巫。最后使用防火龙的效果回收了自己墓地中用作人鱼跳板的地狱犬与割草堆下去的增殖的G,以僵尸哥布林与防火龙连接召唤了地狱犬,僵尸哥布林再发动效果检索了一张不知火的隐者后,苍白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可操作至今,他的手中也仅仅剩下增殖的G与不知火的隐者两张卡。而且万幸的一点是,整套卡组最大的杀器——妖精传姬•白雪并没能割草堆进墓地。
“我的回合,”王陵简单地抽了张卡,“进入主要阶段,发动场地魔法影牢之咒缚。解放伊娃力丝盖伏一只怪兽。”
“这啥套路?”苍白愣了一下。
“接着舍弃一张手牌,发动超融合。这个效果不可以被连锁,以我盖伏的影依兽和你的梦幻崩影•人鱼为融合素材进行融合。”
“影依啊……”苍白若有所思,问到,“但水神影依有什么用吗?”
“有的,”王陵从额外卡组中拿出一只怪兽,眼中闪烁着微妙的光彩,“将神影依•异花莉莉丝融合召唤。”
糟糕的是,苍白的人鱼是与三栅极男巫互相连接的,被超融合解掉之后便无法再使用三连男巫的阻抗效果。
“异花莉莉丝融合召唤成功的场合,处理影依兽的效果,我从卡组中抽一张卡。由于一张影依怪兽被效果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放置一个魔石指示物。”
“影依还有人下场地吗?”苍白拿起王陵的场地,仔细阅读着效果,好像卡面上的语言差异完全不影他的阅读,“一速超融啊。”
“是,”王陵点了点头,“发动愚蠢的埋葬,使用效果将卡组中的影依蜥蜴送入墓地,场地再增加一个指示物;影依蜥蜴的效果发动,从卡组中将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场地放置第三个指示物;影依蜥蜴发动效果检索影依猎鹰。”
看着王陵这么一口气堆上了魔石指示物,苍白有些没有理解他的操作用意何在。
“进入战斗阶段,异花莉莉丝攻击连接栗子球。”
苍白叫停,思考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解放掉自己的连接栗子球来规避异花莉莉丝的攻击伤害。毕竟自己的生命值只剩下3500点,被踢上这么一脚就有点岌岌可危了。
“在战斗阶段直接发动与神之假身的接触——”
“连锁舍弃增殖的G。”
“取除影牢之咒缚上的三个魔石指示物,以我场上的异花莉莉丝与你场上炎属性的梦幻崩影•凤凰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神子晶。由于异花莉莉丝被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异花莉莉丝被送入墓地的效果发动,从墓地中回收与神之假身的接触。”不为增殖的G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在同一个战斗阶段,王陵再度下达攻击宣言,“神子晶攻击梦幻崩影•地狱犬。”
“地狱犬被战斗破坏,我吃下850点战斗伤害。”苍白揉着自己的额头,愁眉不展地看着自己场上的怪兽,幻崩组件一回合之内四去其三,仅剩下取对象抗性的哥布林还在场上。但好消息是自己还有三栅极男巫这样集除去干扰能力与一体的怪兽留场,下回合只要补上箭头就可以尝试除去资源接近打空的王陵的场面。
“进入主要阶段二,发动贪欲之壶。墓地中兽、刺猬、蜥蜴、异花莉莉丝与超融合舍弃的影依龙五只怪兽返回卡组,切洗之后抽两张卡。”
待苍白重重地切洗过王陵的卡组后,王陵再度抽出了两张卡片。
“盖下三张卡,结束回合。”


3)

就这样一口气把手牌接近打空,王陵才勉强解掉这个幻崩额外连接的场面。而布下了三张后场作为防御,也足见其谨慎。
“到我,”苍白说话间就先抽出了一张卡片,语气中似乎有些烦躁,“抽卡,进入主要流程。”
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动,王陵挠了挠鼻子:“在你的准备阶段结束时,发动堕影之蠢动,我从卡组中将影依蜥蜴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影依蜥蜴发动效果,再将影依刺猬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添加到第三个魔石指示物、影依刺猬发动效果,检索影依兽加入手牌。”
堕影之蠢动上又累积了三个魔石指示物,王陵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剩余的两张后场之一必定是那张与神之假身的接触。
一定要使用有一些威胁性的怪兽先将这张与神之假身的接触逼出来吗。
苍白对着三张手牌又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始操作:“以墓地之中的防火龙为对象,发动死者苏生。”
“连锁墓穴的指名者,将你墓地中的防火龙除外。”王陵毫不吝啬地打开后场。
苍白脸颊上胖出来的肥肉颤了一颤,他有些恼怒地再度打出手牌:“灵魂补充发动,以墓地中凤凰、牛头鬼为对象,将它们特殊召唤到我场上,之后我受到2000点伤害。”
将生命值支付到只剩650血,苍白下定决心要以这波场面将王陵压制至死。将凤凰放在了三栅极男巫的连接端,与哥布林与凤凰互相连接的三栅极男巫再度获得了强力的除去效果。
“三栅极男巫的效果发动,以你场上的神子晶为对象,将它除外。”
“连锁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取除影牢之咒缚的三个魔石指示物,我可以使用你场上的怪兽与我场上的怪兽进行融合。”
苍白咬了咬牙,无奈地说道:“没有连锁。”
“以你的三栅极男巫与我场上的神子晶为素材,防御表示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影牢之咒缚上再度添加一个魔石指示物、舍金纳迦融合召唤成功时发动神子晶的效果,从墓地中回收与神之假身的接触。”
通过融合手段处理掉了最大阻碍的三栅极男巫,王陵三张后场业已完全打空。
“牛头鬼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将一张不死族怪兽送入墓地,我将马头鬼送入墓地。马头鬼除外自己,从墓地中再特殊召唤僵尸哥布林。僵尸哥布林与牛头鬼作为素材,连接召唤吸血鬼吸食者。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僵尸哥布林C1、牛头鬼除外墓地中的不知火的宫司C2发动效果。”苍白拍下手牌中的怪兽,“不知火的隐者特殊召唤;从卡组中再检索不知火的宫司加入手牌。处理结束后被除外的宫司另开连锁发动效果,将你场上的舍金纳迦破坏。”
王陵皱了皱眉头,将舍金纳迦送入墓地。因为贪图通过舍金纳迦反制对方的关键展开点,反而被宫司用效果直接破坏掉。不过好在发动了灵魂补充的回合无法攻击,空着前场也不必有任何担忧,只是手头卡着的影依兽恐怕要很难转化为资源了。
“不知火的隐者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齐唱僵尸。通常召唤不知火的宫司,发动效果特殊召唤墓地中不知火的隐者。双方墓地中有不死族怪兽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吸血鬼吸食者再发动效果,我抽一张卡。齐唱僵尸与吸血鬼吸食者连接召唤继承玻纤,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灰流丽。”
——卡组中已经没有其他调整怪兽还要强行展开吗?王陵有些疑惑于苍白的操作。
“灰流丽、哥布林与隐者连接召唤装弹枪管龙,这只隐者离场时直接除外。被除外的隐者在连接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将除外区的宫司特殊召唤。再以凤凰与水机为素材,连接召唤梦幻崩影•独角兽。连接召唤成功时独角兽舍弃一张手牌发动效果,将你场上的影牢之咒缚弹回卡组,由于发动时处于互相连接的状态,我抽一张卡。”
在装弹枪管龙的连接端,“梦幻崩影”怪兽再度出场。一如他们将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统治着决斗怪兽的环境那般,如乌云,如山巅。
而处理掉令苍白感到异常头疼的堕影之蠢动之后,苍白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两只不知火的宫司为素材,防御表示超量召唤No.41 泥睡魔兽•睡梦貘。结束回合。”
以一只泥睡魔兽镇场作为结束,苍白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王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苍白的生命值仅剩650点,而他场上攻击力最低的怪兽则是他现在赖以压制的泥睡魔兽。
“我的回合,”不管怎样都要到了自己的回合再说,“抽卡。”
还是要赌命……吗。
“进入主要阶段,手牌抹杀发动。”王陵亮出抽上来的手牌,并将自己的三张手牌橫扣在场上示意。
“手牌增殖的G连锁!”下一抽未必会抽到对局势有帮助的卡片,苍白交出了手中幻崩神抽滤到的阻抗。
王陵愣了一下,他曾经确认过苍白的墓地,两张灰流丽已经被割草堆了下去。这张增殖的G即便抽爆整个卡组,可能都不会再有其他阻抗。
“我舍弃的是影依猎鹰、影依兽、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因此抽三张卡。之后影依兽C1影依猎鹰C2处理效果,影依猎鹰特殊召唤;我抽一张卡。”将手牌数量补上来后,王陵终于抽到了理想之中的卡片,“影依融合发动,由于你场上有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我可以从卡组中将融合素材送入墓地。”
“那也得是防御表示啊。”苍白将手放在卡组上,等待着王陵进行特殊召唤就再抽出一张卡片,“打不过来的。”
“以后就能打了,”王陵笑了笑,“我从卡组中将影依猎犬与手牌中成长的球茎送入墓地。融合召唤神影依•舍金纳迦。”
“影依……猎犬?”苍白瞪大了眼睛,表达着自己极度的不可思议。
“没错,米德拉什特殊召唤成功时,影依猎犬发动效果,以你的泥睡魔兽为对象,将它改成攻击表示;再从卡组中检索一张影依兽加入手牌。”
被改为攻击表示的泥睡魔兽便失去了干扰能力,变成固封自守的取对象抗性效果。苍白万万没有想到,被评为最弱影依怪兽的影依猎犬,在此刻竟然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球茎发动效果,将顶牌送入墓地,将它从墓地特殊召唤。以球茎与舍金娜迦为素材,连接召唤继承玻纤。继承玻纤连接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第二只影依猎鹰。攻击表示召唤影依龙。以继承玻纤、影依龙、影依猎鹰为素材,连接召唤装弹枪管龙!”
同样的怪兽在王陵的场上连接召唤。
“进入战斗阶段,装弹枪管龙攻击你的装弹枪管龙,使用效果获得其控制权。以你的装弹枪管龙攻击泥睡魔兽!”
仅剩650点生命值的苍白再也吃不下这一击,他低声骂了一句王陵听不懂的脏话,交牌投降,说道:“打不过打不过,你这个也太胡了。”
王陵伸手挠了挠头,也给对面展示了自己手中剩下的削命的宝扎:“过牌量跟上来了,就还好。”
“那不还是看抽啥。”苍白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句。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当中,沉默着调整了自己的备牌,开始了第二局的决斗。苍白这次先手比上一局更加过分,割草做场到最后使用左腕的代价找了一张灵魂补充,先是用自己的两只四星怪兽防御表示超量了泥睡魔兽,再用灵魂补充苏生了地狱犬放在三栅极男巫的旁边。在幻崩额外连接、三栅极男巫、伊娃力丝与泥睡魔兽的四重压制下,没有抽到超融合的王陵只能无奈交牌。
第三局王陵选择了先手,利用影依融合直接做出了米德拉什进行压制。苍白唯一的白雪连续吃了神通与指名,被从游戏中除外后彻底失去了过掉米德拉什的能力。
最后王陵以二比一的战绩险胜,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名次,也保住了自己晋级淘汰赛的希望。
登记完比分后,两人一同起身。
苍白在赛场边缘一边走着一边点了一根烟,但打火机却总打不上火,苍白一怒之下将它向手边的垃圾桶丢去。打火机碰在垃圾箱的金属棱角上,落在地上摔成两半。剩余的火机油流了出来,发出一股轻微不愉快的味道。
“巢,怎么打火机都跟老子过不去。”
苍白压着嗓子低低地吼了一句,掏出一包面巾纸,垫在手中捡起了打火机的尸体,一脸嫌弃地送进了垃圾桶,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保持着距离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王陵默默地松开了握住口袋中巾纸的手,独自走进了休息室。


4)

与王陵那边疲于解场的情况相仿,方舟这面也陷入了长盘苦战。他的对手是本地出了名喜欢使用慢速卡组打消耗战的决斗者,这次则使用了搭载猫僧系统的地中族,先攻便做出了地中族邪界兽与地中族的导师,又利用地中界的效果翻开导师找了一张地中族的妖魔。
面对地中族强大的赚卡差能力,方舟选择了使用仪式的事前准备骗出了妖魔,用朱光之宣告者和手牌的美朱濡一起舍弃,直接无效掉了妖魔的效果,检索了神光一套。随后解放弁天仪式召唤了神光之宣告者,以弁天的效果检索了地外生命,和对面互相消耗资源。一时间没有神之通告的对方所有卡的发动都被方舟以神光之宣告者反制掉,四五个回合过后终究没有耗过方舟仪式教堂与地外生命的组合,选择投降。
第二局方舟稍微调整了构筑,换成了先攻拼命做神光之宣告者压制对方的配置,解放弁天仪式召唤韦驮天拿到了地外生命与宣告者的预言。又解放了韦驮天仪式召唤了神光之宣告者。
这次的神光之宣告者表现就比之前的那只要神勇许多,一口气康完了对方多个展开点后用2800点的攻击力活生生踢死了对面。
尽管是二比零,但是方舟打完时已经宣告进入了死三阶段。自觉脑细胞阵亡了大半的方舟提交完比分后小跑回了休息室。距离下一轮比赛开始的时间已经不长,打完持久战的他想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至少摆脱和地中族互相算卡差的阴影。
但刚闭上眼睛就有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
“咋样啊,看你才刚打完。”
方舟睁眼,拉过椅子坐在自己对面的正是李路回。他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利群烟,视线正越过方舟看向他身后的位置。
方舟也回头,看到那个刚才对自己构筑大为诟病的选手,他们本地的几个玩家正聚在一起不知讨论着什么。张明居正坐在面对方舟的位置,他忽然抬起头来笑着向方舟挥了挥手,没等方舟回应就再度低下头,鼓弄着自己的手机。
几秒后,方舟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是微信消息提醒。
方舟低头点亮了手机,是张明居的微信发来了一条消息:“战况如何,我在下一轮等你。”
潜台词:我们约好了争取下一轮会师,我做到了,你呢?
想到这里方舟不禁笑了笑,毕竟他也遵守了彼此的约定。他在手机上熟练地打字,回道:“幸不辱命,我也赢了。”
“哈哈,那我们下轮见,加油。”
“加油。”
方舟收起了手机,李路回也低头刷着手机,刷着刷着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感觉到了方舟感觉奇怪的目光,李路回拉了拉凳子离方舟挨得更近,掩住嘴小声解释道:“那个白苍宇,就是去年那个在论坛里说我们本地玩家垃圾的那个,然后他上一轮和王陵排到了同一桌,结果被王陵虐了,哈哈。”
“姓白的?”方舟没反应过来李路回说的人是谁。
“就是,”李路回幸灾乐祸的表情更盛,声音也压的更低,“刚才和张克楠闹不愉快的那个,白苍宇。去年你还没来侯城,我们几个人去他们主场比赛的时候,这人疯狂口嗨我们几个本地玩家。当时给我们几个人气完了,而且最气的就是他那次淘汰赛第一轮就把张克楠淘汰了。你是不知道,诶……这次王陵竟然把他赢了,可真解气。”
方舟哑然,轻松拿下王陵的时候他也不禁怀疑王陵是否值得他作为一个对手来看待。可他竟也在败者组里爆发出了小宇宙,一口气干掉了曾经淘汰过张克楠的牌手。
莫名其妙地,他想起了蚍蜉撼树的画面。
“不过这次他回去估计又要说什么我们主场比赛,搞地区保护之类的,”李路回自说自话道,“这人从来就这样,只许自己强无敌,绝对见不得别人好。”
“如果他像你说得那么不堪,”方舟又回头,看向被众人包围着的白苍宇,“为什么那么多人里面都围着他啊。”
“他资历老,”李路回挠了挠头,伸手点了一点,“白苍宇岁数别看跟他们差不多,但是家里有钱,据说他很小就奔着职业决斗者这个方向去培养了。洛城现在还经常在打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最近两三年的生面孔,自然让着本地老玩家多一点。而且好像他在本地念的大学,就是日语专业,日文维基上很多裁定看不懂都要找他大概齐翻译下,所以他们都给他面子。”
“他那么厉害啊。”嘴上随意地应付着感叹的话,方舟的思绪已经跑到了下一轮的决斗当中。那如今只存在于讨论之中、传说般的决斗者,如今就在自己面前。
我来了。


5)

结束了死三的最后一个回合,生命值占优的张克楠长出了一口气,和对方友好握手后,回到了选手休息大厅。
靠着用凤凰蛋解掉对面的场面后,用对方送给自己的伊娃力丝变成人鱼给自己提供格子,随后利用瞬移强找调整做水机进行了反展开。在死三的最后阶段完成了反杀。
在第二轮就遇到了省内知名选手张明居,被0:2直接打出了第一梯队后,就变成了在勉强出线的名次徘徊的窘境。针对环境的卡组在瑞士轮中一旦前两轮失利,后面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可能会遇见,所以张克楠深知这轮是必不能输的对局。庆幸运气和操作都站在他这一边,打完这轮后重新回到了第一梯队。
但张克楠也有自己的盘算,他想保持这样的积分一直打到瑞士轮结束,只保出线不争头名。他深知,自己卡组中的黑科技若是在焦点桌上被暴露,往后的比赛再想打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就很难了。
他一向喜欢这样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决斗中,突然打出一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牌,就像是武林高手的百宝囊中总备着的暗器。
虽然毫不起眼,但却藏着绝对的杀机。
张克楠走进休息室中,常一起打牌的朋友们已经在靠近门口的暖和地方占好了一个位置,互相讨论着什么。他拉过一把椅子,随意地坐在旁边。
屁股还未挨着凳子,唐晓澜就扭过头来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要讨论一件极了不得的事情,说道:
“你知道吗,白苍宇被王陵虐了。”
——?
张克楠歪过头,非常疑惑地看着唐晓澜,似是未懂他在说什么。
“就去年连城比赛十六强把你淘汰了的那个,说话特别没遮拦的白苍宇。”唐晓澜很快意识到了张克楠入坑时间仅仅一年多一些,可能不太熟悉周边城市的一些玩家,解释到,“他上一轮排着王陵了,然后王陵拿套影依踢了个二比一。而且据说,他做场一做好久,王陵没怎么想就给解了个精光。”
经过本地玩家不断转述的再加工,这场决斗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去年淘汰了自己的那个人——直到唐晓澜用了这种形容,张克楠才有所印象。回忆起白苍宇后,张克楠自己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对白苍宇印象也很糟糕,决斗过程中一直在和自己扯一些有的没的的话题,小动作也多得令人烦躁。
可白苍宇能在洛城的比赛最终杀入四强,其实力也应该算是L省内的一把好手。在王陵这条阴沟里翻了船,确实不太应该。
“王陵这次可算撞上大运了,赢了白苍宇那种人,估计在整个洛城里都要出名了。”赵帅——身旁另一位友人笑着说到。
“他上次是不是打完比赛,基本上没怎么在店里露面过?”唐晓澜却不笑,挠了挠头,“这两个月他是被拉去妙木山修炼去了吗,怎么一出来就变得这么强。”
朋友笑得更大声:“他第一轮轮空,运气好排在了前面;第二轮他和方舟打得焦点桌,被方舟压得怪都召不出来。这次能赢——”
话未说完,那朋友忽然住了口。
王陵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脸色似有不悦,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们未刻意收声的讨论。
直到王陵转身出门后,气氛才得以缓解。赵帅才把声音压得极低,狠狠地骂了一句:
“装尼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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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6 11:23: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幕 初觉


1)

裁判提着扩音器走到了休息室,眼尖的选手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纷纷起身。
“各位选手们,下一轮的对战表和座位号已经发到了微信公众号上,打印表我们也贴在了——”他没有持扩音器的左手点了点身边的木门,“贴在了左侧门上,选手们可以来自行查看啊。我们下午三点二十分整比赛正式开始,开始时间之前禁止提前开始比赛。”
说完之后,裁判一转身走出了休息室,和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王陵险些撞了个满怀。
这裁判也姓白,单名宏,也是本地一家卡店的店长。而且经营着省内几乎最大的决斗怪兽淘宝网店,王陵以前在他手底下干过兼职的店员。
王陵意外跌伤一事,他也是少数知情者之一。
“看起来康复得还行?”他站了下来,颇感欣慰地看向王陵,问到。
“还好发现及时吧,没太大后遗症。”王陵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后脑侧那块曾受伤的部分,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啥后遗症就好,现在身体是比什么都关键。”白宏也笑着拍了拍王陵肩膀,“你这个积分现在出瑞士轮还挺有希望的,加油啊。”
“一定。”王陵点了点头。
两人停止寒暄,白宏快步走回赛场区,而王陵回头慢悠悠走回休息室。门口拥满了来查看自己对阵表的选手,王陵自觉挤不过他们,索性掏出手机登陆到微信公众号上。确认了桌号后,王陵边走向赛场区,边随手点开了参赛选手所拉的微信讨论组。
近百号人的讨论组一天的时间里刷了能有一两千条消息,手机足足卡了十多秒才把所有消息都刷出来。王陵从后往前翻阅最近几小时的消息,发觉众人所关注的大多是方舟的仪式天使和张明居的影灵衣在这一轮的相遇。剩余的讨论则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分析,至于跟自己有关系的更是半条都没有。
说到底完全是靠着运气才拿到了这个积分,王陵自然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应该是什么份量——自己这种既没有实力又没有资历的牌手,无人认得才正常。
走进了比赛区,王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放下卡组后摆出了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的老样子。
目光所及的赛场上已经有了许多空位,积分越低的区域上的桌子越是如此:许多积分不高的选手也许是禁不住半天柴米未进的饥饿,也或许不愿意再在沉闷的屋子里再闷上一整个下午,早早选择了弃赛。
毕竟在这种规模的瑞士轮中,只要前两轮全负,出线的希望就已经十分渺茫;若是三轮全负,便是根本不可能出线。
放弃去追逐不可能的事情也是一种理智。王陵心中这么想着,竟反而为自己的处境苦笑起来。
如此不上不下的积分,明明觉着希望渺茫但只是没有找到放弃的理由的自己,还要勉强地战斗到什么时候呢?
真是太可怜了。
对手还未到位,王陵闭上眼睛,支着脑袋的大拇指缓缓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上一轮和苍白的三场决斗之后,许是因为用脑过度,本来已无大碍的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带着就连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他用手捂住眼睛,双手拇指按揉自己的太阳穴,深呼吸。
“加油啊。”
白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陵不禁觉得自己也确实不能就这么轻言放弃。
“可怜的人呐。”
又是那个声音惊起,王陵猛地松手睁眼,对手依旧没有到。距离决斗正式开始计时只剩不到一分钟。
一惊之下头痛感似乎又缓解了,眼前的景象虽有些落寞却十分清楚,连轻度的近视眼都缓解了似的。
王陵叹了口气。
还不能在这里停止。


2)

瑞士轮第四轮,方舟和张明居两个仪式卡组使用者终于以全胜的战绩排到了一起。
对于前三轮瑞士轮全胜的两人,第四轮的胜负将直接决定了这两人中谁可以确保瑞士轮出线。而且这也是决定着谁是参赛选手中最强的仪式卡组使用者的对局。在这样的前提下,两人谁都不想失掉这至关重要的一局。
由于两人都已经上过焦点桌对局,两人这一轮在常规桌进行比赛。
“期待很久了,”张明居一边大洗自己的卡组一边开心地说到,“从焦点桌上看到你这套神光天使我就在想瑞士轮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真能遇到了,缘分啊。”
“大佬过奖了,我纯粹是靠着运气好勉强赢上来的。话说起来,”方舟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第二轮打完在休息室里面你是怎么认出来是我的。”
听了方舟的疑惑,张明居把大洗过后的卡组拢在一起,笑道:“在焦点桌直播里我就一直在注意你,打完比赛之后我一直盯着从焦点桌那边进来的人,你和使用仪式天使卡组的选手衣服袖子的颜色和花纹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直觉告诉我就是你。”
“这样啊。”方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蓝底带白色星星的冲锋衣,不禁也笑了笑。
两个人交换洗切过卡组之后,用微信程序里面的虚拟骰子决定先后手。方舟骰出5点,正好压住了张明居的4点,随后一如往常地选择了后手。
“罕见的后手套路啊,”张明居笑了笑,将盖在场上示意的五张牌抓到手里,略微一扫后便眼前一亮,几乎不假思索就开始了操作,“进入主要阶段,舍弃辉剑鸟之影灵衣,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影灵衣的返魂术加入手牌。再舍弃光枪龙之影灵衣,发动效果将天枪龙之影灵衣加入手牌。召唤来自地狱的导游,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仪式魔人•解放者。以这两只怪为素材,防御表示超量召唤彼岸的旅人•但丁。之后取除解放者,从卡组顶将三张卡送入墓地发动效果,使但丁提升一千五百点的攻击力。发动影灵衣的返魂术,使用墓地中的仪式魔人•解放者代替除外,从墓地中防御表示仪式召唤辉剑鸟之影灵衣。”
利用导游与解放者进行初动,通过但丁的效果快速积累了影灵衣的墓地资源,之后使用返魂术直接从墓地进行仪式召唤,对于影灵衣来说几乎是最简单的展开方式,而辉剑鸟2300点的防御力足够压制住环境大部分卡组的下级怪兽。
“再盖一张卡,结束回合。”设下盖卡后,张明居将自己最后的两张手牌直接横着扣在手边,掰着自己的手指,用带着某种莫名期待的目光凝视着方舟。
方舟抽出一张卡片,首先申请查看了张明居的墓地,但丁堆下去的三张卡分别是:黑羽-胧影之业风、影灵衣大魔道士与增殖的G,而已知张明居的手牌中还有一张天枪龙之影灵衣可以保护自己的辉剑鸟。他思考了许久后才开始操作。
“进入主要阶段,发动仪式的准备,选择我卡组中的神光之宣告者也加入手牌。”
看起来更像是是为了骗掉灰流丽的试探性检索,张明居眨了眨眼,先扫了一眼手牌,又翻开看了一眼自己的盖卡,但都没有响应效果进行连锁。
“通常召唤狂风毒蛾,”方舟直接召唤了他某种意义上的王牌怪兽,并且开始直接发动效果,“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虹光之宣告者送入墓地的场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弁天-加入手牌。再支付3000生命值发动狂风毒蛾的效果,从额外卡组将旧神•努茨送入墓地。旧神•努茨的效果,被送入墓地的场合将场上一张卡破坏,我选择你的辉剑鸟之影灵衣,发动效果。”
“连锁旧神的效果,我从手牌中舍弃天枪龙之影灵衣,以我的辉剑鸟之影灵衣为对象发动效果,使它这回合不会被战斗或效果破坏。”
张明居交出了自己手中预留着用来保护辉剑鸟之影灵衣的手段。
“以你墓地的天枪龙之影灵衣为对象发动墓穴的指名者,将它除外,直到下个回合结束它和同名卡的效果无效!”方舟打出手牌,他很清楚这张辉剑鸟之影灵衣无论如何都要用效果破坏掉,否则之前的一切准备都是白做。
“连锁,”张明居伸手立刻翻开了自己后场的卡片,打断了方舟的动作,“发动白之咆哮,除外你墓地中的仪式的准备,这回合中你场上的魔法卡效果无效。”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对方舟的绝杀。
“支付一半生命值发动反击陷阱红色重启,将白之咆哮的发动无效,并将它扣回场上!”方舟很激动地将这张手牌直接拍到了场上,“你可以从卡组里选一张陷阱卡盖在你的场上,但是这回合你不可以再发动其他陷阱。”
张明居愕然,在焦点桌直播上他曾经见过方舟的构筑中使用双龙卷、狂风毒蛾配合额外卡组的旧神与虹光之宣告者等卡进行后手拆场与调度资源。因此他判断方舟的构筑中,不会再有需要大量支付生命值的宇宙旋风或神字辈卡片来作为护航,这张白之咆哮足以使自己高枕无忧——任何仪式卡组,没有魔法卡都很难做出够看的场面。
但他错误地估计了方舟的构筑理解,由于后手可以反复使用那沙帝弥获得对方怪兽的控制权并不断使用“一回合一次”的效果回血,方舟的构筑中确实满编了红色重启以确保狂风毒蛾至少能发出一次效果。
“我选择神之通告盖在场上。”张明居从惊诧中缓过神来,从卡组中选出防御卡片盖在场上,方舟只剩下1000点的生命值与三张手牌,而他的底牌还尚未用尽。
而对于方舟而言,对方后场覆盖着白之咆哮与神之通告两张陷阱,无法使用做出拥有墓地中机械天使仪式代替破坏保护着的神光之宣告者来消耗对手资源的战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殊死一搏这唯一可能。
“仪式魔法宣告者的预言发动,解放电子化天使-弁天,防御表示仪式召唤神光之宣告者。仪式成功时宣告者的预言除外自己C1、弁天C2处理效果,弁天从卡组中检索电子化天使-韦驮天-加入手牌、宣告者的预言从墓地中将弁天回到手卡。接着发动仪式魔法机械天使的仪式,解放弁天,仪式召唤电子化天使-韦驮天-。韦驮天仪式召唤成功时,韦驮天C1、弁天C2发动效果,弁天从卡组中将电子化天使-美朱濡-加入手牌、韦驮天将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加入手牌。发动机械天使的绝对仪式,将墓地中的电子化天使-弁天-与虹光之宣告者作为解放的代替品送回卡组,仪式召唤等级十的电子化天使-美朱濡-!”
通过间接调度卡组中的仪式魔法与仪式怪兽,王陵用最后的四张手牌连续进行了三次仪式召唤。而最上级的仪式天使——美朱濡,足以造成巨大的战斗伤害。
“美朱濡仪式召唤成功的场合发动效果,你场上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怪兽全部破坏,给予你破坏的怪兽数量乘1000点的效果伤害。那之后,美朱濡这回合可以进行两次攻击。”
造成了1000点的效果伤害后,方舟宣告了进入战斗阶段。
“电子化天使-美朱濡-直接攻击!”


3)

“电子化天使-美朱濡-直接攻击!”
若是被这连续的攻击成功,张明居的生命值就将被一回合之内彻底带走。
但张明居不慌不忙地展示自己最后一张手牌,将它送入墓地,又从墓地中挑出一张卡除外。
“在你的美朱濡攻击宣言时,除外我墓地中的影灵衣大魔道士,舍弃手牌中的瓦尔基鲁斯之影灵衣发动效果。将这次攻击无效,之后结束战斗阶段。接着被除外的影灵衣大魔道士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影灵衣战士•艾克萨送入墓地。”
方舟咬了咬嘴唇,无奈地使用神光之宣告者与韦驮天防御表示超量召唤了星圣神龙•托勒密星团M7,取除一个素材回收了自己场上的狂风毒蛾,结束了回合。
终究,主动权又回到了张明居的手中。
可尽管方舟生命值仅仅剩下1000点,但张明居业已打空了自己所有手牌。哪怕可以通过返魂术的效果从卡组中调动仪式魔法,如何一口气造成足够的伤害依旧是一个问题——何况,方舟的墓地中还有可以代替光属性怪兽破坏的机械天使的仪式。
“抽卡,”张明居扫了眼自己抽上来的手牌,直接开始了操作,“墓地中影灵衣的返魂术与影灵衣战士•艾克萨一同除外,从卡组中将影灵衣的降魔镜加入手牌。影灵衣战士被除外时发动效果,将除外的影灵衣大魔道士特殊召唤。发动影灵衣的降魔镜,将墓地中的辉剑鸟之影灵衣与光枪龙之影灵衣除外作为解放的代替,仪式召唤三叉龙之影灵衣。”
在这决定胜负的回合,张明居抽到了三叉龙之影灵衣。
“仪式召唤成功时,将你手牌中狂风毒蛾、场上电子化天使-美朱濡-、墓地中机械天使的仪式三张卡片一同除外。”
方舟咬了咬手指,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墓地后选择了交牌。他相信张明居不会算不出来他场上的两只怪兽已经足以踢光自己仅存的生命值。
在关键的回合抽到可以一锤定音的卡片也是实力的一种,方舟一向对此看得很开。
随后的第二局他依旧选择了后手,面对张明居的先手胧影水机拉出一张手坑,随后召唤了施里特做出黑天使堆下去仪式魔人•解放者后做出了肥婆鸟压制场。他后手投入的颉颃胜负吃了一发神之宣告,狂风毒蛾发动效果又被神之通告无情通掉。主要阶段二时张明居将水机变成方程式同调士补充了手牌,到了张明居的T3后,与辉剑鸟同调了疾行机人•比剑骑手,配合其他怪兽完成了斩杀。
可以说在最强的仪式卡组使用者之争上,方舟败得体无完肤,两场比赛中他对甚至没有成功对张明居造成过战斗伤害。
“根本想不到怎么才能打赢你,”两局决斗结束后,方舟竟然开始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打几乎都没有机会——与成名高手一较高下的紧张刺激,实际上只是自己不禁风雨的空中楼阁,“感觉从一开始每一步都被你算到了。”
“倒没有,毕竟系统上还是影灵衣要优质一些,而且我两次都成功做了肥婆鸟出来。”张明居一边将自己的卡组与备牌调整回标准状态一边说道,“肥婆鸟现在其实就是先攻最优质的战斗力了,肥婆鸟出场就顶住了。你那张颉颃胜负我确实没想到,我当时换进神宣主要是想留着挡你狂风毒蛾落地,结果歪打正着宣到了你的颉颃胜负。”
方舟苦笑,说道:“一开始想的是颉颃能过你的肥婆鸟和白之咆哮这个组合……至少能把你前场后场清到只剩一个肥婆鸟,但是没想到被你神宣康到了,红色重启又没上手。”
“其实你上手应该也没用。”张明居望着头顶心算了一番后说到。
“也对,”方舟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我支付完红色重启之后血量就不够给狂风毒蛾用了,结果该死还是死。”
“Bingo。”张明居赞许到。
“我还是太菜了,”方舟将恢复完的卡组塞回包里,“希望进淘汰赛之后还有机会能跟你继续学习了。”
“学习什么的……还是别这样了,”张明居咧嘴笑笑,尽管说着“别这样了”但还是露出了很受用的表情,“不过为什么你投入了支付生命值的怪之后还要继续下红色重启这种大出血的卡,不怕生命值撑不住吗。”
被问及“生命值支付”这个问题之后,方舟犹豫了一下,似是纠结了一番要不要如实讲来后才说道:“这个其实是我老师的观点,‘生命值需要支付的时候就应该果断支付下去,总比没有支付但是被对面踢光了要好’。”
听着方舟如此说来,张明居敛起笑容“哼”了一声:“确实是很独到的见解啊。”
两个人提交了比分后走向休息室,张明居下一轮将以全胜战绩成为瑞士轮第一,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瑞士轮的统治者。
进入休息室之前两人凑巧路过了王陵那一桌,对方似乎在面对米德拉什时缺乏足够的应对手段,而陷入了苦战。
希望他能赢下这场吧。方舟内心如此想着,在本地一众的幻崩额外连接系的卡组和闪刀姬中,王陵确实是难得的清流。可就在他踏进休息室的瞬间,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不佳的心情变得更为低落。
——王陵零比二输给自己时,是否也如自己现在一样难过。
可这他也无法去向王陵求证。张明居回到了洛城的牌手中间,方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排的座位,无事可干的他只得看向窗外,突然感到一阵怅然。


4)

王陵第四轮遇到了一个用被卡表打压过后的秘旋谍来参加比赛的任性牌手,水机猎户座女巫拉博士,然后一长串的展开链做到一半却把他自己做晕了,最后只做成了防火三抗性男巫场,还没有成功额外连接。
这场略显荒唐的决斗在王陵利用堕影的蠢动融合掉对面的怪兽之后,心态有些把持不住的对手选择了投降,随后G2先攻似乎出现了手札事故,由王陵融合召唤了米德拉什之后二比零轻松带走。
打完后紧接着第五轮比赛,王陵遇到了一位淘气仙星选手,猜拳抢先后没有造成足够的压制,后场被淘气仙星利用场地压制住之后被对面做成了拓扑逻辑轰炸龙、梦幻崩影•地狱犬与淘气仙星•斯威特戴薇尔的纳祭之莲FTK。吸取教训之后,王陵调整了备牌策略扳回一盘,但在G3由淘气仙星拿到先手后,再度成功做成了烧血FTK。以一比二的比分落败。
因此,王陵需要在第六轮中拿得胜利,才能确保自己能够从瑞士轮出线。对于已经开始感到疲惫的王陵,眼前的道路艰巨且别无选择。
待方舟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大半选手已经完成了对局,在人群中方舟一眼便看到了王陵和李路回。王陵一如往常坐在尽量人少的地方,正低头刷着手机,李路回正坐在王陵身边,百无聊赖地叼着那根将并不让点燃的香烟,努力地吸啜着上面的烟味。抬手和不远处的张明居打了个招呼,方舟走到后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路回旁边。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焦点桌上的对局,两位幻变骚灵使用者很不幸地排到了同一桌。G2刚刚开始,但是距离死三的倒数计时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把要打进死三了。”看着后手玩家使用了无限泡影与多功能诈骗者的梦幻后手COMBO之后,方舟摇了摇头。
“骚灵内战思考量太大了,”坐在方舟身边的李路回眯着眼睛,把叼在嘴里的香烟拿到手里摆弄,眼神盯着烟头左右移动,说道,“这种对局起手已经胡了的还好,如果起手没胡的话基本上就是500血500血一下地互相踹,究极虐心。”
“是有点,”方舟揉了揉下巴上逐渐长成的胡子,应和道,“换我也最不想遇到骚灵,后手欺诈者T1就可以配合泡影做事,把狂风毒蛾压住的话基本上就没有办法展开了,实在是烦得要死,希望淘汰赛之后别遇到骚灵。”
“这次骚灵好像还蛮多的……我第三轮第五轮遇到的全是骚灵,”李路回叹了口气,“闪刀打骚灵也不应该是劣势对局,但我感觉是怎么打怎么膈应。”
“鬼知道。”忍住了心中那句“那不是你的问题吗”,方舟耸了耸肩膀。
谈话间周晓曦走了过来,使用着自己说喜欢的环境外卡组参赛的他已经两胜三负,彻底断绝了小组出线的希望。
“魔术爹太难打了,”屁股刚刚沾上凳子,周晓曦就开始抱怨着,“双龙卷点掉了双阵都被他把资源耗光了,这谁受得了。”
方舟和李路回只得报以苦笑,作为环境内四大天王之一的魔术师,其强悍程度位居环境之首。可以说,在秘旋谍彻底倒下的如今,是对魔术师们而言最友好的环境。
几个人说话间,张克楠和他的几个朋友一并走了进来。几个人从王陵的身边擦肩而过,并未理会坐在一起的王陵与方舟。而是坐在了离他们不远的位置,紧接着一个低沉而一字一顿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怎么搞得,又进生死局了,烦死了。***的。”
说话的是那个刚才嘲讽王陵的赵帅。
方舟这三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赵帅在侯城本地的牌手里其实也不是个很受欢迎的选手,属于拿着主流赢了就洋洋自得输了就卡组问题的那一类人——当然,他本身也不是经常出现在牌店的类型,大多数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忍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赵帅说话谈吐间总有点痞里痞气,夏天穿短衫时甚至可以看见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对于以学生党居多的牌手,也没人想自找麻烦。
当然,早就不是学生的李路回,和赵帅互相看不对眼许久,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不过刚到侯城不久的方舟对此尚不知情,倒是周晓曦和李路回已经互相递了眼色。大意大概是“这SB在说啥”、“我哪知道”。
“你那个朋友,有点厉害啊。”又听见赵帅对他们中的某人说到。
“他跟我一直是一个线上战队的,而且还是主力队员兼灵摆系卡组的考官,”张克楠摊了摊手,“打MATCH的话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俩都是就输了一盘的。”
“呵呵,是挺猛。”赵帅有些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张克楠的面色尴尬,也不再搭话。
就在谈话间休息时间已经过去大半,焦点桌上的选手业已打完比赛。这两名骚灵选手的胜者也将直接保送直淘汰赛,而败者还需要在第六轮获胜才有机会进入淘汰赛。
一直闭目养神的王陵摘下了耳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白宏走了进来,依旧提着那个扩音器,对着牌手们说道:“各位选手们,第六轮的比赛即将开始。对阵表我们已经公布在公众号上了,我们这个门口也有贴,请各位选手自行查看对阵表。然后我们这个已经是瑞士轮最后一轮了,可能有的选手觉得啊反正已经没晋级希望了不如就不比了,时间也挺晚的不如回家。我们主办方呢也理解各位选手从中午开打打到现在都很辛苦,但还是希望各位能咬咬牙,把这次比赛善始善终,也不枉费各位在这面坐了一天。”
看着白宏努力地挽留牌手们,王陵也莫名忧伤起来。
“善始善终……真的那么容易吗?”


5)

第六轮比赛伊始,王陵好巧不巧地遇到李路回。李路回抢了先手,刷了水刀寡妇锚之后就结束了回合。王陵一张影依融合顺利通过,米德拉什直接逼出了寡妇锚。随后用墓穴的指名者与神之通告处理掉了李路回的所有闪刀姬。被打到断怪的李路回翻盘无力,爽快地交牌投降。而且更大方地表示自己晚上还有约,直接又让了王陵一盘。就这样,王陵历经艰辛的小组赛旅程总算得到了理想的结果。
三十二强的比赛开始时已经接近傍晚,官方封闭了一半的场馆,把剩下的场地一分为二,留下十六桌用于比赛之外将剩下的场地全部划成了休息区,允许选手们在这里自由交流——当然,交易依旧是被明令禁止的,一旦被场边裁判发现将直接取消掉参赛积分并强制退场。
“说什么来着,淘汰赛见。”在淘汰赛名额与卡组确认处,方舟笑着和王陵招呼到。
打完瑞士轮后方舟赶忙去赛场外面的小饭店随便买了些食物。
几口米饭就着肉汤下肚,方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精神百倍地回来继续淘汰赛。从而和王陵发生了如上的相遇。
王陵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当做回应,场馆此时正好开启了灯光,方舟忽然觉着王陵整个人状态比起之前更加颓唐,脸色憔悴而苍白,眼眶发黑,显得眼窝都塌了进去。
“你没事吧,体力坚持不住的话可以和权哥他们申请下,出去买点吃的。”
“权哥”是方舟常去的牌店大老板,也是这次比赛的几位组织者之一。瑞士轮打到淘汰赛体力不支是大赛中经常会发生的情况,很多明明实力不错的牌手却始终难以登顶,有时原因就是进了淘汰赛之后因为体力不支频频出现失误。方舟不想王陵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留有什么遗憾,好意出言关心道。
“没事,总不好让大家都等着。”王陵虚弱地咧咧嘴,语气摆明了透露出不适。
“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千万别硬撑。”
淘汰赛第一轮的对决中,方舟遇到了之前焦点桌上那位神数选手。但好在猜拳拿到了先攻,在顶着对面增殖的G用狂风毒蛾发动了两次效果直接做出了有充足弓单Yao的神光之宣告者之后,无法展开的神数选择了投降。
G2更换了备牌的方舟,面对对方先攻做出能够无效光属性效果的幻龙星,选择使用双龙卷和撷頏胜负清空了对面的场面。盖伏欧尼斯特苟了一个回合之后,利用场地调度资源做出了电子化天使-美朱濡-,战斗破坏了神数的幻龙星。强弩之末的神数尽管利用神数右枢破坏掉了美朱濡,但是无力再破坏仪式教堂的神数最终被方舟斩于桌前。
向裁判登记完比分后方舟收拾好自己的装备,走向为淘汰赛选手特意拉起来的距离赛场很近的休息区。路过王陵身边时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王陵还在陷入苦战。
“那个……”不知怎么察觉到方舟经过身后的王陵,忽然回过头来,抬眼看向方舟,“请问你有水吗,麻烦给我匀一点点,矿泉水就好。谢谢。”
眼角余光发现和王陵同桌对战的牌手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很不耐烦地双手不停换洗着自己的手牌,方舟决定别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他从背包里掏出李路回分给他的那瓶百岁山,直接递给了王陵:“正好李路回之前分了我一瓶,你就直接拿着喝吧,这瓶我还没有开封。”
“谢谢。”王陵低头接过方舟的矿泉水,声音已经低到几不可闻。他扭过身去和对手解释自己头痛得实在厉害,需要服用止痛药缓解一下,希望谅解。也许是出于对决斗这件事最基本的尊重,对方和裁判申请暂停这一桌比赛的计时,等王陵调整好状态后再继续进行计时。
裁判都是侯城的店长,自然应允了这不过分的要求。
王陵颤抖着手一下扯开自带的古老包装的去痛片,反手抠出两片来仰脖咽下,接着大口喝下矿泉水送服。


6)

似乎过了很久,我终于看清楚了对手的面孔,眼前总是雾蒙蒙一片的东西终于消散了,好像高度近视的患者突然找到了眼镜的解脱感油然而生。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专心于对局就好。
很久没有感觉到意识如此地清醒了,不,应该说是清晰。脑海中完全没有多余的杂念干扰,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甚至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接下来对方可能会怎么做,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现在自己已经比分落后,必须拿到两连胜才有继续在比赛中走下去的资格。
这很简单。
由于第一局上由我提出了暂停休息,当局判负。第二局由我选择先后手,我自然选择了先手。先攻的米德拉什被紫毒之魔术师涨攻踢死,破坏效果炸到了盖伏的后场上。主要阶段二时对手再进行的灵摆召唤却吃了我一张神之通告。再到我的回合削命过出羽毛扫,一个扫把扫下去游戏就直接结束了。
换完备牌,第三场比赛开始,由他选择先手。
备牌策略里换入了增殖的G与台风,而且起手抽到了一张泡影与一张台风,倒也还有反击的机会。
他看了看他的手牌,轻轻笑了一声,直接将一张卡片设置到灵摆区域。
“发动虹彩之魔术师,有连锁吗?”
我摇摇头。
“通常召唤娱乐伙伴•千刀小丑,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慧眼之魔术师加入手牌。发动慧眼、慧眼发动效果,这张卡破坏,从卡组中将贱龙之魔术师在我灵摆区域放置。贱龙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回收慧眼。虹彩之魔术师再以千刀小丑为对象发动效果,之后虹彩自爆,从卡组中检索星霜之灵摆读阵加入手牌,发动星霜之灵摆读阵。之后再发动刻读之魔术士,刻读自爆从卡组特召时读之魔术师。以千刀小丑与时读之魔术师为素材,连接召唤真炼装勇士•银金公主。银金公主落地成功时星霜之灵摆读阵C1、银金公主C2发动效果——”
魔术师灵摆怪兽可能有很多只,但是灵摆读阵却只有唯一一张。
“你场上有魔法陷阱卡两张以上存在,我场上没有魔法陷阱卡的场合,从手牌中直接发动,”我直接摆出了台风,“以你场上的绿阵为效果对象,将它破坏,有连锁吗?”
“啊……难办,”他哀叹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牌,“没有连锁。”
将绿阵送入墓地,摸着下巴看着手牌重新规划了很久后他才重新开始操作,“继续处理银金公主的效果,从卡组中将调弦之魔术师送入额外卡组。银金公主再以我的贱龙之魔术师发动效果,将它破坏,从额外卡组回收一只灵摆怪兽。”
明摆着要找调弦啊,这。被魔术师无数次按在地上殴打的经验使我还是决定继续交出阻抗。
“以银金公主为对象发动无限泡影,将它的效果无效。”
“嘶……”他一咧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设置手牌中慧眼之魔术师,以2至8的刻度进行灵摆召唤,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刻读之魔术士、千刀小丑;从手牌中特殊召唤星读之魔术师。以星读和千刀小丑为素材,再连接召唤第二只银金公主。连接召唤成功时从卡组中将宙读之魔术士送入额外卡组。慧眼发动效果,将它破坏,从卡组中将紫毒之魔术师设置。银金公主必发效果发动,我抽一张卡。”
成功在他调度出了调弦之魔术师之前逼出了他的灵摆召唤,但是通过灵摆召唤做出了第二只银金公主调度宙读之后,恐怕依旧拦不住他做场。
“银金公主效果发动,以贱龙为对象将它破坏,从额外卡组将宙读加回手牌。接着宙读效果响应发动,从手牌中特殊召唤,选择额外卡组的虹彩,检索同名卡加入手牌。设置虹彩,以场上宙读为对象自爆,之后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时空之灵摆读阵加入手牌。以刻读和千刀小丑为素材,连接召唤第三只银金公主。这只银金公主不发动一效果,以我的紫毒直接发动二效果,紫毒被破坏、宙读加回手牌。宙读特殊召唤,从卡组中检索紫毒。再以两张银金公主为对象连接召唤召唤女巫。召唤女巫以宙读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第二只宙读。两只宙读为素材,超量召唤异色眼绝零龙。以绝零龙和召唤女巫为素材,连接召唤锁龙蛇-骷髅四面鬼。”
利用绝零龙的遗言从额外卡组做出风雷龙的措施,这亦是基本操作之一。
“绝零龙效果发动,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异色眼风雷龙。连接端怪兽特殊召唤成功时,锁龙蛇发动效果,使它增长攻击力与防御力。风雷龙连锁发动效果,使锁龙蛇的效果无效并破坏。之后在灵摆区域发动紫毒、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
不出意外盖放下去的正是红阵,手牌里有卡着没有灵摆出来的怪兽,也许是手坑之流。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过的场子。
我咳了一声,去痛片未散的味道使我舔了舔上牙膛,此刻它竟有种苦尽甘来的甘甜。
“我的回合,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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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3 23:35:26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这种现实背景的文。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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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19 22:33: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月份适逢某大考,前前后后算上一堆活动浪费了诸多时间,更新拖至现在深感抱歉。
争取月末当狗,三月保持双更(

Re:Leon君
感谢支持OvO

第五幕 惊梦


1)

抽上来的卡片——PSY骨架驱动装置•伽马,雪中送炭不过如此。
“进入主要阶段,影依融合发动。”
“灰流丽送入墓地,无效你影依融合的效果。”他果断地交出手牌中的阻抗,势必阻止我影依融合生效。
“连锁发动墓穴的指名者,除外你墓地中的灰流丽,使其同名卡效果直到下个回合结束前无效。”
“风雷龙发动效果,使额外卡组的一只表侧表示灵摆怪兽回到主卡组,使你指名的发动无效并破坏。”
“手牌中PSY骨架驱动装置•伽马发动效果,将它与卡组中的PSY骨架驱动者一同特殊召唤,并使你风雷龙的效果发动无效并破坏。”
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似是完全没有想到我的手牌中还憋着一张骨架头,就连场边的裁判也“喔呦”了一声。
连锁逆向处理,两只怪兽特殊召唤、风雷龙破坏、堆下影依兽与影依刺猬,融合召唤了米德拉什。
“处理结束后,影依兽C1、影依刺猬C2另开连锁,从卡组中检索影依猎鹰加入手牌;再抽一张卡。”
利用遗言链将手牌补充回三张,考虑到卡差问题,决定先用战斗阶段逼出他的红阵。
“进入战斗阶段,米德拉什攻击银金公主!”
“时空之灵摆读阵发动,以我的紫毒之魔术师与你的米德拉什为对象,将它们一同破坏。由于米德拉什不会被效果破坏,所以紫毒破坏后红阵可以将你场上的米德拉什送入墓地。之后银金公主C1、紫毒C2处理效果——”
“米德拉什C3发动效果,从墓地中将影依融合拿回手牌。”
“没问题,紫毒以你的骨架驱动者为对象发动,将它破坏;我抽一张卡。”
两只怪兽被毫无悬念地破坏掉,仅剩一只1000点攻击力的骨架头,也无法对银金公主造成任何威胁。
“进入主要阶段二,召唤影依猎鹰。以猎鹰与骨架驱动装置为素材,连接召唤水晶机巧•继承玻纤。继承玻纤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一只影依猎鹰。发动贪欲之壶,回收墓地中影依猎鹰、兽、刺猬、米德拉什、骨架驱动装置五只怪兽,抽两张卡。发动影牢之咒缚。发动愚蠢的埋葬,从卡组中将影依蜥蜴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添加一个指示物。影依蜥蜴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再将影依龙送入墓地。影牢之咒缚上再添加一个指示物;影依龙发动效果,将你的时空之灵摆读阵破坏。”
终于成功拆掉了令人头疼的红阵之后,我手牌中的资源也几近打空。
“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
对手轻轻哼了一声,似乎也颇为惊讶我竟能如此解掉他的场面。
“到我,抽卡。”他看着抽上来的手牌,眼神一亮,“进入主要阶段,舍弃一张手牌发动灵摆呼唤,从卡组中将贱龙之魔术师与紫毒之魔术师加入手牌。接着设置贱龙之魔术师与紫毒之魔术师。贱龙之魔术师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中回收调弦之魔术师。以2至8的刻度进行灵摆召唤,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贱龙之魔术师;从手牌特殊召唤调弦之魔术师、黑牙之魔术师!”
可惜后场的卡片并非是神字辈,否则这场决斗已经十拿九稳了。
“灵摆召唤成功时调弦C1、贱龙C2,贱龙从墓地中回收慧眼之魔术师;调弦从卡组中特殊召唤黑牙之魔术师。银金公主以黑牙为对象发动效果,将它破坏、从额外中回收宙读之魔术士。处理完毕后宙读另开连锁从手牌特殊召唤,并从卡组中再检索一张黑牙加入手牌。通常召唤慧眼,与贱龙连接召唤LAN喙嘴龙。”
依靠着灵摆召唤重新累积了大量的资源,做好了反扑的架势。
“再以调弦与紫毒为素材,同调召唤爆龙剑士•点火星•日珥!”
“爆龙剑士同调召唤成功时,舍弃一张手牌发动超融合。”我打开了等待、不,期待已久的盖牌。
他微愣了一下:“请继续。”
“以你场上的银金公主、爆龙剑士、黑牙为素材,融合召唤炼装勇士•绯金红巨甲。”我展示出本不应在影依的额外卡组中出现的怪兽,为了对阵灵摆系卡组而投入并保留至今的最后底牌。
成功做出绯金红巨甲时的心情已经不知用什么来形容较为合适,那已经出离了战术针对到对面时的兴奋,而是紧绷的情绪忽然放松,反而令我有些目眩。
“竟然还有这个?!”
就连场边都发出了“喔”的声音,这张从瑞士轮被我一直带到现在的卡片终于发挥了作用——配合超融合以一张手牌的代价就可以解掉对手三只颇具威胁的怪兽。如今他的场上只剩一张仅有1200攻击力的喙嘴龙,想再对我造成威胁可能难上加难。
用过了通常召唤与灵摆召唤的魔术师再难累积大量的资源,LAN喙嘴龙的攻击力也低至无法击破我的影依猎鹰,他直接宣言结束回合。
“在你主要阶段结束时,继承玻纤将自己除外发动效果,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方程式同调士。方程式同调士同调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抽一张卡。”
倒回主要阶段,他再度宣言了回合结束。
——那么,到我了。
“抽卡,”省略掉不必要的宣言,抽上来的是影依融合,反而现在被方程式同调士占据着额外区域而空不出格子来,“解放方程式同调士,攻击表示召唤影依兽。发动影依融合,从卡组中将另一只影依兽与影依刺猬为素材,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影牢之咒缚上添加两个魔石指示物,影依兽C1影依刺猬C2处理效果,从卡组中检索影依猎犬、抽一张卡。”
舔了舔又开始发干的嘴唇,我定睛看向右手上的卡片。
抽上来了与神之假身的接触,斩杀组件正式凑齐。
“进入战斗阶段,米德拉什攻击喙嘴龙。影依兽、绯金红巨甲直接攻击。接着在战斗阶段发动与神之假身的接触,将场上的米德拉什与猎鹰作为融合素材,再度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米德拉什直接攻击!”
终于。
场边并没有人为我喝彩,但还是很开心。


2)

——半小时前。
举步维艰啊。
方舟疲惫地靠在沙发椅上,把头一仰,很想就这么直接睡过去。
场地大厅上挂着的巨型吊钟忠实        地显示着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距离开赛已过去了八个小时。八小时的决斗之后,方舟终于得以跻身十六强,而侯城本地的牌手如今只剩下张克楠与他两人,以及正在决斗中的王陵。
影依打魔术师……呵,祝他好运吧。
十六强后主办方为了第一时间公布比赛成绩,在场地旁边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已经分好了各个半区。他与张克楠的名字,已经被写在了十六强的列表当中。
算是一种荣耀吗?
方舟在心中问自己,他也在疑惑,就在他忽然意识到打进十六强对于他已经没有什么喜悦,而只剩下对接下来的比赛的担忧与无尽的疲惫。
有段时间以来,方舟便一直在迷茫这个问题——决斗怪兽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是真的在享受每一场决斗本身,抑或自己只是需要不断的胜利来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向着职业决斗者的方向去努力的理由。
还在幼儿园的时候自己经常翻着父亲成本成本的收藏卡,那时只是对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卡图感觉新奇。后来有一次父亲也在场,拿出了一本他从未见过的卡册,里面几乎所有的卡片都闪烁着摄人心魂般的光芒。父亲笑眯眯地说这些以后都是我留给你的遗产,母亲嗔怪地打了一下父亲说他狗嘴里吐不出一点儿吉利话。
那些闪烁着摄人光芒的卡片,构成了他对决斗怪兽最初的惊艳。那也是他对父亲最后的光辉印象。
那年年末,大陆正式加入了世界职业决斗怪兽联盟,国内的决斗怪兽联赛整装待发,父亲放弃了在东北小城的职员工作,远赴南方这个国家经济中心的城市为了自己一直的梦想而努力。
从此他再也不是孩子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父亲,而是屡败屡战的决斗者。电视转播从来不会播到次级联赛,而在网上能搜到的比赛录像和新闻稿中,亦不是喜忧参半——职业决斗者的道路,远比想象得艰辛万分。
甚至,使得方舟开始向往成为一名职业决斗者的人,也不是父亲,而是另外一个人。
什么时候自己能像他一样,站在那样的舞台上,享受着万人敬仰呢?
古人云天道酬勤,但随着逐渐长大,方舟已经开始质疑起了这种似乎自然而然成立的真理。若有那么一个人与你一般勤奋,但天赋偏偏又远超于你,那你穷极一生的追逐,所追逐的是否又只是他人的背影呢?
凡夫俗子和天才的差距……吗。
在侯城最好的高中待过几个月之后,方舟更清楚地认识到了天赋之间的差距:班级上总有些人可以几分钟就解开最难的数学大题、对完形填空中的每个单词都了如指掌、永远写出最高分的作文。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总是板着脸的同桌,当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拿到卷纸之后先将卷纸翻到后面,从最难的数学大题开始做起。
她本人对此的解释却只是“先做大题更容易让我进入状态”。
方舟有些难以理解地哼了一声,抱着书包闭目养神。身边看着屏幕观战的决斗者们的声音亦越来越遥远……


3)

输掉比赛的唐晓澜已经去休息室找个地去了,张克楠一个人抱着肩膀,站在规定距离以外的地方看着王陵桌上的决斗。与王陵同桌的对手王异是张克楠同一个网上战队的朋友,也是他们战队的主力选手之一。王异此行专门坐了长途火车从最北部的H省过来抢积分,顺便面基相识多年的队友。
见过面之后张克楠才知道平时在群里动不动跑荤段子的老司机实际上是个诱受一样的男生,说话总是先说半句,顿一下仿佛要组织下语言才说后面半句。
尤其让张克楠抓狂的,这人可能每说五句话就要有三句话带上谢谢。
但如今王异的局势极为紧张,做场过程中吃了一发超融合导致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展开点,仅剩的喙嘴龙也眼看着就要被战斗破坏。看着王异糟糕至极的表情,张克楠想起王异最近友谊赛时吃了幻变骚灵一套超融五阵翻盘,想必这个绯金红巨甲也勾起了他极为不好的回忆。
再到王陵的回合,他很诡异地解放了方程式同调士进行上级召唤。随后影依融合直接从卡组中将影依怪兽堆至墓地,融合召唤了米德拉什。最后由神之假身的接触在战阶进行再度融合完成补刀。
场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很难相信竟然有人凭借着一套削命影依,在几大主流的围攻下杀至十六强。在众人默默的注视中王陵与王异握手收牌,王异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着将自己的卡组收起,离开比赛桌。
王陵异军突起般地从一个不起眼的选手突然打进了省内(甚至更大范围内的)十六强,一时间令本地熟识他的牌手都颇为惊诧,聊天群里关于王陵的讨论也突然热闹了起来。本地包括李路回在内有两个之前瑞士轮中遇见过王陵的牌手,大体上倒推出了王陵的主卡构筑。与环境中常见的恐龙影依不同,王陵的卡组是几乎放弃手坑转而投入削命的宝札的重坑向影依构筑,依赖包括神字辈在内的红坑与米德拉什构成了绝大多数的战力。
“很有想法的牌手啊,”正在张克楠扫视着王陵的大致构筑之时,提交完比分的王异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苦笑着说道,“你从来没有说过你们本地还有这么一个会耍花活的选手啊,这太不给活路了。”
“他以前属于……不鸣则已的类型,”张克楠斟酌着词句回答到,“没想到这次被他抓到环境了。”
“打针对的啊……”王异释然地耸了耸肩膀,“那没办法,被他针对到了,是活该输。”接着话锋一转,问向张克楠,“你进十六强了吧。”
“轻松愉快。”张克楠答到。
“那等你打完再去吃饭,”王异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瘦削的个子伸展到极限,直到感觉自己放松了下来之后才继续说道,“总算打完了,可累死人。下次打比赛再也不拿魔术师了,做一步想半天可真累人。”
张克楠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王异在网战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万能选手,任何类型的卡组都玩得很转。甚至年初1004实装之后打战队赛的时候,王异曾经做出过五天之内轮番把环境内的四大天王用了一圈的壮举。
三十二强的比赛仅剩寥寥几桌没有结束,王异和张克楠走向休息区。
“你下一轮的对手是他吧,”王异指着战绩版上的一个名字——幻影猫——问到,幻影猫和张克楠处于同一个半区,下一轮两人就会相遇,“这人以前也是也是打网战的,前段时间和我们战队打过友谊赛。”
“所以?”张克楠问到。
“他应该会拿骚灵来参加比赛,之前友谊赛里他骚灵就玩得很好。他构筑里下了喂浮幽樱的额外和超融五阵,你自己打的时候注意自己的怪兽数量就行了,”王异伸手掩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后打趣张克楠到,“其实你这套打骚灵也好打,三个诈骗者两个羽衣精都找机会除外掉就赢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好打骚灵。”心知被王异消遣了,张克楠苦着个脸,无奈到。
两人并肩走回了休息室,在三十二强中惨遭淘汰的唐晓澜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直到张克楠和王异两人在他身边坐下才反应过来。
“怎么样?”唐晓澜此前并不认识王异,尽管知道他是张克楠的朋友,但还是要找张克楠挑起话题。
“输了,被王陵一张超融合教育了,王陵针对摆系卡组直接额外下了炼装那个融合大哥,一口气把他三个怪都融没了。”张克楠撇着嘴说到。
“我糙哈哈哈哈哈——”唐晓澜捂住嘴,手指缝中喘出的粗气甚至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他无声地笑了近十秒才缓过劲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说实话,我觉着这想法有点煞笔,但是能吃到对面怪的时候确实够恶心人。”
对唐晓澜夸张的反应王异也毫不生气,微微笑了笑:“赶上我遇到了,也是没辙。”
“是啊,这种排不排到谁,都是缘分的事情。”
王异和唐晓澜隔着张克楠对视一眼,伸手,握紧。
“你好!”
“你好。”


4)

王陵揉着太阳穴,努力地回忆自己是如何战胜了王异的。可即便是对着记血本上潦草的几串数字拼了命地回想,他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当时在操作什么。相关的回忆像被什么人用漂白剂漂过一遍,仅剩下让人惊慌的惨白。
如一场大梦,忽然惊醒后的不知所措。
倚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天已全黑,场馆后的小径上只剩下街灯柔和地亮着。
望了下周围没什么人,王陵稍稍拉开了窗户任由冷风吹进,这样他觉得自己脑子能够清醒一些。完全回忆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感觉令他无比恐惧,就像一觉睡下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醒来。
三月初的夜风依旧凌冽,王陵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有些清醒过头了,忙把窗户合上一些。
“赢了吧,”方舟走到了他身边,打着哈欠,把窗户又拉开了一点,“我看你对面那个魔术师好像是个挺厉害的选手,瑞士轮一直在前面的。”
“侥幸赢了,我打得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王陵向后缩了缩,躲开下风口的位置,“谢谢你的水,今天打了一天嗓子都哑了。”
“赢了就是好事。”方舟笑了笑,双手扶着窗框一撑,很轻松地翻到窗台上,坐在了那个稍显危险的位置。屋里的灯光只照到他一半面孔,街灯光芒勉强透过窗户照亮了另一半,竟构成了一副界限分明的阴阳脸。他侧眼望向窗外,用手揉了揉从打盹中醒来而有些发红的眼睛,眼神中抛去困倦外还有种微妙的光彩。
“很危险,劝你还是下来。就算让裁判看见也不好。”王陵反应过来时方舟已经倚在了窗户上,王陵压低声音提醒道。
方舟却毫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没事,哪怕从这面摔出去也摔不出问题,这才几米高。”
说着他竟伸手把窗户一堆,将半只手伸出窗外,抓向街边的路灯。冷风呼啸而入,吹着方舟偷摸留得很长的头发,一瞬间竟和王陵回忆中的某个画面相重叠。
可他皱眉思索,却依旧想不起何时曾见过这样的画面。
见王陵深深皱眉,方舟以为自己的行为使他不悦,一片腿从窗台上滑下来,伸手关上窗户。
“好啦好啦,我下来总成吧。”
王陵默默地点点头,愁眉不展的样子依旧。
见王陵如此苦着个脸,方舟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一些以前的事情……”冷风吹久后竟有些恶心,王陵也伸手关上自己那半边的窗户,“我突然在想,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便认准了成为决斗怪兽职业决斗者的道路,以此为目标而努力,甚至放弃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到头来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他环顾四周,休息室中几乎剩下打进十六强的众人,而他们的状态也和自己理想中的职业决斗者相去甚远,“我感觉我们只是在泥泞里挣扎,越是挣扎越是蹭得一身泥水,也越陷越深。”
“但如果不蹚过这段泥泞,又怎么看到未来的道路呢?”方舟笑了笑,回答到。
“倘若,”王陵沉默了一阵,轻声问道,“未来的道路也只剩黑暗呢?”
这话彻底把方舟问住了,他也沉默下来,倚在墙壁上望着屋内的众人发呆——正在互相交流的张克楠等人、围坐一团却气氛严肃的洛城牌手们以及其他三三两两围在一堆的自己并不熟识的牌手们。这些与自己一样奋战了一整天才终于跻身至今的决斗者们,正在认真准备着下一轮的对决,而自己却在这里和王陵闲聊。仿佛他与王陵才是这大千世界中的异类,与他人的不合群而带来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想来自己在侯城的决斗者中露面至今,能够如此说话的“朋友”,也不过那么寥寥几人而已。而当自己与朋友们亦不在做同一件事情时,自己与孤身一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至此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
“如果大家一起走同一条路,将自己的光明分享出来,就能互相把所有人都照亮了。”
这仿佛作文论题般标准的回答引起王陵苦笑,但他亦未再追问。两人一个看向屋内一个看向窗外,同样的近视镜片上倒映着不同的景象——灯火人群、夜空群星。而看到不同景象的人心中之境,亦是更加不同。
王陵忽然想起了在医院醒转的夜晚,那个曾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女孩。不知道她的眼睛是否有所好转,还是真的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光明。
方舟忽然想起远在南方的父亲,不知他当初在历经职业决斗者的层层选拔之时,也是否经历过与自己如今相似的场景。想必那时,孤身在外的父亲只会比自己更为孤单。
“可惜。”心至此处,方舟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怎么?”王陵看向方舟。
“想了些以前的事情,突然觉得很可惜。”不想让王陵觉得自己自己是在炫耀有一个职业决斗者的父亲,含糊地糊弄到。
“以前觉得可惜,就努力把以后做好吧。”
王陵忽然如此说到。
“嗯。”
方舟点了点头。


5)

由于有一桌骚灵与神数的对战拖了多个额外回合,十余分钟后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才全部结束,裁判在休息区旁边的白板上贴上了写有胜者的名字或ID的字条,宣布十分钟之后十六强准时开始。
赛程拖至晚上选手们已经十分疲倦,实际上除非有亲友还在比赛的之外,决斗者们也都十有八九早早回到家里,大厅也因此而显得空旷起来。唐晓澜和王异一同送张克楠至比赛区,而他们人还未到,就听到了一个熟悉但有些令人生厌的声音。
“诶呦,你说咱哥俩咋就在十六强遇着了,真太遗憾了。”
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白苍宇和张明居正好排到了同一桌。
“没办法,老天想让咱俩提前上演决赛。”张明居倒似也不厌烦白苍宇这咋咋呼呼的样子,笑着恭维白苍宇到。
这恭维白苍宇十分受用,他嘿嘿笑了声,摆了摆手:“我哪打得过老哥你啊。”
张克楠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内心里已经把白苍宇从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牌手名单里勾掉。
送张克楠进入比赛区后,唐晓澜和王异转身回到休息区,回来时迎面碰上了正在往比赛区走的王陵和方舟。
王异扬手和王陵打了个招呼,王陵也点了点头,一只手扬到一半又有些尴尬地放下。
“做作。”四人插肩而过后许久,到了不会被风把话带进对面耳里的距离后,唐晓澜咬着牙蹦出了两个字。
王异尴尬地笑了笑,尽管被王陵靠着运气击败,但他对王陵并无任何恶感。唐晓澜也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两人在正对着转播焦点桌的电视对面的一排里选了个暖和的位置坐下。
焦点桌上正转播起张克楠的比赛,他与对面牌手(确实是幻影猫)握手问候之后互相确认了额外与备牌的数量,随后交换切洗卡组。
骰子结果由张克楠选择先手,他看了看手牌后皱了皱眉,盖下一张卡片便结束了回合。
“知道对面是骚灵所以刻意不展开吗?”王异疑惑到。
轮到幻影猫的后攻回合,他直接召唤了幻变骚灵•寻道梅露辛,进入战斗阶段。梅露辛直击成立后发动效果,将张克楠盖放的一张卡送入了墓地。
——打草惹蛇送入墓地。
“真上套了,”王异噗嗤笑出声,张克楠刻意只留下一张后场给骚灵处理,无论当回合是吃了羽衣精还是梅露辛,实际上都是白赚的特召点,“看骚灵怎么处理了。”
张克楠直接选择了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打草惹蛇的标配怪兽——急袭猛禽-究极猎鹰。这只具有不受其他卡效果影响的效果的怪兽,拥有一己之力单挑幻变骚灵全家的能力。
到了主要阶段二,用寻道梅露辛变身为连接栗子球之后,使用效果检索了卡组中的幻变骚灵怪兽。张克楠交出灰流丽,但是吃了一张指名者,于是幻影猫顺利地将幻变骚灵的核心怪兽——幻变骚灵•多功能诈骗者加入了手牌,又设置了三张后场,结束回合。
到了张克楠的回合后,幻影猫在准备阶段发动了幻变骚灵协议,手牌中多功能诈骗者响应防御表示特殊召唤,并发动效果从卡组防御表示特殊召唤了幻变骚灵•泛在羽衣精。做成了标准的幻变骚灵干扰场。
张克楠通常召唤了召唤师•阿莱斯特,并发动效果从卡组中检索了召唤魔术。不过无法放弃究极猎鹰这样的单卡战斗力,选择了直接进入战斗阶段。选择用究极猎鹰攻击连接栗子球,随后用阿莱斯特攻击多功能诈骗者。但是对面发动了万年不变的C1幻变骚灵物化C2泛在羽衣精的COMBO,将阿莱斯特弹回了手牌并且苏生了墓地之中的寻道梅露辛。
“要保着怪打了,栗子球那个伤害都硬吃下来了,真狠。”低头刷着手机的唐晓澜抬头看了一眼场上的战局,点评了一句。
“要做十六巫硬打,也不是没机会解。”王异用手机查了一下骚灵两只怪兽的攻击力,说到。
“倒也是,”唐晓澜头也不抬,“看他愿不愿意亏资源了,其实刚才放弃栗子球一直用梅露辛蹭对面血量也或许是个选择。”
说话间张克楠又盖放了两张卡,宣言了结束回合。
又到了幻影猫的回合,他在准备阶段舍弃了一张手牌发动了双龙卷,张克楠的盖卡神之通告与召唤魔术被破坏掉。进入主要阶段后用梅露辛与诈骗者连接召唤了幻变骚灵•十六巫之赫斯提,梅露辛的遗言从卡组中检索了幻变骚灵•网络傀儡师。通常召唤网络傀儡师,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直接覆盖了第二张物化。接着以羽衣精为对象发动傀儡师的效果,羽衣精被破坏,墓地中诈骗者苏生召唤,诈骗者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第二只网络傀儡师。以两只傀儡师与诈骗者为素材,连接召唤了幻变骚灵•隐私王班西。
由于这只班西处于十六巫的连接端,因此十六巫的攻击力直接上升到了3600点,刚刚好压过3500点攻击力的究极猎鹰。
幻影猫宣言进入战斗阶段,张克楠选择在主要阶段结束时对着十六巫丢了一张效果遮蒙士,却又吃了幻影猫上回合盖下的第二张指名者。接着这只具有超高作战力的十六巫直接踹死了很多卡组望而生畏的全抗性大哥,隐私王班西随后直接攻击。因为保怪而放弃掉的血量此刻也几乎追平。
“张克楠难打了。”唐晓澜轻轻哼了一声,说到。
王异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幻影猫盖上了一张卡后结束回合。张克楠抽卡后用星球改造空发了一张暴走魔法阵,通召阿莱斯特找了第二张召唤魔术。随后幻影猫在检索完毕的时点选择了发动隐私王班西的效果,将场上的十六巫解放,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幻变骚灵•查询昆提兰那克。C1昆提兰那克特殊召唤成功时发动效果将暴走魔法阵的效果无效化、C2十六巫从卡组中检索第二张多功能诈骗者加入手牌。处理完毕后另开连锁发动物化选择墓地十六巫苏生召唤,手牌诈骗者再另开连锁特殊召唤,落地成功时发动效果从卡组特殊召唤泛在羽衣精。
这一连串恐怖的展开迅速累积了大量的资源。张克楠随后发动冰火之魔导书,将阿莱斯特送入墓地并抽了两张卡。接着使用召唤魔术除外阿莱斯特与灰流丽,融合召唤召唤兽•梅尔卡巴宣言进入战斗阶段。
但是进入战斗阶段后,幻影猫回收了查询昆提兰那克,以梅尔卡巴为对象发动泛在羽衣精的效果,在幻变骚灵协议的保护下泛在羽衣精的效果必定通过,但张克楠解放掉梅尔卡巴,连锁发动法之圣典,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了召唤兽•普尔加托里奥。根据效果,普尔加托里奥的攻击力上升到了3700点。
可是查询昆提兰那克挡住了普尔加托里奥的攻击,并将普尔加托里奥的效果无效化。面对着尚未发动过效果的十六巫与满场的骚灵怪兽,张克楠最终选择了交牌。


6)

此刻同时,万里之外。
天色已黑,小小的屋子里只剩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作为唯一的光源。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对手的比赛录像。
画面中的男人,正是他季后赛第一轮的对手,中国决斗怪兽界的常青树——朱凯明。
“我们总是在害怕未知的东西,但又不得不往前走,”镜头全部向他对焦,他脸上标志性的笑容正在被放送向全世界,或许这让他感到更加兴奋,“在你的回合结束阶段,除外墓地中包含不知火的隐者、不知火的宫司、不知火的武士的七张卡发动效果,将妖精传姬-白雪从墓地中特殊召唤!”
灯光聚焦下,虚拟影像站立在场上,观众们的喝彩声也就此响起。
他的60割草构筑拥有超出常规的展开能力,想要战胜他的话……
屏幕中的朱凯明仍在操作:“白雪特殊召唤成功时,接着不知火的隐者C1以除外的妖刀-不知火为对象;不知火的武士C2以除外的不知火的隐者为对象;不知火的宫司C3以你场上的水晶翼同调龙发动效果,白雪C4以你的水晶翼同调龙发动效果!”
一连串的自排连锁,完全卡住了水晶翼同调龙的效果,使用不知火的宫司在对方的回合就直接破坏掉了对手的怪兽;回收了不知火的宫司;从除外区特殊召唤了妖刀-不知火。
“之后,我的回合。”
朱凯明将手放在决斗盘上,仰头望着对方场上最后的怪兽——灼银机龙。
“我的回合,”朱凯明忽然笑了,“让我们来看看命运的真面目吧,抽卡!”
他将手牌拍在决斗板上:“通常召唤不知火的宫司,召唤成功时使用效果从墓地中特殊召唤不知火的隐者。以不知火的宫司与妖刀-不知火为素材,连接召唤吸血鬼吸食者。不知火的隐者解放自己发动效果,从卡组中特殊召唤齐唱僵尸。齐唱僵尸以自己为对象发动效果,从卡组中将马头鬼送入墓地,使它等级提升一星,这个回合我只有不死族怪兽才可以攻击。马头鬼除外自己,从墓地中特殊召唤哥布林僵尸,接着——”
男人终于沉不住气,将进度条向后拖了又拖,看了几个画面就知道朱凯明利用不死系统强大的苏生能力一口气进行了大量的同调召唤后,使用炎神-不知火除去了对方的所有怪兽,用伤害硬生生贯死了对面。
颇具他风格的作战方式,大量的墓地苏生与同调召唤的展开能力,但除了采用“割草”的构筑外,其实是一套很常规的卡组。
用手揉着太阳穴,他思考着如何使调整自己的卡组战胜朱凯明。
距离季后赛开始还有两周的时间,在要求提交卡组之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盒子,小心地磕出来一支烟,他叼在嘴上走到窗前。窗外暴雨如注,水流沿着玻璃汇成涓滴。
但愿不会误了周末的飞机。
他掏出打火机点亮,低下头在微微火光中点燃香烟。玻璃倒映出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庞,成为了漆黑雨夜中唯一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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